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手谈 陈奕巧施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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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在即，秦奈把工作做完，正在盘点是否有遗漏之处。
这时，门外有人通传。
“秦学士，陈郎中派人来报，邀您去陈府手谈，小叙片刻。”
秦奈已经得知他设局陷害宋郅艾之事，且科举考试如约将至，他二人皆为朝廷命官，若私自见面恐惹人非议。
思及此，秦奈本想拒绝，但门外又传来了声音。
“秦学士，陈太傅叫您放心，此次出行已屏退左右，除您二人外，今日之事无人会知晓。”
秦奈心脏漏跳，眉头紧皱。
“想得如此周全么？阿奕啊……”
“你是何时变得像如今一样，思虑周全、未雨绸缪，”
又逐功近利、冷血无情的呢。
“好，仅我一人。”
秦奈只身出门，坐上了陈奕准备的、为掩人耳目而雇的、普通赶脚程的马车。
进了陈府，秦奈被人引领，步入了陈奕的房间。
“欢迎欢迎，别来无恙啊，秦大学士。”
陈奕露出他的招牌微笑，折扇展开、轻摇，扰得乌黑发梢浮动蹁跹。一双醉人的桃花眼浅浅眯起，笑意盈盈。
可秦奈分明从中窥得几分狡黠与一种上位者的自信，似乎笃定她一定会来。但令她不解的是，其中似乎还有些许真挚的喜悦。
如果陈奕情绪假能做得如此逼真的话，那他也太过可怕了些。
秦奈施然坐下，等待陈奕发话。可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折扇，右手五指并扰，做出“请”的姿势，指向桌上的棋盘，示意秦落子。
秦奈伸出右手拈起一颗白子，看向棋盘，却发现盘上早已有了黑白两色的棋子，星星点点，看样子是个残局。
“熟悉么？”
秦奈错愕地抬头，猝不及防地与陈奕对视。他的眼睛从小到大都十分漂亮，只是如今其中藏了许多连她都看不懂的情感。它太过美丽，又太过汹涌复杂，叫人看不透彻，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是小时候我们下过的一次棋局，不过当时没下完，是吗？”
“难为你还记得。”
秦奈在其听出了一丝埋怨，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儿时与他共处的那段时光，陈奕寡言却还保有几分童真，会因她不陪他玩而难过、吃醋，小孩子心性。
可一但抬头，便能被他深沉的眸子带回现实。
“你的事情，我都记得。可有些关于你的事情，你自己却忘了。”
秦奈黯然，语调里带着落寞。
她指的是陈奕那盏花灯。
随着思绪回笼，秦奈下了一子，圆润的白子与方正的棋盘轻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奕没有接着她的话说：“秦小姐可曾记得，当初这盘棋为何没下完？”
秦奈回忆少顷，道：“当时宋郅艾要去跟人比武，我去看她，是吗？”
陈奕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成团，衣袖内手臂上青色的枝脉微微凸起，情绪少有的不再稳定：“秦学士可真是好记性啊……”
秦奈不太理解他怎么就有这么大反应，但还是顺着他道了歉：“抱歉，当时投能陪你下完。”
陈奕“扑哧”一声笑了，卸下了刚刚浑身出现了一瞬的戾气，那双桃花眼依旧美得动人心魄。
“道什么歉？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阿奈可不要误会。”
是了，冷静自持才他一惯的风格。刚才应当是她看错了。
随着盒内棋子逐渐减少，陈奕从原本残局中的劣势逐渐占了上风。他的棋路与儿时截然不同，杀气腾腾、步步紧逼，丝毫不掩锋芒。秦奈虽有些招架不住，却不急不忙，时不时吞去几个黑子。
“与你一同组织科举的，是我的人。”
秦奈一怔，手中的白子坠落在原本要下的位置，发出叮当脆响，打破了工整的棋局。
“阿奕，你是在威胁我么？”
陈奕看着她不可置信又哀伤的神情，心脏抽痛，面上却不显：“没有，就是告知于你。我不会让他生什么事端的，放心。”
有一话他想问秦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在秦奈眼中，自己早就与她不同路了吧。
秦奈将那颗白子摆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做局让中郅艾背上罪名？”
陈奕笑得温暖和煦,吐出来的字却十分恶劣：“因为这样她就不会打扰我们手谈了。万一你又因为她走了，我可怎么办？”
秦奈看着他满是笑意、悠然自得的眼睛，越过棋桌一把扼住他的脖颈，将他压倒在榻上。
他墨色的长发铺散开来，飘出淡淡清香。
“疯子，疯子！”
陈奕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仍笑着，却有些自嘲之情。他闭上眼，呼吸着秦奈身上飘来的皂角香，感受着脖颈上清凉、颤抖却并不有力的禁锢，并未挣扎。
秦奈的手松了松，卸力一般跪在了榻上，呆呆地垂头，不知道该干什么。
马上就要科举了，她不能也被人抓住把柄。
陈奕用手撑着坐起身，左手微微发力，捏住秦奈的下颚，轻抬，右手拭去她眼角并未流下的泪花。
秦奈挣脱未果，双手用力推他的身子，却未动分毫。
“你166目，我195目。这盘棋，是我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手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