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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朱砂 湿阁点绛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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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一片酸软,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客栈里,我的房间虽然小但是很干净,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过,但仍然是一件白色的裙子。
我想,还不如给一件耐脏的衣服,不出半会,这件裙子估计也要变得脏兮兮的。
还来不及思索,南谂就进来了。
他也换了一身衣服,马尾却还是一丝不苟的高高竖起,见我醒了他眨了眨眼对我说:“起来”
我不情愿的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可知黎家为何遭难。”他坐在梨木椅上盯着我的眼睛问到。
我自然知道,从一开始我便猜到了。
南谂装模做样的说:“虽然你爹只是被牵连,但是也难逃一死。”
“哦。”
“你倒是无动于衷。”
我为什么要有所感触,他是我爹,连一个我母亲名字都忘记的爹,我为什么要替他难过,我和他也没什么交集过。
甚至是厌恶他。
我问他:“你认识我。”
他低笑:“我怎么不知道我认识你。”
我说了一句哦。
果然,他的脸色变差了,我就知道他认识我,可是我却记不起他是谁。
他不跟我说。
只是冷冷说道:“你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
“府里的其他人呢?”我问道。
“不知道。”他不耐烦的掀开眼皮,一双湛黑的双眸望向我,我面不改色的瞪回去,他又冷冷的接到:“不在意。”
我的心一颤,可是少年走进了。
“黎婳,我忘了告诉你。”他欺近,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梅香,冷冽,萧索。
可是,我更希望他身上是那种少年轻狂的那种,虽然他的确很狂的样子。
陛下现在并未完全赦免黎家,江南这个案子涉及很广,后面的一切全听圣颜,况且,这件事黎家的人牵扯不少。
所以,关我什么事。
“哦,所以你的命还在我手上,虽然能赦免黎家我有这个权利,但是我心情要是不好了,你这颗脑袋怕是不想要了。”
他在赤裸裸的威胁我。
我看见他眼里印着淡淡的笑意,他可能觉得看见我害怕的眼神会很高兴。
“我很惜命的。”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打断。
“接下来我在江南的日子里,便有劳黎二小姐作陪了。”他压着声说道,那双桃花眼紧紧的盯着我。
“我可是个拖油瓶,小侯爷带着我肯能会很累。”这个是实话。
“本侯爷乐意。”他一字一顿的说着,我看见他似乎翻了一个白眼,看来我是气到他了。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南谂低头看着把玩在他手中的青花盏,不再言语。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默默的诅咒。
“陈府。”
他扫了我一眼说:“明天就去。”
第二天的江南下了一场细雨,伴着妖娆的烟雾,城街上屋舍排列紧密,雨珠打落到木棚上,发出悦耳的滴答声,我看见一束茉莉在斜缝那里生长,探出头来,却很是胆怯的模样。
还未来得及回神,南谂便来了。
他微微皱着眉,一张俊俏的脸上弥漫着不悦,他讨厌下雨天。
但是江南的下雨天何其美丽,他自然是欣赏不来。
“这雨下的很漂亮?你一直看。”
“你不喜欢雨天对吗?”
南谂微微侧头道:“是。”
谁会喜欢雨天,打搅了人的兴致。
我不理会,他却一直盯着我。
我刚想说话他却说:“待会去陈府做客,你就这样去?”
我看了一眼他今日的穿着,是鸦青色的常衣,里面还是雪白的料子 ,外面的料子层层叠叠,是渐变的样子,依旧是高马尾,额前两边的碎发有些遮住他的眉梢了,但是他还是很好看,我很喜欢那双眼睛,如同琉璃般的剔透,清冷的感觉。
他在京安肯定很受女子欢迎,毕竟我之前辗转在江南之际也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少年,一眼万年。
“所以呢?”我没想着我会进府,就算黎家还同以前一样,来陈府赴宴的也不会有她这个卑微的庶出。
我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就对上他讥诮的目光。
“南小侯爷,您要的东西送到了。”他身后低着头的婢女送上一些衣服首饰。
他示意放在梳妆台上,我暗道不好,他肯定没安好心思。
人走后,他掠过我只身走到梳妆台前:“过来。”
看见他拿起眉笔我就知道他果然没安好心。我走过来,他示意我坐着,看着我眼前镜子,这位少女确实不是国色天香也不是倾国倾城,走在人群里也不会被人一眼看出。
我叹了一口气。
他却笑了:“别动。”
他倚在我的旁边,单手扣住我的下巴,细细打量着我。
他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眉笔触上我的肌肤。
我不情不愿的看着他,他倒是很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雕刻艺术一样,小心翼翼的。
冷冽的梅香浸染着周身的空气,偶尔听见他的呼吸。
他突然问我:“你家里人可有给你定过亲?”
