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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正好喜事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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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鸥叛逆综合症相比同龄人稍晚了些,她正式跟家里对着干是大三寒假那年。
临近年关,家里亲戚走动很正常,虞鸥也就没在意家里时不时来人吃饭,她家亲戚她记住的不多,很多也就不熟,按照惯例说了下自己的近况,又简单的跟七大姑八大姨寒暄几句,就放了筷子跟李尉打电话去了。
一开始对于李尉的故意撩拨,虞鸥全当看不见,虽说自己心里也有鬼,她上大学那会儿,李尉才高三,毕竟年纪摆在那儿,她多少有点负罪感。
也就这么过了一年,虞鸥的教学成果还算不错,李尉也顺利的考入同一所大学。
那头李尉的声音不真切,应该是在外面,就听见他一贯吊儿郎当的问她:“想我了?”
虞鸥笑了声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在哪儿。
“天儿新开的酒吧,过来给他撑会儿场。”
酒吧?没听见嘈杂的音乐,听他那语气估计这会儿在外面抽烟顺带才接的她电话。
“好玩儿吗?”虞鸥问他。
听不出来她话里几个意思,李尉只觉得她的声音通过电流在挠人心,他掸了掸烟灰,低声笑:“怎么,怕我跟人跑了?”
虞鸥又笑:“你跑得了吗?”
他吐了口烟,勾着嘴角:“那你就快点回来看住我,我就不跑这儿来,咱两玩的刺激的。”
知道他又开始焉坏,虞鸥面颊微红:“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哪里不正经,你想哪儿去了。”
李尉这个二世祖,两人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都会顺着揩油,别说两人在一起后,估计更是肆无忌惮的说骚话。
他每次有意无意的撩拨,一肚子的坏水想施展,不过好在虞鸥意志还算坚定,拒绝了,可奈何某人贼心不死。
虞鸥正想呛他,抬头无意间却撇见饭桌上一个长相看着斯文的男的在看她,那种打量的目光让虞鸥觉得不太舒服,换了个位置背过去,只当他是哪家亲戚儿子。
跟李尉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回房间了。等到第二天早上,李女士来房间掀被子叫人,让她快点起床收拾,说了一大堆,虞鸥听了个大概,应该是要上哪家亲戚家去,洗了把脸抹了点水乳,那个时候还是齐肩的头发,往脑勺后一抓一捆,套个棉袄就出门了。
车程两个小时,虞鸥看着面前的小洋楼,占地目测应该300平,有停车小院,四五辆车都不成问题。
可她就是想不起,她家哪个亲戚这么气派,在乡下修了独栋小洋楼的。
正要开口问,就被李女士拉着她的手进屋里去了,一进去给她吓一跳,少说十几号人吧,还没算那些闹着的小孩。
虞鸥有点奇怪了,全是她不认识的,李女士拉着她坐下就开始给人介绍:“这我家姑娘小鸥,漂亮的吧?”
周围的人都附和着漂亮,虞鸥有些尴尬的说谢谢。李女士还在夸她,虞鸥听不下去,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喊了声:“妈!”
李女士回头看她一眼,又跟人说话去了,根本不管她。虞鸥自找没趣,左瞧瞧右看看,就见她爸提着礼品笑呵呵进来跟人说着什么,身后跟着的人正是那天上她家吃饭的那个男的,也是笑容满面。
这是他家?
虞鸥只恐晦气,心想着吃完饭赶紧走吧,总觉得那人看她的目光有点奇怪。
好不容易撑到吃完饭,虞鸥见长辈们还在聊,也不敢催着走,就去小院里给李尉发信息,问他酒醒了没,等了会儿,也不见他回。
虞鸥无聊的沿着小路走了会儿,看了看时间,心想也该吃好了,就又走回去了。
可等她回去一瞧,哪里还有他爸妈的影子,饭桌早就被收拾干净,她赶紧过去问,那里的人告诉她,她爸妈去亲戚家打牌去了。
虞鸥觉着事情不对,打电话给李女士。电话刚接通,虞鸥就问他两去哪儿了,怎么没叫她一起走,是不是把她忘了。
李女士解释道:“没有,我跟你爸去你二舅那里,你不是不喜欢去你二舅那儿的吗?就没叫你,我们就待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回来刚好顺路再来接你,你先在阿姨家等我们。”
虞鸥一听是去她二舅家,也就罢了,她确实不喜欢她二舅,酗酒又爱赌还爱拿她开玩笑。
“就两小时?”
“嗯,过去看看你二舅就回来。”
“好,我在这儿等你们,你们记得来接我。”
挂了电话,虞鸥才安心一点。这天一天比一天冷,她在外头站了会儿就扛不住了,进去跟人说她在这儿等一会儿,他爸妈两个小时就回来接她。
那人很热情,说没事儿,天气这么冷,还找了间带空调的房间给她,让她在这里休息。事后回想起来,虞鸥就骂自己傻逼,气的胸口发闷,明明就漏洞百出的事,她怎么就没发现。
又挨过两个小时,天这下全黑了,手机还有百分四十的电,虞鸥这下着急了,李女士的电话这时打了过来,虞鸥立马接通:“喂,妈,你们到了吗?我在楼上我马上下来。”
“鸥鸥呀,你先别急,今天过不来了啊。你爸被你二舅灌了点酒喝醉了,我得在这儿守着你爸,我给阿姨打过电话了,你先在她家睡一晚上,明天等你爸醒了再过来接你啊。”
这下全崩了,虞鸥这下再也不忍了:“妈!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我现在就要走,我现在就要回家!!!”
