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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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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显并没有碰她,沈章逃过了一劫。
接下来的数日,她被关得更紧了。丹雪也不敢和她交谈,白日里她时常坐着发呆。
陆显像夜莺一样,只会晚上出现。他触碰过她身体每个角落,却迟迟没有要了她。
她从开始的抗拒,到渐渐习惯他的身体。
这让沈章感到耻辱。好在她的心还是自己的,并没有交付于他,否则她便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她坐在窗棂旁,看着旭日东升。因着太过专注,没有听到脚步声。
陆显低眉敛目,看着她的眼眸里没有半丝情愫。他黑眸冰冷,哑声问道,“想我了吗?”
她冷笑一声,推开他的手掌。冷冷道,“没有,绝不可能!”
陆显并没有被她的话刺激到,而是从衣袖里掏出金疮药,牵起她的手。
她只当自己遇见了鬼,陆显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温柔?难道是被什么邪祟附身了?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他不过是想要征服自己罢了,这种小恩小惠就能够打动她,获得美人心吗?休想!
可手上被铁链禁锢得的伤,她不能坐视不管,任由陆显牵起她的手,温柔的替她上药。他抿唇,幽黑的眼眸又冷又沉。
“你叫什么?”
“沈章!难道将军不清楚吗?”她直视他的眼眸,唇色半点血色也无,只倔强直视着。
陆显并未在意她的不礼貌,接着问道,“可曾许下婚配?”
她有心激他,信手拈来谎话,“我自然有情郎,贩卖私盐就是为了嫁给他!他三书六礼,我十里红妆。若你不愿,便把我杀了吧!”反正这样的生活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陆显目光微冷,冷冷地弯起唇角,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其直视道,“既然你这么不守妇道,我现在便要了你!”
她被迫承受,双腿颤抖迎合着他。
陆显还在她耳边低喃,懒懒一笑,“既然你已经有情郎了,也不缺我一个。我军营的兄弟,还有成千上万个没有娶妻……”
她简直要被这人的无赖气到昏厥。行商这么多年,她向来是以男装示人。那些对手虽然时常暗地里下刀子,却从未这样粗鲁地对待过她,她的眼眸里闪烁着愤怒的泪光。
仰起小脸,恨恨道,“我没有情郎!”
陆显翘起唇,似笑非笑地卷起她的青丝,问道,“爹娘可健在?”
沈章自然不能说出娘亲下落,只好诓骗他,“没有,爹娘都去世了。”
陆显没有如她想象般,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想来他是懂自己的,不然也不能看出她的巧计,在水路抓到了她。
她对爹的恨意掩盖不住,眼眸里的杀意快溢出来。紧紧咬着唇,怒道,“我很小的时候也是锦衣华服的小姐,后来碰上了战乱。爹娘赶着马车逃难,遇上了追兵。他们嫌弃马车太重,就将我踢了下去。我娘骗我说,要带我去吃豌豆黄……可是很多年我都没吃到过。”
还是等她贩卖私盐,自己有了银两后,才吃到豌豆黄……可惜多年后,她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心情。
陆显看到她眼眸中流转着痛苦的情愫,知道她这番话并非假话,放下金疮药,将她揽入怀中,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沈章想到自己的身世,又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再倔强的心此刻也有些柔软,她逼迫自己不发出呜咽的声响,任由眼泪簌簌而落。
陆显心中有些许动容,他还从未见过这样倔强的女子在他面前落泪,心中泛起怜惜。这种感觉让他陌生极了,他蹙起眉头,语气柔软道,“睡吧。”
他们相拥在一起,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紧密相贴,可她却觉得眼前的男子……并不只是个混账,有时还是通些人性的。
***
陆显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他苦读几年,十七岁便中了进士。投笔从戎做了将军,也屡战屡胜,从未有过败绩。
皇上派他抓捕贩卖私盐的私商,他拱手领命,以为只要南行,便可成功抓捕。
没想到,几次都被她使计逃脱。
打过几次交道,方知不能掉以轻心。只有知敌才胜敌,他掩藏内心的愤怒,试着去了解他的对手。
几番研究,他知道沈章是个小心谨慎的人。狡兔三窟,连亲信也不知道她的老巢,更不知道她的家财藏在何处。
纵使他识过世间美艳女子,也不得不承认,沈章确实有几分姿色。即便洗手做羹汤,攀附权贵,也能得到荣华富贵。
倘若如此,这种女人也不会得到他的兴趣,他每每与她亲密接触,都想要了她!可这并不是时候,他要彻底征服她!