我道:“没有。”
他们才不会关心我的事,更何况嫁人。
他愉悦笑着说:“也是,就你这样的,怕是没人能看的上你。”
我勾了勾唇,想必是身子动了,他骤然收起笑严肃的说:“别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中的物舍,转眼盯着桌子上的几瓶口脂。
有好几种颜色,他看了看方才给我化了妆的脸,又看了看桌上的口脂。
我说:“你是不是爱好给别人化妆?”
结果他抬手直接拿起那款颜色最深的口脂,他没回我,而是用纤细的手指点上朱砂,用他的手腕当做色盘,他肌肤冷白与那款深红色的朱砂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就突然觉得那款朱砂还是很好看的。
他扣着我的下巴让我动弹不得,他涂着朱砂的指尖点上我的唇,他边涂边在我的耳边缓缓道:“我可没有那种闲情雅致。”
我才知道他是在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
他的指尖有些冰凉,他凑近,我就只能看着他水墨色的双眸。
他终于画好后,像是很满意似的,他眼里笑意盎然,直起腰对我道:“看看镜子。”
我看向眼前的镜子,镜子里的少女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朱唇,很是好看。
我觉得他就像画画一样,把一个淡然无味的少女勾勒上色,为她梳妆。
我的嘴唇颜色暗红,因为我比较白,那张脸便一下子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又不开心了。
又禁锢住我的下巴让我与他对视,他像是赌气的嘀咕着,可是我没听到。
我依旧穿着昨日的白裙,他看着方才婢女们拿来的裙子,问我:“你喜欢哪件?”
我故意说:“你喜欢哪件?”
他拿起一件天青色的纱裙,又拿起一件墨青色的茉莉纹的外衫,上面还有细细的流苏。
他展开对着我比对了一下:“嗯。”随后扔给我:“就这件。”
我觉得他的眼光不错,还是很不错的那种。
他抬抬下巴示意我去房间里那扇牡丹画的屏风后面换衣服,而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见我一直瞪着他,他冷笑着转过身还不忘说一句:“自作多情。”
我褪去外面的衣服,换上他挑选的衣服,这料子质感很是舒服顺滑,我想它定是价值不菲。
我透过屏风看见少年模糊的身影,他抱着双臂倚在檀木雕花窗口,仿佛百般聊赖。
出来后他盯着我,眼里的笑意更盛。我感觉他肯定有病。
他转手从妆匣里挑出几支朱钗,他抽走我发间的绸缎,轻轻挑起我的发丝,我又坐了下来,他拿起我手边的木梳,插进发丝里还不忘说一句:“很算柔顺。”
我反讽回去:“没有您的柔顺。”
他不再言语而是开始盘弄起我的头发,一支支朱钗挽着我的头发留在我的发间,他将一对昙花步摇插在我的耳后边,小小的珍珠落在我的肩头。
完后,他满意的收回手。
镜子里的少女虽然不笑,但是容貌清丽,如飘飘然而怒放的白昙花一样。
朱钗在发髻里摇曳生姿,步摇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想他很是满意,因为他的笑很温柔。
至少是我没见过的。
江南烟雨,亭台楼阁,惹得无数文人尽折腰,这里青烟缭绕,慕夏的小雨成就无数段美好的佳话,华府屋檐上的风铃上流落着剔透的雨珠,偶尔被风吹起,留下清脆的声响。
陈府今日上上下下都是热闹非凡的,因为南谂的到来。
南小侯爷从京安而来,说是来江南做客,还不如说是沾血而来的活阎王。
我跟着他来的时候看见许多人家的门窗都开着,很多娇俏尚未出阁的小女儿家们都小心的探出脑袋往这里看。
江南的女儿家一向是羞怯的。
他撑着一把玉白色伞垂首走出马车,一刹那江南的烟雨都只为他作衬,见我还瘫坐在车里,他回头道:“你在看什么?”
我坏笑着说:“看你好看。”
他楞了一下,怕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意外的挑起眉道:“哦,是吗?”
我诚实的点点头,他撩起衣袖将玉手伸向我。
可是我没搭茬,扶着马车沿跳下马车,可是没想到路如此打滑,我身下一软,腰上有人扶住我,南谂单手执着伞,另一只手连忙接住我,我听见他说:“你想糟蹋我给你辛辛苦苦化的妆?”
