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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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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章不知昏睡了多久。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下了船,身处陌生的环境,身上未着片缕。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锁住。
根本动弹不得。
耳畔突然传来开门声,她知道定是陆显回来了。沈章紧阖着眼眸,装作昏睡的样子。
沈章脸上冒着冷汗。烛火隐隐绰绰,她眉头紧锁。
“该醒了!”陆显毫不怜香惜玉,将茶盏里的陈茶倒在她脸上。
她想装睡也装不成,难受极了。使劲挣扎才睁开眼眸,茶水呛到鼻子里,她连连咳嗽。
“混账!”
她自知会遭受到什么屈辱。此刻恨不得用言语激怒他,最好将自己杀死。
陆显幽黑的眼眸打量着她,从清俊的面容、雪白的肌肤、粉嫩的蟠桃、再到笔直的双腿,蜷缩着的玉趾。
她强逼着自己,和他四目相接。
哪怕屈辱万分,她也不会躲避!
陆显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他常年行军,手上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隐隐作痛。她不愿自己像个猎物一样,别过头去。
“贩卖私盐是死刑!将军直接杀了我吧。”沈章双眼通红,恨恨地说。
陆显浅笑一声,她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是啊,陆显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她让从无败绩的小将军栽了好几个跟头。
倘若不是她轻敌,也不会落到他手上。
陆显脱掉自己的外衫,压到她身上。她被铁链禁锢住,无法动弹,痛苦地挣扎着。
“滚,不要碰我!”
她的话被吞入腹中,陆显吻住了她,粗重的吻铺天盖地涌上来。
她的身体动弹不得,牙齿还能!
沈章咬住了他的下唇,血液的味道在他们唇齿之间流转。陆显眼眸里带着愠怒,将舌头伸进来,翻江倒海。
她气得头昏脑胀,这人怎能这样无耻!
陆显粗暴地解开她手上的链子,她有了可乘之机,伸出手准备再打他一耳光。
可陆显早有准备,抓住了她的小手,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双手,将其抵在她的头顶上方。她费力地拱了拱腿,直踢他下怀。
陆显的眼眸里带了杀意,她并不害怕,直接撞上他的眼神。
“杀了我,我让你杀了我!”
她一时透不过气来,喘着气怒吼道。眼眸里氤氲着泪珠,这种屈辱的泪水,她十分不耻。可惜自己的双手被定住,不能揩试泪水。
陆显垂眸。不管嘴角的血珠,直勾勾地看着她,“我早就说过,不会轻易放过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手上。”
她恨恨地问,“你怎样才能放过我?倘若把这身子给你,能让我死得痛快点。你便要了吧!”
陆显目光苍冷,捡起他的黑色外衫,盖到她身上道,“我陆显不做此等下流之事,要你的身子毫无乐趣。我要征服你!”
沈章见此刻已无生命危险,松了口气道,“你做梦吧,我绝不可能爱上你!”
他实在太高估了自己!
陆显在她耳畔低喃,“终有一日,你会来求我!”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重演,她浑身颤栗,不屑地道,“绝不可能!”
她是翱翔的雄鹰,绝不会甘愿做金丝雀。更遑论爱上这种毫不尊重她的男人。
“丹雪,替她换身衣裳!”他神色不定,冷冷地瞥过她,接着拂袖离开。
***
丹雪替她解开铁链。终于解开禁锢,她看到自己的手上、脚上、身上全是红痕。
她身上盖着的是陆显的衣袍,可是她却不能扔掉,只能任由淡淡的龙涎香浸染她的肌肤,任由这种耻辱的感觉占据她的内心。
“娘子,已经备好了热水,我带您去!”丹雪不敢抬眸看她的红痕,将军实在太过分了,她还从未见过将军这样……纵欲。
娘子……沈章冷哼一声。她已经许多年没听过这个称呼,自从她经商以来,大家都唤她公子,久而久之,她也忘了自己的女儿身份。
丹雪带她去静室,木桶上热气腾腾,水上飘着的玫瑰花瓣沁出芬香。
她褪下黑袍,颇为嫌弃地扔到一旁。抬脚进入浴桶中,丹雪怕她逃走,一直守在她身旁,替她擦拭着身子。
丹雪面庞微微发热,有些羞涩地说道,“娘子……您真美。”
削尖细腰,长挑身材。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也难怪将军待她如此。犯了死罪也不肯杀了她,而是留在身边。
沈章垂下眼眸,并不为这种夸赞的话语动容,毕竟她已听过太多次。
她思忱了许久,启唇问道,“我们如今是在哪儿?”
陆显叮嘱过她,这女子阴险狡诈,非寻常之人。和她交谈得小心谨慎,切勿让她有逃走之机!
