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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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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显为防止她又甩他一耳光,率先擒住了她的小手,指着酒道,“这是扬州上好的女儿红!你尝过没有?”
她常年走南闯北,怎会没有尝过酒。相反,她极擅长饮酒,算得上是千杯不醉。
沈章心里已有妙计,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半点怨恨也不见。给陆显倒酒道,“这是自然。我倒想起了一个有趣的游戏,不知将军可想尝试?”
见她难得态度温和,陆显望着酒浅笑一声,沈章几乎看呆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陆显对着她笑。他唇角微微弯起,黑眸闪耀着柔和的目光,显露出清俊的面容。
可惜……若不是他虏了自己,兴许他们能够成为朋友。
陆显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抿起一丝浅笑道,“你尽管直言。”
沈章指着女儿红道,“我们就比,谁的酒量更好?”
陆显迟疑片刻,并未立刻答复。
她再次用激将法,“将军不答应,是怕输给我这么一个小女子吗?”
陆显目光微动,瞥了一眼她柔顺的模样,只觉得稀奇。点头应道,“可以。”
她压抑着内心的不适,只管给他倒酒。一人喝一杯,她先饮光杯盏里的酒,握着空盏说道,“将军,该你了!”
这么多年,还没人能在酒量上赢过她!等陆显醉了,她正好趁机逃走。
陆显嘴角抿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跟着饮光杯盏里的酒,并未多说。
他们一来一往,已过许多回合。
沈章从刚开始的游刃有余,到现在有些吃力,他们已经喝过几坛女儿红了。陆显不见醉,她的脸上反倒泛起了红晕。
她感到身上有一股燥热,忍不住想要褪掉身上的衣衫。沈章摇头,露出仓皇之色。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显。
她看到陆显脸上也泛起了红晕,他的目光像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样。沈章的脸迅速涨红,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遭了!
她咬紧了贝齿,眸中的泪光聚集了眼眶。想要怒斥,声音却有气无力,“陆显!你下了什么药?”
陆显也有些发愣,他并没有吩咐过要在酒里下□□,身上的火气抑制不住。他攥紧了拳头,闷哼一声。
这声音让她恐惧,她连连后退,几乎要摔到地上。陆显见状,扶住了她的腰。
“别……别过来!”
她忍得很痛苦,陆显的手抱紧了她的腰,这缓解了她的痛苦,她忍不住靠近,想要他再捏紧些,再捏紧些。
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寒风吹拂着她的肌肤。她的神智回拢,踢开陆显。
陆显趁势抓住了她的脚,将她放倒在地上。
“不……不要。”她的拒绝变成了娇喘声。娇媚的声音无疑是上好的药,陆显不是柳下惠,他忍不了!
“陆显,你不是说不屑做这种下流行径吗?骗子!”她极力忍住眼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泪珠倏然间从面颊滑落。
陆显吻过她的眼泪,翘着的睫毛,颈脖。她意乱情迷,耳畔陆显的低喃无疑是一种折磨,“男人的话,本就不可信!”
她的痛苦在一瞬间终结,另一种疼痛又悄然而生。绕是再倔强的女子,也无法忍住自己泪水。
她面色苍白,半点血色也无。
他们几度云雨,不知天地为何物。
陆显从未尝过女子的滋味,难得尝到,食髓知味。此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美人乡,英雄冢,终于知道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可是……今后他该如何处置她?
他们家的门楣岂会娶一个商户。即便是侍妾,也得费不少功夫。
他爹……恐怕不会应允。
而沈章现在恨不得自戕,但这样死去未免太过懦弱,她绝不会放过他!
更不会让他轻易死去,她一定要拿到他想要的一切,再狠狠的扔掉,最后再杀了他。
***
“娘……娘,你在哪儿?”
沈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夺走了陆显的一切,陆显爱上了她,任她索取。随即她手刃了陆显,趁机逃回家。
她不再贩卖私盐,而是走正道。
开了一个私窑,制起了瓷器,然后她跟着家丁走南闯北,去西域运瓷器。
她跟着娘亲,还遇到了爹。
沈章看到爹躺在床榻上不能动弹,家财已经败完,弟弟把爹当做狗一般奴役。
醒来的时候,她泪光微现。双手抱膝,坐在床榻角落,两脚颤抖着。
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难道就这样被征服了吗?既然陆显想要征服她,她可不能让他得逞!她定要拿到主动权,让陆显对她有求必应!