我缓过来:“路太滑了。”我想他在怪罪我没有握住他的手,路上有积水,石苔上水渍明显,上面生长着弱小的植物,我微微提着裙子,踏过台阶。
少年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我。
他不耐烦的走进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打横抱起我,手上还稳稳的执着伞,我听见他周围传来惊呼,随即那群人投来嫉妒的目光。
头上的步摇乱撞,我陷落在他的怀里,鼻尖嗅到淡淡的白梅香随即感受到他砰砰跳的心脏。
我是被他抱进陈府的。
陈府的主人叫陈麒,是个年过三十的男子,是现在江南一带管理水运交货的一位命官。
我对他有所耳闻,听人说,他是个忠贞的男子,原配夫人死后他再也没有续弦也没纳过妾,这还算一段美丽的佳话。
“南小侯爷,久仰。”陈麒拱手作辑,邀他进府,转头看向我:“不知这位小娘子是何人?”
我不知道回答什么,就只好看向南谂,他好高,我得仰着头看他。
南谂瞥了我一眼道:“我的婢女。”
…………
哪有婢女穿成这个模样的,我苦笑着补了一句:“侯爷的下手。”
南谂不再说什么,只是拉着我的手腕扯着我向前走。
我看见陈麒的面色不对,仿佛有点恐慌。
他在害怕南谂吗?
陈府装修华丽,十分将就布局,青砖白瓦,乌色的砖瓦配上琉璃,这一庭院跟他们黎府比有过而无不及。
小侍们款款而来,奉上新鲜的瓜果。
陈麒将我视为座上宾,看来这是借着南谂的光,他捏着手中的茶盏,慵懒的倚在位子上,温润如玉的面庞让人恍惚。
他把玩着手上的茶盏半晌才开口:“想来江南出了这么大的事陈大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潇洒。”
陈麒笑了笑:“南小侯爷莫不是错怪了陈某,陈某只是很少在意这些繁琐的事罢了,只是纯纯为朝廷效劳,您说不是?”
南谂不轻不重的放下古瓷:“看来陈大人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大人下帖只是单纯邀我赏乐,现下看来,陈大人也知道我来江南的目的了。”
我想看来这桩案子真的牵扯到很多人,眼前这个陈麒也不例外,我难免好奇。
他们又聊了很多,却都是在小心试探,南谂步步相逼,陈麒边退边抵。
好不精彩。
“南小侯爷就莫为难陈某了,陈某确确实实不关心朝堂上的风云事故。”
那他知道的也绝对不少。
南谂垂下眸子,单手撑着下巴,手腕露出一小截,消瘦苍白。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我们坐落在亭里,陈麒说这是鹤翎亭。
我见气氛僵硬了下来便随口问陈麒:“久违陈大人的故妻,能否告诉我们大人当年是如何结识您夫人的?”
说到这里,少年也抬起了头,他看了我一眼,我并未觉得不妥,便瞪了回去。
陈麒眼里闪了闪,藏住一丝苦涩,他开始回忆起来……
十六年前啊,陈府上最小的少爷最喜去九里十三阁听戏,为的不是曲中戏而是唱戏人。
陈麒那时风华正茂,模样又俊朗,进了这里不少小娘子都纷纷搭茬,可是他的注意都不在这里。
直到很晚,终于是那个少女来表演了,她款款而来,穿着一身戏服,却画着淡淡的妆容,却能知晓妆容之下是一张美丽的容颜。
他坚持来这里两年,看了这位少女两年。
后来,他如愿得到了她的心。
可是她的身份没有得到陈府的承认,于是为此陈麒差点同家里断了联系。
中途少女还离家出走和陈麒一刀两断,怕陈麒同家里真的断了关系而失去荣华富贵美好的前程。
为了她不值得。
那天江南也下了一场大雨,比今天的还要大很多,陈麒狼狈的追着少女纤瘦的身影,好不容易抓住了,陈麒双眼通红的告白少女,最后少女的心也软了,同时也坚定了自己的心。
陈麒是八抬大轿娶的少女。
当年的常彩街热闹非凡,红绸飘飞,美丽的新娘如愿的嫁给新郎,俊朗的新郎如愿的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意中人。
夫人肯定很喜欢桃花,我开口到。
陈麒眼里闪烁着对美好回忆的光芒也笑着说:“是啊,她就喜欢春桃,我便在院中栽满了桃花。”
是他们一起亲自栽种的。
我笑了笑。
方才一个劲装短打的人走来同南谂说了什么,南谂示意我准备走了。
走之前我在少年的伞下问了陈麒最后一个问题:“大人可曾怨过自己的夫人?”
听见这话陈麒愣住了,他看向我而我却笑着望着他的眼睛。
他说:“不曾。”
南谂冰凉的手握住我的手腕,我们离开了陈府。
他仿佛有些不满的问:“今日听的可开心?”
我笑了笑:“开心。”
少年停下脚步,这让我偷空看了一眼落入我眼帘的伞,原来伞上还绣着淡淡的云纹啊。
可他好不留情的掐着我的下巴对我说:“我怎么越看你越不爽。”
我说:“怎么会呢,今日是南小侯爷好兴致给我画了一个妆,怎么会看着令人不爽呢?”