见她还在犹豫,沈章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可怜模样,“丹雪妹妹你放心,我是不会逃出去的。将军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试问这世间哪个女子见到他不动心。”
说着她眼眸里氤氲着泪珠,声音也带着哭腔,“丹雪妹妹,我只是不愿自己糊里糊涂,连在哪儿都不清楚。”
丹雪沉吟片刻,应道,“我们已经到了扬州,不日就回汴京城。”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扬州,这里应该是陆显的某处宅子,外面层层把守,她要出逃比登天还难。
可是不出逃,留在这里做他的禁脔。她恐怕比死了还难受。等到了汴京城,更是陆显的掌控之地,她愈发难离开了。
做他的侍妾?和世间多数女子一样,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都系于男子身上。她做不到。即便能做到,以色示人的下场皆悲凉。
陆显想要征服她。真是妄想!
她不会将心给这样的人。痴情女子无情郎,倘若她真正爱上陆显,她所有的原则、想法全都不见了,彻底沦为金丝雀。
她的娘亲是正妻。逃难之时,爹还是将她们踢下马车,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幼儿。
真是可悲,可怜!
丹雪见她紧锁眉头,知道她孤零零地被掳到这里,难免有些悲痛。安慰道,“娘子,我还从未见过,将军对女子这么感兴趣。”
沈章在心里冷笑:他不是感兴趣,只是想看自己曾经落败的对手,彻底臣服于他。
可面上却不显,直勾勾地看着丹雪,湿漉漉的眼神楚楚可怜,毫无危险。
她柔声问道,“将军没有妻妾吗?”
丹雪摇了摇头,“从未有过,也没有通房丫鬟,也不会流连青楼。将军他……其实挺可怜的。”说着意识到不能告知沈章,顿了顿,扯开话题道,“娘子是哪里人,怎么到扬州来了?”
沈章愣了楞,看来陆显并没有告诉旁人,她便是富甲一方的私商——沈章。
她淡淡说道,“我是凉州人,爹娘已经不在世了,做些小营生。”
丹雪对她投来同情的目光,攥紧了她的手道,“娘子……”
她最厌恶旁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她!只是她无法拒绝这种善意,丹雪是无辜的。可是……为了逃出去,只能对不起她了!
她转身打晕了丹雪,和她交换了衣衫。
接着用烛火烧了帐子,临走前还是有些不忍,用水打湿了丹雪的衣衫。
她咬了咬唇道,“他们一定会来救你!我们今后不会再见了。多谢!”
沈章用木炭灰拍了拍脸颊,出门后扯着嗓子喊道,“走水了,快来救火!”
将军府的侍卫们忙着救火,也没空管她一个小丫鬟,她正好浑水摸鱼逃出去,等寻着机会再回凉州,东山再起。
***
世家贵族的家宅都差不多,她根据经验找到了门口,家丁们都在忙着救火,她几乎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门外。
“站住!你是谁?”门口侍卫拦住了她。
她掏出丹雪的令牌,压着嗓子说道,“我是将军身边的丫鬟,将军派我出去办些事。”
侍卫们看着她有些面生,可脸上灰扑扑的,也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虽有些怀疑,看到令牌,也打消了疑惑。
“你走吧!”
沈章心里松了口气,正打算往门外走,就听到耳后那犹如鬼魅的声音。
“站住!”
陆显,他怎么在这里?她楞住了,实在挪不开步,却又不敢转身看他。
陆显抓住了她的肩膀,逼她转身直视。她紧紧咬住嘴唇,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无比。
“将军……”
陆显的眼神有些可怖,他冷冷地看向她,眼眸染过一丝薄怒。
“你要逃到哪里去?”陆显不由分说扛起了她,侍卫们皆不敢抬眼望他们,他们训练有素,就当自己眼瞎,没有见到这幅场景。
“陆显,你混账!”
“陆显,你不得好死,肮脏龌龊,无耻下流!到了阿鼻地狱,阎王爷也不收!”
“……”
她这辈子的脏话,都被陆显逼出来了。
直到陆显让她扔在床上。床榻上的柔软、他的粗暴。她瑟缩了下,这才停止咒骂。
陆显眸色渐深,接着用唇吻向她。
舌头如灵蛇一般撬开她的嘴唇,搅动着她的舌头。手也没闲着,流连她的肌肤,逼得她颤栗连连。
她沁出眼泪,腾出手想甩他耳光。
却被他擒住双手,抵到脑袋上方。
她不愿看他,紧紧阖上了眼眸,呜咽着道,“你……不是说要征服我吗?不是说不齿这种下流行径吗?”
她的话一出,陆显停住了动作。
沈章仰起小脸,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