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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大半夜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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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手机震动声。
虞鸥从回忆里剥离,捏了捏眉心骨坐正,接了电话:“喂,妈。”
“小欧啊,下班了吧。”
“嗯,妈,是有什么事吗?”一般如果有事,陈女士也只会跟李尉联系,倒是很少给她打电话。
“明天你跟李尉回家里一趟。”
“妈,我明天.....”正想找个借口,就被陈女士识破。
“我给李尉也打电话了,你们早点过来。”
虞鸥只觉得刚好了点的喉咙,又烧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就又收到了陈女士的信息提醒,让她下了班就回老宅,不要忘记了。她回了好,不会忘记的,还很贴心的询问家里是否有缺少的东西需要她顺路带回去的。李女士很快就回复,让她路过福记的时候带点桃酥,因为李尉奶奶来了。
奶奶?虞鸥感觉这下不仅喉咙疼了连带着头都痛了起来。
没有她的课她也硬生生磨到下午六点,才开车去了福记,见队伍不是很长,还特意等了会儿,见排队的人多了才上去。
去老宅的路上半路居然下起了大雨,这雨一点预兆也没有,就连天气预报也只显示阴天。
下雨的天气,虞鸥也减了车速,不敢开的太快,等她到家,已经八点了。
去奶奶房间送了桃酥给她尝,又被关怀了半个钟头,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李尉是不是欺负她了,大多都是诸如此类的话,虞鸥只说没有,李尉作为丈夫对她很好。
听到她这样说,老人家啊也就放心了,就放虞鸥出去了,只说等人到齐了再来叫老人家吃饭,说了太多话,要休息一会儿。
虞鸥没再打扰,就下楼去了,小姑子李芯早早就等着她了,将她拉到一边,
“哎哟,嫂嫂,你不知道,你惊为天人的发言早在我们家族群传开了,不然你以为奶奶大老远跑来干什么来的。”
“嗯,我大概也猜到了。”
“嫂嫂,虽然那天你确实吓到我了,但是我不得不得说……”
“嗯?”
“你简直帅呆了好不好!你看我哥那吃屎的表情,我想想就开心,谁叫他平时老欺负人。不过,嫂嫂,你真的要跟我哥离婚吗?”
还没等虞鸥开口,陈女士的声音在后响起:“下那么大雨,你也不打个电话问问你老公到哪儿了。”
圣旨一般的话,虞鸥只能去打电话,看这雨势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的,合着雨声,拨通声节奏的响着,漫长的等待,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虞鸥收了手机,告诉李女士,电话没人接应该是雨太大了,没有信号。
好在李女士也没再说什么,等到九点,李尉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李女士有些怒意了,扔了电话就骂那小子没有良心,家都不回了。
也跟虞鸥交代了,雨估计下到后半夜,不让回去,今天就在这儿睡,反正明天周末她也不用上班,至于李尉要是今天没回来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虞鸥实在应付不了了,知道今晚走不了,就找了借口先回了房间洗漱。虽然不确定李尉今晚会不会回来,但还是从李芯的房间抱了床被子放着,才心满意足的躺下了。
夜里,早就睡了一觉虞鸥听见门外有说话声,应该是李尉回来了,李女士在训人。
她也就又睡了过去,还下意识翻了身往里挪了挪,空出一大半位置。
等李尉开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床上放着的两床被子,脸色一沉,一把就把本是留给他的那床被子扔在地上,然后才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掀开虞鸥的那床被子就挤了进去。
虞鸥有些不悦,往里移了点。李尉顺势躺下看着背对着他的身影,线条分明的肩颈,水嫩的肌肤看着手感就很好,虞鸥跟着他的这些年,砸在保养上的数额他就没在意过,女人保养的好,说到底,享福的还是他。
他贴上去,呼在耳旁的热气让虞鸥身体不由控制的蜷缩,一下就被惊醒,耳朵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伸手就要去推,李尉就趁机搭上她的腰,微微用力一带,她的后背就贴着他前胸,他热的发烫,她试图离开发烫的本体,却被禁锢的更死。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明明是被吵醒的极度不满,可因为她喉咙疼声音哑不说竟然还有点欲拒还迎的腔调是怎么回事。
李尉没说话,而是将人翻过来,他的吻落在她锁骨,她无力抵抗,只能咬牙忍着,不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见她忍着不出声,李尉故意用力,虞鸥果然没忍住,出了点声,吓得赶紧用手捂住嘴,并用眼神警告使坏的人,这是他家,注意点分寸。
晚上胡闹的结果就是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她的腰酸的要死,吃午饭的时候还不忘瞪一眼始作俑者,可那人却跟隔绝体一样,对于她的控诉,他全当看不见。
李尉家里人也表明了态度,离婚这件事,说到底是他们两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考虑好,夫妻本是修来的缘分,要珍惜,有问题可以商量着来,要相互理解。
要走之前奶奶还握着她的手小声的说,虽然李尉那臭小子混的很,但是绝对不可能提出离婚的,她也知道这次离婚是虞鸥提的,如果李尉做了惹她生气的事,不涉及到原则性问题的话,想让虞鸥再给他一次机会。
虞鸥看着慈目的老人家,心底泛酸,也就答应了,会再考虑一下,离婚的这件事也就被暂时搁下了。
之后的好几天里,虞鸥都没再去想这件事,因为她的工作室装修快要收尾了,又要去机构上课,两头跑,她忙的晕头转向,根本没时间。
交接完工作,正在跟前台聊去哪里聚餐给她送行,门口就进来个戴着压舌帽的人,帽檐压的很低,深怕人看到一样。
虞鸥本不在意,可那人却朝她走了过来,她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直到那人叫了她的名字。
“虞鸥。”
那人的声音虞鸥觉得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是我。”那人摘了帽子,那张秀气的脸脱颖而出,棕色的发色衬的他的肤色更水嫩了,棒球服,破洞牛仔裤,再加上他的身高,简直就是艺人的长相啊。
“吴有才?!”虞鸥才反应过来。
见她认出自己,吴越笑了:“切,怎么才认出来啊。”
“啊,他不是那个那个X乐队的吉他手吴越吗?”
