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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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章，不要去好吗？”沈梓娘握住她的手，眼眸里全是忧心忡忡。
沈章蹙紧了眉头，坚定道，“娘，女儿答应您一定平安归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扬州的私盐我要定了！”
沈梓娘见她如此倔强，叹了口气道，“阿章，娘当初就不该将你当男孩子养。你一个女孩子，成天走南闯北，像什么样子！”
沈章摇了摇折扇，清俊的面容有了一丝动容，瞥向窗棂外，看着围场上驰骋的骏马。
她扬起眉头说道，“女儿不愿做娇养的金丝雀，要做展翅翱翔的雄鹰！娘，您看外面那些汗血宝马，闺阁女子岂能驾驭它们？”
沈梓娘哀叹道，“娘知道你聪明绝顶。可是娘只想让你平平安安，朝廷已经派了陆将军来捕获你，贩卖私盐可是死罪！”
沈章每次出远门，娘都会这么叮嘱她，时常草木皆兵。可惜朝廷那些吃闲粮的贪官污吏，还没那个智慧能抓住她。
沈章拍了拍娘的肩膀，安慰道，“女儿和那小将军交手过好几次，他每次都落荒而逃。倒是有些小伎俩，可惜只是花拳绣腿，不足为惧。娘你不用担心，女儿定然多加注意。”
沈梓娘实在拗不过她。她的女儿孤傲倔强，万事都只肯自己做主，凡事只要打定主意，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沈章将娘安置在城郊外的宅子里，换上一身白袍，腰间配着黑玉带，青丝用发冠束起，用青玉簪子别住。
她对着铜镜梳妆，活脱脱清俊小公子。
十八年前，她爹因为战乱，将她们母女二人踢下马车，独自逃生。自那之后，沈嘉死了，她脱胎换骨，化名沈章。
儿时因为家世贫寒，遭人欺凌。
很小的时候她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娘亲过上好日子。
科举这条路行不通，每场考试都要搜身。她只能从商，家贫如洗没有本钱，她只好铤而走险，贩卖私盐。
不过几年，便富甲一方。
南朝贩卖私盐超过十石是死罪，若是被抓住，依她的罪行，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沈章早就打定主意，此次贩卖私盐后，就转走正道。本钱也够了，今后无论是丝绸、瓷器，还是制茶，她都不用忧心银两了。
她摇着折扇，走到马厩。
沈府的人恭恭敬敬地唤道，“公子！”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倘若这些人知道，自己唯命是从的公子竟然是位女子，不知会怎么想。
思及次，她嘴角微微上扬。
在马厩看到自己的坐骑飞雪，这是匹汗血宝马，性子刚烈。
枣红色的毛，抚摸起来舒服极了。
飞雪脖颈扬得高高的，四肢修长，步伐轻快，能行千里！
她当初花了五天五夜才将其制服。
“驾！”
沈章翻身上马，攥着马鞭，整个人神采飞扬。指着南方说道，“此行去扬州，不成功便成仁。运到私盐，每人百两雪花银！”
沈府家丁们，跟着她起身上马，扬着马鞭欢呼道，“公子！”
“公子！”
“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
……
“驾！”
***
她们出发的时候是隆冬时节。
沈府在凉州，一行人骑马走到扬州也需花上半月。等到了扬州，正好过春。
“公子，我们真的要走水路吗？”侍从满脸担忧地问。
也不怪他惜命，被抓住不仅自己会被千刀万剐，甚至会连累家人，株连九族。
这也是为什么她将娘亲安置在其他宅子里，倘若她被抓住，若逃脱不成，便自戕于人前。娘亲还有银两度过晚年。
照顾娘亲的全是亲信，他们都是孤儿，是沈章救了她们。娘亲是安全的。想到这儿，她攥紧的拳头也松了下来。
沈章掀开船帘，跟随从说道，“陆小将军正派人追杀我们。我们分成两路人马，另一群人走官道，我们走水路，等到了扬州再汇合。”
陆显……她冷哼一声。
这么多人，看你如何找！
初春，运河化冰不久。他们的船只行得很慢，行水路要多耽搁半个月。
沈章一袭白衣，摇着折扇。站在船头，看着江水奔流向前。
桑榆未晚，落日映衬在江水上，金光粼粼。平稳的江水倏然间起了波澜。
侍从跑到她身旁，焦急道，“公子，不好了！前方围了众多官船，我们该怎么办？”
她蹙紧了眉头，淡然道，“拿西洋镜给我！”
