42、利息（陈宋） 陈奕“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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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奈浑浑噩噩地出了陈奕的房门。在她身后看不到的地方，陈奕安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直至不见。
随后，他解开束得很紧的腰带，将伤口上被血浸湿的纱布拆下。
为了修身，他将腰带死命地勒，又被秦奈压倒，之前被宋郅艾一剑刺穿、刚刚结痂的腹部已经被血浸役，险些沾到外衫。
“阿奈，我会为你铲除一切阻碍，直至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人。”
他左手拈起一绺青丝，于鼻尖轻嗅。
“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啊，秦家小姐。”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他厌烦地将发丝扔到脑后。
“啧，一点也没有阿奈身上的味道好闻。”
一天前，地牢。
宋郅艾所处的高等牢房在长甬道的最右侧，离其他犯人很远，难得安静。即使这个“贵宾单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但由于身处地牢，不免有些阴森潮湿。
秦奈被秦父带人送走后，她实在清闲，便在不算窄小的牢房里无实物舞剑，毕竟她的配剑早就被御林军的人收走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笑，回荡在空旷的地牢里，犹如鬼魅。
“别来无恙啊，宋小将军真是好兴致。”
宋郅艾舞完最后一支剑花，调整几下呼吸，抬头看向来者。一袭玄色衣衫蓦地闯入她的眼帘，那人十分贵气地摇着一把折扇，眉头微皱，似乎很是不喜这里的味道。
宋郅艾与他对视了一瞬后立即移开了视线，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嫌恶：“只要你不来，我便无恙。”
陈奕听到这句话后笑意不减。他合上折扇，步入正题：“宋小将军可知，你走后，与秦学士一同筹备科举的，可都是我的人了。”
宋郅艾经之前一事后努力练习如何压制自己被故意激起的怒气，虽说秦奈是她极重要的人，但也不能因此失了分寸。
地牢独有的潮湿水汽味与血腥味不知何时已经淡去，宋郅艾很清楚地嗅到了陈奕衣袂传来的皂角香，仔细闻起来还与秦奈身上的相似，很熟悉。
宋郅艾在军营里待惯了，还没见过这么贵气又洁癖的男子，甚至一共两次会面时身上的香味都不同。
宋郅艾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深呼吸平静情绪：“你有什么目的？”
陈奕左手松松地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两声，一旁的待从立刻又为他披了一件大氅。他脸色的确不是很好，在如此阴凉黑暗的地牢中更显苍白如纸：“宋小将军，你这一剑可是真狠心呐。本来只有二十廷杖我就已经很不满意了，可我又听闻有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买通了行刑官吏，竟说你不旦不会受什么伤，还能通一道你的心脉，哎，那我身上这伤，岂不是白受了么？”
宋郅艾也是刚知道有人能手眼通天成这样。要知道这廷杖可是皇上亲自定的，又亲自找人观刑，做这种造假之事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不知那人许诺了什么，竟连这种关乎性命和家族的交易都能达成。
更让她震惊的是陈奕消息的灵通程度。要知道，这种事就等同于以生命做赌注，定然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身处交易当中的人更不会透露出半分。
那么，陈奕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不成是猜的吗？
“所以你想如何？”
宋郅艾摇摇头，甩去脑中横生枝节的联想，问道。
陈奕解下一旁待卫的佩剑握在手中掂量一番，又无辜地望着宋郅艾，满脸为难：“宋小将军，虽然我知道你未必会答应，但你既然问了，那我便直说了。”
他笑意盈盈：“这样吧，宋小将军让我回敬一剑，我就让他们安分守己，绝不弄出什么乱子。”
宋郅艾还以为是什么会令她两面为难的要求，听了这句话后反而松了一口气，立马答应了下来。
“好，只要你说话算话，刺你的那一剑，我还你就是了。”
陈奕将剑拔出剑鞘，丝毫不拖泥带水，对准宋郅艾的小腹猛地一递，那把银光凛凛的长剑就穿透了她的身体，剑尖上沾的血珠缓缓滴入地面，变成黑色。
陈奕这一剑刺得太利落，宋郅艾的痛感还不甚明晰。正当她想开口言谢时，那把剑却开始旋转，绞得腹部血肉翻涌。清楚而剧烈的疼痛从小腹炸开，宋郅艾浑身颤抖，险些站不住倒下。
陈奕浅笑：“这是利息。”
宋郅艾咬紧牙关，用尽气力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悉…听…尊便……”
等到身体里的长剑不再旋转，她终于能有一瞬间的喘息。陈奕见她已有摇摇欲坠之势，便面无表情地收了剑，随手扔在地上，一旁的侍卫立马将剑捡起，离开去冲洗。
他一抽剑，宋郅艾就失去了一切支撑，不可控地踉跄两步后向前顷倒，跪在了地上。
她抖得厉害，却依然坚持着用手撑着，不愿匍匐在地。
陈奕欣赏了一会儿她狼狈的样子，觉得无趣，便移步离去。宋郅艾急忙向前膝行几步，双手握住铁制护栏，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今天的事请不要告诉秦奈，多谢。”
陈奕回眸，淡淡地颔首，神情漠然。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利息（陈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