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352次日落

22、状元

　　三月初九，殿试
　　参加殿试的有一百人，宫门外熙熙攘攘。
　　秦奈走到宫门，进宫的一瞬间，宋郅艾的声音传来。
　　“小奈奈，考试顺利！我等你回来！”
　　秦奈转过头去，宋郅艾身着红衣，因为身材高挑，格外显眼。
　　看秦奈往她这看过来，宋郅艾兴奋地挥了挥手：“小奈奈加油！”
　　秦奈点点头，心里刚升起的一点紧张也烟消云散了。

　　殿试过后，秦奈出了宫门就看见一直等在门口的宋郅艾。
　　宋郅艾看到秦奈出来了，忙小跑到她身边：“小奈奈，你感觉怎么样？”
　　秦奈点点头：“正常发挥。”
　　宋郅艾松了口气：“那就好。以你的能力，一甲应当是能进了。”
　　秦奈笑道：“刚考完你就这么说，要是我没得一甲该怎么办？”
　　宋郅艾连忙用手轻掩着秦奈的嘴：“快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能说！”
　　秦奈顺势吻在宋郅艾的手心，宋郅艾注意到手心的触感，瞪大了眼睛：“小奈奈，你干嘛？”
　　秦奈坏笑，挪开她的手：“呸呸呸，好啦。”
　　宋郅艾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拉着秦奈走回家。

　　宫殿内十分寂静，庄严肃穆。
　　秦奈作为一甲被召到皇宫，跪在地上等待听旨。
　　“……京城才女秦奈高中榜首状元及第，赐翰林院修撰一职……”
　　秦奈眸中淡如水，波澜不惊道：“臣，接旨。”
　　其余的一甲不可置信地微微侧头看向她，在心里默默想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正巧状元的榜文都是要贴出来让人欣赏的，想来一会儿就要出去看看了。

　　榜文在一甲走出皇宫后就赫然贴在最显眼的位置。那工整细致的字迹、别出心裁的答案、清晰可见的谋略，无不让人心服口服。
　　过来凑热闹的官员文人被惊到了，不过半个时辰秦奈就多出了好几个美名。

　　秦奈中了状元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我家小奈奈真厉害！我就说你一定行的！”
　　秦奈搂着宋郅艾，任凭宋郅艾在她身前蹭来蹭去。
　　“小将军，我会尽快去内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了。”
　　“好，到时候小奈奈主内，我主外，翊国一定会越来越富强！”
　　“我主内，你主外？”
　　秦奈敏锐地察觉到她不算正常的措辞，鼓足了勇气凑近她。
　　“那，小将军娶我，好不好？”

　　宋郅艾大脑一瞬间宕机，视线完全对上秦奈近在咫尺的脸，四目相对间便生了许多思绪。
　　她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秦奈的眼睛。她总觉得秦奈的眼睛会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明媚，像小时候跟在她身后怯怯生生的样子一般。但这次她看得清明，秦奈的眸中早已藏了她未曾注意到的东西：大气的、沉稳的、平静的、深邃的、敏感的、泛着淡淡哀愁的，以及面对她时流光溢彩的爱意。
　　西风起了，秦奈就这样小心翼翼地临风而立，略有些薄的长衫纷飞，似是随时整个人都会被扯走。

　　土崩瓦解，支离破碎。
　　这是宋郅艾能想出最适合秦奈现在的词汇了。
　　她突然满是歉意，看着她一直用天边月来形容纯净的秦奈因为她而孤身入世，甚至一直隐忍到现在，只是为了有资格能对她说出这句请求。
　　宋郅艾向前靠近，轻轻地抱住了她。

　　两人间透过土地青草的香，这风来了又来起了又起，便在此间被春风中柔柔的拥抱沉醉了，谁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一切都在静谧的时空中停滞。
　　“好，我娶你。”
　　耳畔响起呢喃，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语异常坚定。
　　两人呼吸交缠，吻得难舍难分。

　　宋郅艾OS：（害羞地愤懑着）可恶，表白怎么被小奈奈抢先了！

　　秦奈OS：（长舒一口气）我终于能配得上我的小将军了。

　　秦奈的工作是掌修国史，记录皇帝言行，为皇帝拟旨。
　　于是她自上任以来，便时刻跟在皇帝身后。在皇帝休息之时才能有空写写国史。
　　实在是忙碌。

　　宋郅艾在她及第的第二天便回军营了，两人只能靠通信联系。
　　“呜，小奈奈你怎么这么忙啊……我们军营事务比翰林院少多了，俸禄还差不多，不然你来我这吧……”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去军营能干什么？虽然翰林院事务繁忙，但给你写信的时间还是有的，不必担忧。”

　　“小奈奈我好想你啊……一想到咱们一年只有过年能见上面我就好难过呜呜呜……（画了一个哭脸）下次见面我要亲个够！”
　　“……你真是愈发大胆……允了。”

　　“好耶！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娶你……真想让整个翊国都知道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娘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成婚可能会被世人议论、唾骂？小将军，我不愿你受到伤害，哪怕是因为我也不行。”

　　“小奈奈，我不在乎。做自己想做的事，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可是我在乎。小将军，我知你的性子，但你应该是翊国才能出众的少年将军，不应该因为我背负骂名。比起成婚，我更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梦想。能和你永远在一起就够了，我不在意名分。”

　　“……小奈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好吧，不过你放心啦，我会永远爱你的。”
　　“我信你。”

　　说起秦奈的工作，就不得不提起皇上了。
　　秦奈日日跟在他身后，发现他一天除了上朝，就是在养心殿作画，顶多拟几道旨，从不看奏折。
　　虽然知道朝堂之事一直是太后掌管，但没想到，皇上真的什么政务都不做。
　　不过皇上的画的确栩栩如生，即便与赫赫有名的画师相比也不逊分毫。

　　最常来养心殿的是太子。太子从国子监出师后，在太后宫里学习治国理政，有时来养心殿对皇上汇报最近的国情。
　　有一日，皇上突然问太子年龄几何。
　　哦，他倒不是真不知道，只是由此引出话题。因为近期总有官员进养心殿絮絮叨叨：
　　“太子殿下年方十七，却有惊世之才……”
　　“太子殿下年方十七，却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彬彬有礼惊才艳艳……”
　　“太子殿下年方十七，却并未娶妻……”
　　给皇上整的烦了，只得赶紧给太子娶妻来堵住过来毛遂自荐自己闺女的悠悠众口。

　　太子已然觉察，只好配合起来：“回父皇，儿臣今年已有十七。”
　　“都十七了，再有三年便弱冠，尔玉可有心悦之人？朕也好早日为你寻一门好婚事。”
　　“但凭父皇做主。”
　　这个回答皇上很是满意，他本来还怕祁尔玉心有所属断了他巩固皇权的路。当然，如果他真有什么心悦之人也无妨，不过是多死个人罢了。在他的皇权面前有什么拦路的，他不介意全部杀了，更别提棒打鸳鸯。
　　“朕看太师嫡长女不错，温婉贤淑，还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与你很是相配。不知尔玉意下如何？”
　　“父皇所言极是。”
　　“既如此，那修撰就拟旨，择个良辰吉时成婚吧。”
　　秦奈连忙提起笔，按照圣旨的格式开始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