这些官兵不一定是来寻他们的，她得临危不惧，倘若慌张的往后退，官兵反而容易察觉他们。
侍从递给她西洋镜，她用来望向前方，发现船只上飘扬着的旗帜，红色旗帜尤为显目，上面用黑墨写着陆字。
陆显……原来是他！
沈章镇静吩咐道，“跟伙计们说一声，不要往后退！和寻常一样往前进便好，我们只是去扬州游玩，不认识什么私商！”
陆显，镇国大将军之子。
他十七岁中进士，为了继承家业，投笔从戎，做了小将军。
传闻他阴狠暴戾，杀人如麻。出征必胜，只落败于她！
前几次他连自己的影子都未捕捉到，这一次他也一定能够逃脱！倘若不能，她攥紧了自己的青玉簪子。
就算死，她也会拉一个垫背！
“停下！”
前方传来官兵的声音，用令牌示人，逼他们停船。
她摆了摆手，停船等着来人。
沈章对陆显还是挺好奇的，虽然落败过她几次，可实力却不容小觑。
她站在船头，看着官船上走下来一位翩翩少年郎，身着一系黑袍，衬得人像个罗刹。面目清俊，眼眸里冷厉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沈章与陆显四目相接，并不畏惧他的目光，笑着拱手道，“不知这位大人，逼停小民的船，是因为何事？”
陆显面色清冷，眼眸蒙过一片阴翳。语气森然道，“巡查。”
她迟疑了片刻，道，“大人请！”
陆显目光森冷，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将陆显请上船，亲自给他倒了杯西湖龙井。
“你从哪里来？”陆显接过茶盏，冷冷地问她。
“从凉州来。早就听说扬州美景，携伴前来游玩。”
“家里做什么营生？”
“小买卖。卖些茶叶、瓷器。”
陆显眼神幽深，神色不明。抬头瞥了沈章一眼，冷冷地开口，“我看不仅如此吧。”
沈章假装听不懂，笑着问，“大人说什么？”
陆显屏退左右，倏然间掐住了她的颈脖。他抿唇不语，手愈攥愈紧。
神情阴狠道，“沈章？”
她浑身汗毛直竖，面色却不显，“大人……你恐怕认错人了！”
陆显松开她的颈脖，讥讽地弯了弯唇，“你从凉州出发的时候，我便派人跟着。几路人马分成水路、陆路。但我跟你打了多次交道，知道官道是幌子，你宁愿在路上多耗半个月，也要将我们甩开！”
沈章显然是想起了什么，面色一沉。
果不其然，船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侍卫前来通报，“将军，我们的人将他们都抓住了，听候您发落！”
陆显垂眸冷冷扫过，挥手让他们离开。
沈章攥紧了手中的青玉簪子，隽秀的脸上闪过几丝阴郁。
是她大意了！还以为闻名天下的沈将军是浪得虚名，这些年从无败绩也让她有所松懈。
士可杀，不可辱！
她见陆显端着茶盏，品着茶道，“你倒是有几分品位，这茶还不错！可惜……落入你这贼子之手，再好的茶也是浪费！”
沈章直起身，用青玉簪子刺向陆显颈脖。
只见陆显伸出手用茶盏抵住，另一只手又攥住了她，抽出她的簪子，扔到地上。
侍卫见船内动静太大，纷纷进来问，“大人，让我们将这贼子杀了，扔到水里喂鱼！”
陆显懒懒一笑，闷哼一声道，“不必。”
他岂会轻易放过她？
陆显拿出自己的配剑，剑锋从她的青丝、划过她的颈脖，再抵到她的身下。
沈章被禁锢住，无法动弹。
剑锋所到之处，处处颤栗。
陆显抬眸，冷冷地勾起唇角，“你竟是女子？”
她身体紧绷，眼眸里闪过一层薄怒。她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面色一凛道，“放开！”
陆显的剑挑开她的衣衫，她瞬间衣衫不整，恨不得要杀死陆显，以偿今日的屈辱！
“你们先出去！”陆显呵退左右。
船内只剩下他们二人，陆显的笑容只是一瞬，随即便暗淡下去。
在她耳畔冷冷地说，“我倒有一个惩罚人的好法子，比凌迟之刑更加好玩！沈章，你说，让一只翱翔的雄鹰变成金丝雀，折掉她的双翼，让她成为卑微的侍妾！这个玩法怎么样？”
陆显黑眸微冷，抿起一丝嘲讽。
沈章只觉得自己遇上了疯子。她扬手推开剑柄，瞬间鲜血淋漓，无视正在流血的手，挥向陆显，巴掌声在寂静的船里尤为显著。
陆显唇角带着血丝，脸上的冷漠愈发可见。陆显抓住她的手，撕掉她身上的白布。
呲——
她听到布料撕扯的声音，心里比死了还难受，陆显帮她包扎伤口，神情却冷漠极了，“在你的罪孽没偿还完之前，你不准死！”
沈章恨恨地骂道，“畜生，你该死！”
陆显扔掉了剑，冷笑了一声，“看来沈小姐，还没见识过真正的畜生！”
她挣脱白布，还欲打陆显一耳光，却被他敲晕。沈章倒在地上，神识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