都该夸赞你的手艺才对。
我随即问他:“那小侯爷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他一定认识我,可我却不记得他。
南谂翻了一个白眼弯下腰对上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讨厌的人。”
“难为小侯爷您记得,还留着我的命。”
“所以你最好惜命,别让我哪天一不小心把你小命给取了。”
还真是……卑鄙无耻,我这样想。
可觉得,他对我也很好。
因为我说我饿了,他便压着火带我去了一家饭店。
“你刚刚为什么不在陈府吃饱?”
“我作为你的跟班自然要矜持。”
“你对你的主人也不矜持啊。”他说。
“那就是我不怕你。”
“那你为什么不怕我?”
我心想果然还是个少年,还单纯幼稚着。
我说为什么要怕你。
可他低笑着对我说:“因为你的命在我手上。”
我相信他不会取我的小命的,恩,我是这样觉得。
我是心满意足的从饭店出来的,楼里的小二老是盯着我看,是我太能吃了吗?
刚刚在陈府南谂急着走我就知道他肯定有事,果然他的手下给他牵来一匹马,看来他要去别的地方。
有人指着我问道:“侯爷,这位姑娘怎么办?”
他跨上马,低头看着我,那样子真是居高临下傲慢的很。
他弯腰一把将我拎上马圈住我:“跟着我。”
不要乱跑。
随即他二话不说的骑马带着我奔驶向别的街。
我笑着问:“你是又要去找别人麻烦了吗?”
少年漫不经心的弹了一下我的脑袋说:“你这张嘴怎么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呢?”
我说怎样算好听。
没等他回答我就一个劲的说:“您无所不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
结果我的脑袋上又被弹了一下,比上次疼。
我闭上嘴,他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少诅咒人,我怕折寿。”
我哪有。
这的确是实话。
开始见到他我只觉得这位少年冰冷凉薄,或许他有这一面,可是我又觉他很幼稚也很潇洒。
就像现在一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冷冷的开口:“背后的人是谁。”
雨早就停了,少年在小巷里单手执着一把弯刄架在别人的脖子上,他微微偏着脑袋,流畅伶俐的下颚线就这样落入我眼帘。
他的桃花眼里充斥着不屑,奈何跪在地上的人还是死鸭子嘴硬。
那人偏偏嘴欠的说:“杀千刀的狗皇帝居然还派一个毛头小子教训老子!老子就不说,你能怎么样?”
我不得不给这个汉子一个大大的夸奖,您真是有骨气。
南谂并没有因此发怒,他反倒是转动着刀柄侧过脸对我笑着说:“是不是跟你一样,嘴犟的很。”
我不理解,他怎么还扯上我呢。
他似乎总是对我嘴犟来说事,是因为我老是呛他?
那也是活该。
他让人将这个汉子给压了下去,他开口还不忘嘱咐一句:“看着点人,别让他死了。”
…………
后面的几天里我就只是待在客栈里,他来江南一直住在这里最好的一家客栈里,我的依旧是那个安安静静的房间。
他会偶尔来看我,而我就问他:“怎么,上次你押走的人可有回答你满意的问题。”
可是他不理我,反倒是词不达意的问我要不要陪他出去。
我问他去哪。
他说九里十三阁。
九里十三阁早在六年前就不是戏台子了,一把大火将这里烧的干脆,后来这里就成了一家脚店,卖卖酒,会有几位说书人到这里来说书。
这里昔日的热闹早已不复存在。
我对这里倒是很在意,这里就是陈麒和他夫人的初见之地,虽然一把大火把这里烧的干净,但依旧能看到这里残存的遗物。
我之前在江南从未来过这里。
这里的果酒倒是小有名气。
老板娘喜滋滋的递过来这里的招牌果酒,还不忘夸一句南谂:“好生俊俏的少年郎。”又看向相貌平平的我:“真是便宜姑娘了。”
…………
我看见南谂在忍笑。
嘴角都快裂到耳朵了,笑什么笑。
我说我和他只是朋友。
老板娘却对南谂说:“这位姑娘可与公子?”
少年饮下一杯葡萄果酒笑意盎然的看着我对着老板娘说:“这般蠢笨的小娘子我可不敢要。”
…………
听到这话我确实不高兴。
可他却笑得更欢了。
我可没觉得这个好笑。
他递过来一杯果酒,我不客气的接过,是草莓味的果酒。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一双水润湛黑的双眸看着我对我摇了摇他指尖的酒杯示意我喝下去。
我闻着果酒清香,在他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味道很是不错,十分新鲜。
我又喝了一口,还不忘舔一舔唇角遗留的甜。
“好喝吗?”他问。
“好喝。”
他说:“你就只适合和这些果酒。”
“我喝过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