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及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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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九，秦奈考了会试。
“小奈奈，怎么样？”
宋郅艾飞奔到秦奈身后，抱住了她。
秦奈微微侧头，发梢拂过宋郅艾的耳畔，痒痒的。
“还好。”
宋郅艾比秦奈高了半个头，她把头埋进秦奈的颈窝，皂角的气味从发丝中散出，使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小奈奈，希望你得偿所愿。”
秦奈的脸颊蹭了蹭宋郅艾的耳尖。
“小将军，你也是。”
“小奈奈，出榜了，快来看！”
宋郅艾拉着秦奈大步走到放榜的地方，心砰砰直跳。
来看榜的人太多，她们挤不到前面，只能站在人群最后，让宋郅艾利用身高优势找秦奈的名字。
宋郅艾只搭了一眼，就激动地抱起毫不知情的秦奈，转了好几圈。
“小奈奈，你在第一个！你是榜首诶！”
秦奈其实并没有多大反应，但是看到宋郅艾这么开心，自己也不知不觉地笑了出来。
宋郅艾笑着捏了捏秦奈的脸，凑过去快速亲了一口：“我家小奈奈就是厉害！”
秦奈的耳尖瞬间染上绯红，默默地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嗯，我是小将军家的。”
三月初二，秦奈及笄礼。
天还没亮，秦奈就恍恍惚惚间听到了有人叫她起床。她尽力睁开惺忪的睡眼，随后便感受到身体腾空，被人抱到了椅子上。
还没等她看清那人是谁，头顶便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奈奈，我来给你梳头，你可以先闭着眼睛睡一会，疼的话告诉我噢。”
秦奈迷迷糊糊地应下了，闭上眼睛继续睡。
意料之外的，头皮的疼痛并未出现。小将军动作轻柔，一丝不苟地梳着，像对待稀世珍宝。
“梳好啦，小奈奈看看～”
秦奈睁开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因为头型，自己比平时多了些灵动。
宋郅艾双手拉起秦奈的嘴角扯出笑脸，自己也笑出了声：“小奈奈不要总是沉默寡言，要多说说话才好！”
秦奈眉眼温柔，似含了一泓秋水：“好，谢谢小将军。”
秦奈按照要求沐浴后，换好采衣采履，静坐在东房。
宋郅艾已出了门，在赞者出场的位置上等候。
丝竹声响起，宋将军作为正宾参加秦奈的及笄礼，秦父秦母过来迎接后一同落座。
秦父起身致辞。
随后，宋郅艾走出，以盥洗手，站在西阶。
秦奈从房中缓缓走到场地中央，面朝南，向宾客行揖礼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
宋将军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宋郅艾走到秦奈身前，为秦奈加笄，随后正了正。
“秦家小姐，祝你以后所念皆所愿，所愿皆所得，平安顺遂。”
明媚的阳光映在少女含笑的脸上，让人挪不开眼。
“该起身啦。”
看秦奈愣神，宋郅艾小声提醒道。
秦奈这才慌忙起身，按照流程走回房内。
宋郅艾从有司手中取过素衣襦裙，去房内给秦奈更衣，其他宾客中场休息。
一进门，宋郅艾就看到了让她含羞带怯的一幕。
秦奈正在脱衣服，只剩下了一件里衣，两节洁白的手臂裸露在外。
主要是……
“咕咚。”
宋郅艾无意识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内清晰可辨。
秦奈听见声音，抬起头。
“嗯？”
宋郅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乱地移开目光，眼神却不自觉地往秦奈胸前瞟，脸颊越来越烫。
“呃…那个……我来给你送衣服。”
宋郅艾递过素衣襦裙，连忙转过身。
“你换完衣服叫我我再转回去。”
秦奈接过衣服，浅笑：“都是女子，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宋郅艾OS：因为你和别的女子不一样，你是我喜欢的人啊！
宋郅艾当然没说出来，只是笔直地站在原地。
秦奈“扑哧”笑出了声：“开玩笑的。若是你换衣服，我也不敢看。”
宋郅艾松了口气，准备发言结束这尴尬的处境：“那你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你的一切都令我着迷。正是知道这些，所以我无法像看待其他人一样看待你。以至于看你的每一眼，都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负罪感。
秦奈OS：（叹气）这可如何是好……
秦奈默不作声，开始穿衣服。
看她没搭话，宋郅艾识趣地闭上嘴，挺了挺腰板。
“好了。”
宋郅艾听到声音，转过身去。
秦奈一袭素色衣衫，笑靥如花。
真好看……
“愣什么？走吧。”
宋郅艾回过神，牵着秦奈走出门外。
秦奈面向秦父秦母，行拜礼。
而后，秦奈面向东正坐，宋将军再次净手，拿着发钗，祝辞：“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宋郅艾为秦奈去笄，宋将军又为她簪上发钗，起身复位。宋郅艾象征性地正了正发钗。
秦奈再次回到东房，宋郅艾也取了曲裙深衣，紧随其后。
“换好了告诉我哦。”
没等秦奈脱衣服，宋郅艾就自觉地转过身去。
秦奈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静悄悄地起身，一点一点靠近宋郅艾，轻轻咬住宋郅艾的耳垂。
湿热的嘴唇覆在耳间，一阵酥麻从耳间流向四肢百骸。
“唔，你干什么……”
秦奈双唇上移，贴着宋郅艾的耳朵开口：“我来告诉小将军，我换好了。”
宋郅艾一脸无奈地转过头：“你靠这么近干嘛……”
秦奈轻笑，后退了一步。
“当然是，调戏你了～”
宋郅艾脸上的红晕一直延续到了脖颈，说话也磕磕绊绊：“咳，以后不许这样了……”
秦奈绕到宋郅艾身后，脸靠在她的肩胛骨之间：“小将军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
表面上，宋郅艾叹了口气：“罢了，随你。”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奈奈，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
秦奈看着她别扭的样子，了然：“当然……”
宋郅艾眉头簇起，醋味飘满整个房间。
秦奈在心里偷笑，面上却没敢大胆地笑出来：“不是啦，我只对小将军一个人这样哦！”
宋郅艾恢复了正常，抬手刮了刮秦奈的鼻子：“说话大喘气，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奈实在憋不住了，笑得一脸狡黠：“嗯，我就是故意的。没想到啊，小将军还会吃醋……”
宋郅艾立马捂住了秦奈的嘴：“嘘，不许再说了！”
秦奈眼睛笑成了两条缝，点点头，宋郅艾才把手放下来。
“快走快走，一会儿来不及了！”
门外，刚刚中场休息过后的宾客回到了原位。秦奈面向正宾，行拜礼。
加钗冠，又拜了一次，祭酒后，及笄礼正式结束了。
“小奈奈！”
宋郅艾小跑到秦奈身前，递过一个长条的盒子。
“这是给你的及笄贺礼，快打开看看！”
秦奈推开盖子，盒子里面是一支毛笔。笔身由湘妃竹做成，几粒白玉装点其上。
“愿你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
秦奈微怔，反应过后用力抱住宋郅艾：“小将军，谢谢。”
宋郅艾拍拍她的背，目光温柔：“小奈奈，你的梦想一定能实现。”
这一刻，秦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那是她的郅艾所带给她的，无条件的相信与支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及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