让她乖乖爱上自己。
陆显醒来的时候,沈章还在昏睡。看着她白嫩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那晚她的呼唤声,让他浑身上下酥酥麻麻。
“去翠茗楼!”
陆显身上有股燥热,实在难以忍受。
他从未流连青楼,身边的侍卫有些惊讶,面上却不显,只跟着他到了翠茗楼。
翠茗楼的姑娘们也是见过世面的,看他身上非富即贵,都当自己碰上了财主,蜂拥而至,围在他身旁。
陆显蹙紧了眉头,蔷薇水和胭脂混杂在一起,他捂紧了鼻子。
他摆了摆手,想让这些姑娘离他远一些。翠茗楼管事的妈妈见来了贵人,也迎了上来。她知道眼前男子并不会眷恋庸脂俗粉,面露笑容问道,“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这就把翠茗楼红牌姑娘请下来!”
陆显抬头,想到沈章甩的那几个耳光。
他看了一眼姑娘们,皱着眉头道,“要性子烈些的!要冰肌玉骨,倔强孤傲的美人!要文采绝伦,聪明绝顶的才女!”
妈妈噗嗤地笑出声,“公子,哪有这样的女子?即便有,她也不会在青楼。咱们这的姑娘,都温柔似水,再烈的性子也磨平了。”
陆显身上的邪火愈来愈盛,手愈攥愈紧,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启唇问道,“怎样才能使性子烈的女子变得温柔似水?”
妈妈有些愣住,她不愿得罪贵客,只隐去那些肮脏龌龊。说道,“这还不简单?要得到女人的心,可以从得到她的身子开始!”
陆显淡然的神情此刻有些动容,他嗓音低哑,自顾自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吗?”
二十年来,他从未和女子打过交道。不管是诗词歌赋,还是讨伐贼军,他都游刃有余。可是如何征服女子,他半点办法也没有。
他想到沈章,身上的邪火又起来了。压抑着的欲望让他有些难受,他抿唇不语,手愈攥愈紧。转身吩咐道,“留一间房!不要任何姑娘,我晚上会带人来。”
他起身扔下银票,妈妈从桌案上捡起来,百两雪花银,这可真是位财主。妈妈双眼放光,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自然……翠茗楼都听公子吩咐!”
他捂着鼻子,转身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停下来吩咐道,“再准备几碟豌豆黄。”
***
陆显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沈章向来是不管他,困了便自顾自躺在床榻上入睡。
平日里,陆显也不会刻意吵醒她。只是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有红痕,迷迷糊糊之间,还有些酸痛。
可今日,陆显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他用黑袋绑住了自己的双眼,她辨不清外物,心里有些发怵。攥住他衣衫的手也有些微颤抖,她没好气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陆显声音异于往常的温柔,“等到了你便知道了。”
她可不相信陆显能有什么好心思?挣扎着道,“不,我哪里也不去!”
可惜她的推脱,陆显浑然不管。
她在陌生的环境里,只能依靠他。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她痛苦。她不信赖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沈章几乎要被折磨死。
她跟着陆显上了马车,等到了地方,陆显又嫌她走得太慢,将她打横抱起。
眼睛看不见,耳朵愈发灵光。
她听到一群女子娇媚的声音,“将军……您来了!快请进。”
她并非寻常闺阁女子,这种地方她一听便知!这是青楼,陆显想干什么?
沈章挣扎着,用手捏紧拳头使劲锤着,嘴上也没闲着,“放开我!”
“放开我!你想要卖了我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征服吗?不要逼我瞧不起你!”
陆显用腿踢开房门,将她放置在地上,揭开她眼上的黑布,哑声道,“只是带你吃些东西。”
她用目光巡视四周,这是一间上好的雅室,中间放置着雕漆拔步床,旁边的博古架上有许多瓷器、书籍。
窗棂开着,她可以看到外面的江水。
倏然间她闻到了酒香,还有豌豆黄的香气。浅黄色的糕点,清凉爽口。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捏起一块豌豆黄,轻咬了一口道,“甜的。”
话音未落,陆显捧起她的脸。灵蛇般的小舌夺过她还没吃完的豌豆黄。
吻来得太急,她愣在当场。只见陆显喉结微微一动,眼角泛红。声音嘶哑道,“确实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