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什么,虞鸥开了门就往外冲,谁知她刚下楼,楼下之前她见着的那十几号人都上来拉她。
你在一个谁都不认识,陌生的环境里,十几号人拉着你不让你走,是个人都会怕。虞鸥胡乱甩着手,让那些人不要碰她不要靠近她,她移步那些人跟着移,最恶心的是那些人劝她这么晚了,一个姑娘家的出门太危险了,虞鸥胃里翻腾,危险的难道不是她们这群人吗?
又接着有人说,她爸妈都回礼来了,这亲事就算定下来了,她在这儿住一晚上没关系的。
虞鸥感觉自己要吐了,亲事?
她和谁的亲事?
问过她吗?她同意了吗?
真他妈恶心人!!!!
被逼的没有办法,她根本走不出去,只好跑回了二楼的房间,反锁了门,还是觉着不放心,又把床头柜抵在门后。
疯了疯了疯了!!!她爸妈疯了,这里的人也疯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做这种事!这算什么!这构成犯罪了吧,骗婚?还是非法拘禁?
她气的手都在发抖,给她妈打了过去,这次不是她妈接的,而是那个说被灌醉酒的父亲。
虞鸥一通咆哮:“我是你们亲生的吗?是亲生的吗?!你们这么对我!!”
对于她的崩溃,虞天庆却不为理解,反而还斥责她:“这有什么不好的!他爸是南县教育局局长,他大学毕业出来也是个戴帽的。他家对你也满意,你两年纪相当,合适的很。虞鸥啊,你毕业后总归是要回来的,爸可是给你铺好了路。”
“你有问过我吗?不管我同不同意愿不愿意,就把我扔这儿?我看压根不是给我铺路,是想提前送我上路。”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不要给我找事!”
“那我也告诉你,我管他什么狗屁局长,你要么现在开车过来带我走,要么明早就叫人来收尸,正好喜事丧事一起办了省事!”
双方的情绪都很激动,这一通电话激发了矛盾,又加深了问题。虞鸥也正在懊悔,刚才是不是语气冲了点,她爸要真不过来接她怎么办,不,不会的,话都说这份上了,她爸不会不顾她死活的。
也就这时,门外由远及进的脚步声,吓的虞鸥都忘了呼吸。
她全神贯注的看着被转动的门把,心提到嗓子眼,那一瞬间她想过很多种死法。不过好在她反锁了门,外头的人没拽开,就放弃了。
就听门外的人说:“天气冷了,我给你拿了床被子。”
虞鸥拽着手机,惊恐的盯着门的方向,一点声都不敢出。
“你也别怕,儿女婚事本就是父母决定的,等我们结婚了,我会对你好的。另外,你不用再等了,你爸妈今晚不会来的。”
“其实,我刚去你家的时候就觉着你很漂亮,是那种很,很独特的漂亮。等结了婚,我们有了孩子,应该也会跟你一样漂亮……”
虞鸥听不下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更多的是涌上心头的害怕,她拿着手机看着还剩百分三十的电,立马把手机设成省电模式,调出李尉的微信聊天框,正在敲字与此同时她听见让心跳骤停的对话,应该是那个人的母亲,跟他说楼上有备用钥匙,让他去找找。
那是比死还恐怖窒息的无力感,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在男方家过一夜是什么意思。
虽然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了这次相亲,可这要是传出去,总归不好听,她倒是无所谓,可是李尉呢?
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就凭他的脾气不把她生吞活剥解气才怪。
她立马放弃发微信这个想法,调出他的号码打了过去,她心里默念无数次接电话,原本以为起码要按照情节打个四五通的流程,李尉却一次接了。
“喂。”
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虞鸥觉得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好像得到了释放,他散发的信息素,安抚着她强烈的不安。
没听见她声儿,李尉看了眼手机还在通话中,又唤了声:“虞鸥?”
虞鸥也慢慢冷静下来,她试图说点什么,可刚开口,喉咙像被扼住,鼻头一个劲的猛的泛酸,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那头的李尉显然是察觉了什么,原本还在跟人玩牌,突的起身牌掉一地,李尉捏住手机,声音沉下去:“虞鸥你他妈说话!”
或许是求生本能迫使虞鸥终于出声,却不自主的颤抖哽咽,她说:“李尉,救我。”
四个字就让李尉连夜驱车三百多公里赶往虞鸥发的位置。
在等待的期间,虞鸥逐渐平静,虽说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可谁也保证后面会不会发生什么。理清了头绪,就给在老家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帮个忙来村口接她一下。
其实,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报警还是其他,虞鸥都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脱离这里,她不选择报警,是因为事情还在可控的范围,她爸妈丢不起这个人,她虞鸥更丢不起这个人。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还是打给了李尉,因为在危险的时刻,她想到的第一人是他,她怕他会误会,她怕解释不清楚,怕他会和她断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她手机的电量最多还能撑一个小时,去窗户口看了看地势,好在这间房是靠后的位置,避开了可视角度。
在冻死和清白之间她衡量选了前者,打开窗户先是把被子放了下去,又小心的翻出来踩着空调架跳下,被子不平整,一个踉跄扑跪下去。
因为有被子垫着,没啥事,卷起被子想披在背上走,可目标过大,又加上很重,只能拆卸,把被单裹在身上,迎着寒风就冲进了黑夜里。
虞鸥按着来时的路走,为了省电,她只每走一段路才打开手机看导航看看方向错了没有,可这毕竟是入冬的天,就算裹着床单,还是抵御不了寒冷,
等那家人找到钥匙开门发现虞鸥不见了,唯恐出事,开车出门寻找的同时,虞鸥已经坐上朋友的车,离开是非之地。
朋友问她要不要报警,虞鸥摇摇头说都是家里人闹的事,去了警局也说不清还难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