可是她不想怀上他的孩子,这种罪孽不该活在这世上。为爹娘所厌弃,不被世俗承认,他自己恐怕也不愿来到这世上。
“丹雪!”
她瑟缩了下,抬起眼眸。拭去泪痕,不让旁人看到她哭过的痕迹。
丹雪端来木盆,想替她清洗。她看见娘子身上的红痕,地上随处可见的衣衫,还有床榻上淡淡血痕,羞红了脸。
自从上次她逃走之后,丹雪再也不敢跟她交谈,生怕给她逮着机会,再次逃走。
“娘子……这是将军给的药!”丹雪不敢抬眸,嗫嚅着道。
她一想到这人,便没有好气。再怎么忍,也没有好态度,“什么药?”
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一点好心,她可不敢再信他。昨夜他自己都说了:男人的话,本就不可信。
丹雪思忱了许久,磕磕绊绊地说,“将军说……将军说……是用在那处的药!”
她瞬间涨红了脸,羞愤地夺过药。
沈章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呆,更不想耗费精力虚与委蛇,可是她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
沈章扯起一丝笑容,双眸含泪道,“我还是有些不舒服。丹雪,府中可有大夫?”
丹雪可不敢随意答应她,嗫嚅着道,“这……我得先问过将军!”
她的眼泪簌簌落下,看起来楚楚可怜。软软地说,“也好……”
说着便捂嘴咳了起来,面色也有些苍白。
等请了大夫,她自有办法。
***
请大夫的事陆显很快便应允了,这几日他忙着抓捕私盐商贩。沈章也得了空闲,没有再见到他,正好调节自己的心情。
“丹雪,你先回避一下。我要问的伤,不能被旁人知道。”她眸色泛着水光道。
丹雪知道大夫是陆显的心腹,倒也没有阻拦,替他们阖上门,退到一旁去了。
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沈章低声说道,“大夫,给我开一副避孕汤药!”
大夫可不敢随意开这种药,支支吾吾地说,“不行……我得先问过将军。”
她仰起脸,直勾勾地盯着大夫道,“倘若你不答应,我便大喊非礼!你也知道陆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知道你觊觎他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大夫害怕地直哆嗦,跪下来道,“娘子……你何苦为难我呢?”
她也不想为难无辜的人,可是她必须这么做。她贝齿咬唇,眼眸里闪烁着泪珠。柔声恳求道,“大夫,避子汤药的事情,你知我知便可!更何况你我不说,有谁会知道呢?”
接着她递给大夫上好的翠玉镯子。
大夫被她这么一通威逼利诱,也不得不从。给她开了副药,谎称是补药。
***
陆显在书房里,刚给将军府送完家书。
他已经处理好了私商的事情,在扬州也整理好了后续,不日便可回京。
他想到那个女人……
他不得不承认。自从那夜后,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腻味,反而对她的思念越来越浓。
不!他只是想征服她罢了,这绝对不是思念,只是占有欲罢了。
他不愿承认。
“你给她开了什么药?”陆显没有停下手中的狼毫笔,接着在宣纸上用徽墨汁勾勒轮廓。
大夫脸上冒着虚汗,不敢说出实情。只敢说道,“一些补药,娘子她身子有些虚。”
宣纸上已出现美人形,他画的是仕女图。画中的女子未着片缕,冰肌玉骨。他神情淡漠,只有看着画才有些许动容。
他抬笔,将胭脂点在仕女脸上。语调清冷地问道,“你身上的玉镯,是她给你的吗?”
大夫沉吟片刻,道:“是……”
他最后点完睛,仕女图便大功告成。
抬眸看着大夫的眼神有些冰冷,冷笑一声道,“还不说实话吗?你给她开的究竟是什么药!”
大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浑身上下汗涔涔,手上握着冷汗,苦苦哀求道,“我说……我说!是避子汤药。”
陆显听到这话,笑容瞬间敛住,将徽墨砸到地上。
咚——
这种刺耳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犹为显著。她该死!这种狠毒的女人,竟然连他的孩子也不想要?
他原本是想征服她,这几日却有了别样的感觉。他思量了许久,还准备回京的时候说服爹,给她侍妾的名分。
可如今……他简直想把这几日思念她的自己掐死,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带她来见我!”
他唇角泛白,抿起一丝嘲讽。
他许久没有这么震怒过了,侍卫们皆敛声屏气,不敢多言。
侍卫们,皆为沈章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