“好帅啊,真的是他吗?”
“快,快快,拍照拍照。”
周围的人也认出来了,吴越没办法,拽着她就跑了出去。
二人找了间人少的咖啡店坐着,因为他不方便,虞鸥买了一杯咖啡,要了一杯水。
“你怎么来了?”给自己留了水,咖啡给他。
“谢谢。”吴越接过咖啡,似乎又想起什么,恼她,“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本名,土死了,我现在叫吴越。”
虞鸥倒不这么认为:“不都是一个人吗?”
“那不一样,我现在是艺人。”吴越也不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进入正题。
“听说你要开工作室,是不是真的?”
虞鸥点了点头:“嗯,已经在准备了。”
“你怎么想的?这行你根本就不了解。”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请人来了,各方面都有专业的人,我只负责大型活动的决策和整体规划。”
吴越瞅她一眼:“有个有钱的老公就是好啊。不错,出手挺阔绰的,花钱找人办事是这么个理。”
吴越是知道李尉的,结婚的时候让人送了红包祝福也就了事。这些年过去了虽没联系但都是一个地方的,她的消息他不去刻意打听也会听圈子里的人提起,毕竟她嫁的人可是李家那个大冤种。
他又问:“你手下有签的艺人吗?”
“在接洽几个新人了,其他的要具体谈了才知道。”
吴越喝了口咖啡,盯着面前的人,斟酌了情绪才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挺对不起我们的?”
虞鸥没接话,喝了口水又放下。
吴越看她那样就来气,语气有点重:“当初高中是你找的人组的乐队,解散也是你一句话,好,散就散了,你现在搞个工作室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早就放弃了吗?”
当初虞鸥也是这样,唤起他们的音乐梦想,却又一句解散浇灭。这么多年就吴越一个人坚持下来了,他做到了那时许诺的,可她虞鸥呢。
虞鸥知道他的担忧,郑重的说:“吴越,乐队的事,我欠你们一个道歉,但是这次工作室的事是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的,我28了,不可能再演唱了,既然当初我没有办法,那么现在,不如做个伯乐,也当弥补自己的遗憾。”
其实乐队解散的那个时候,他见过虞鸥一个人躲着哭,十六七八的年纪,谁又能做什么呢。
“李尉知道吗?”
“我还没跟他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但是啊虞鸥,你要开工作室这事真他妈吓我一跳,我也劝不了你什么。不过你也挺孙子的,高中的时候被你坑,结果就我一个人出不来,你倒好,你说不干就不干大学一毕业就跑去结婚了,我真怀疑你当初就是想拉人陪你过过叛逆的瘾。”
虞鸥被他逗笑:“我哪有那么无聊。”
“也是,你一美女学霸居然也会拉人组乐队,说来也挺稀奇的。”
“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乐队的事。”虞鸥回忆起当初到处拉人问要不要加入她的乐队,现在想起来,还真挺疯的。
“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刚听到你唱歌那会儿,那嗓音是真的好!可惜啊,你后来说放弃了就放弃了。”
听他提起唱歌这事,虞鸥沉默了。
“有事你就打个电话,我现在混的还行,走了。”
吴越走后,虞鸥没急着回,其实她也想过,当初要真撒手不管不顾,非要整个乐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估计是人人提起都会摇头的程度,然后一脸惋惜的说:“可惜了,那孩子。”
她回忆起解散的那天,她把写了整整五页的认错书交给老师的时候,老师眼底涌现出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欣慰,却让她感到反感,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因为她知道她的理由无论是什么,都反驳不了那句,学生要以学业为重。
只是那会儿,她是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很想成为一名歌手。在她无声呐喊的青春里,音乐才是她和世界的对话。
那时候的她,不懂的和父母沟通,也不知道怎么跟同学相处,但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跟她一样,连接她们的就是音律,她们在其中交流,理解彼此。
之后的生活又恢复原样,乐队已经被严令禁止,她也听从家里的安排上了H市最好的大学,时间一晃两年。
因为从小她的成绩就很突出,一路保送,学费也是一直由基金会提供,所以在得知要去帮基金会董事高三的儿子补课的时候,也没犹豫,想着当还利息就答应去了。
可在见到他的时候,只有虞鸥自己知道,皮肤组织下强劲有力跳动的心脉,那种感觉她再清楚不过,那种强烈,亢奋,激情,就如同乐队带给她的冲击力那般燃烧着她的灵魂,她发烫的身躯与火焰交缠在一起,燃至经久。
可虞鸥不知道的是,李尉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一定会睡在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