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9、喝了一点点

　　“算了，不想吃了，打包回去吃吧，苏先生可以帮我打包吗？。”元一忍住自己的馋虫，看着苏钰去后面拿打包盒赶紧和郑梧耳语。
　　“一会儿你拿着打包好的东西出去追我。”
　　“哦，好，真的别太过。”郑梧看着元一满满表现欲有点紧张。
　　“好了，帮您包好了，一共一百二十元。”
　　郑梧去付了钱。
　　“我有事，先走了，拜拜。”元一起身提起单簧管手提箱在郑梧脸颊亲了一口便离开了。
　　“你不去送人家回家?”苏钰看着愣在原地的郑梧有些无名的恼火。
　　“我先走了……”郑梧拿起打包袋出了门，看见元一就站在他的车边。
　　“行了，你回去吧，我走了。”元一接下打包袋准备回去好好吃一顿，真的饿了。
　　“我怎么回去啊？怎么说?”郑梧一脸愁容，“现在你是演到哪儿了?”
　　“苏钰在门口看我俩……你帮我拿一下手提箱。”元一闲出一只手快准狠的扇了郑梧左脸一巴掌。
　　“? ? ?”
　　“委屈点儿，回去拿你的围巾，之后你就编造一个我是渣男的形象，顺着他的想象说，不用我多教了吧……走了。”元一甩甩刚刚扇巴掌的手，疼，提着手提箱，抱着打包袋打车回家啦。
　　郑梧捂着脸回到了店里取他的围巾。
　　窝在沙发上吃了一整个披萨元一打了个嗝。一边喝着香蕉汁一边想象郑梧那边什么情况，今晚肯定不能打扰他们，明天再问。
　　“去演戏也不错……”元一觉得打郑梧那巴掌好爽。
　　看着茶几上还剩一份披萨，不吃明天就口感不好了，元一拎着袋子装上了另一瓶香蕉汁敲了裴陆的门。
　　“晚上好啊！吃饭了吗？”元一在裴陆面前晃了晃披萨。
　　“……”裴陆看着墙上挂的表指时针已经指到八了，这饭有点晚吧。
　　“你喝酒了?”元一换了鞋进门闻到一股酒味。但是，元一看着裴陆穿了件浴袍，想不明白他自己喝酒有什么意思。
　　“喝了一点。”
　　“你还有酒吗？我也喝两口。”
　　“没了。”裴陆指了指垃圾桶，里面躺了六个易拉罐，正好一提。
　　“呃……这叫一点?那你酒量未免太好了。”
　　把披萨和香蕉汁放在裴陆厨房，元一准备回去，但是看到裴陆在沙发那坐着愣神，就多呆了一会儿。
　　“因为什么喝酒啊？因为你喜欢那个人?”元一觉得裴陆应该是喝的有点反应迟钝，歪头听了几秒才回答。
　　“你猜的真准，他一周都不理我。”裴陆手拽住元一的胳膊，“你说你一周不理别人都是在干什么?”
　　“忙呗，”元一这周忙死了，“我这周天天去排练，还多来了两个学单簧管的等我去教，还有一号的表演，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对了，我还当了一个小学生的单簧管老师。”元一想到了姜晓说的话，教学生真的很难也很费精力。
　　“这样啊……那你说他约别的女生回家是什么原因呢？”裴陆听了元一刚才的解释很受用，但是想到今天下午的那个女生就很生气。
　　“你喜欢直男?那可真是要强扭瓜啊……要不换个人喜欢吧。”元一好心建议，毕竟爱上直男，的确痛苦。
　　“换?”裴陆重复一遍，“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信，一见钟情都是耍流氓。”元一摇了摇头，一见钟情什么的最扯了。
　　“是吗？那我怎么对他一见钟情之后再也忘不掉了……自从见过他之后我一直刻意不去想他，不想了两年，没想到他又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但是他根本就不认识我……”裴陆看着天花板，“元一，你还会谈恋爱吗？”
　　“啊？”元一没想到话题转的这么快。“我吧，谈是当然想谈，但我忍不住，忍不住拿所有人和和靖做对比，从每个人身上看到和靖的影子。”
　　“你知道吗？我见过这么多的人里，你一举一动和和靖像极了，尤其是这。”元一跪在沙发上比裴陆坐着高出一截，点了点裴陆的眼角。“你的眼睛和他像极了，总是让我恍惚。”
　　“那年圣诞节，我见过你……在音乐厅后台。”元一想起那时他的确见过裴陆。
　　“是吗？在哪?”裴陆偏头看着元一。
　　“就是这种眼神，和人说话就盯盯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和靖也这样。”元一眼含笑意。“是在彤彤姐的手机上，一张偷拍。当时我就想，什么人呐竟然不喜欢温柔美丽的彤彤姐。表演结束我看见彤彤姐失魂落魄的表情，我都要扎你小人了。”
　　“怪不得从那天以后就忘不掉你，原来你给我下了咒。”裴陆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想了想。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聊了聊已经快九点，明天还要去表演场地看一眼，元一打算早点睡。
　　“噗通”身后一声响，元一转头看见裴陆栽在了地上。
　　“…………”元一脑袋里想起裴陆说的“喝了一点儿”。
　　把裴陆扶起来向卧室走，元一还要时刻防止裴陆走光，这浴袍一碰就掉。“碰上我这个好邻居你就偷着乐吧……怎么这么重……”元一没想到裴陆看起来就还好，一搬起来巨沉。“裴陆?你醒醒?”元一怎么摇裴陆都不睁眼。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裴陆脑袋里转了好多圈才想到这个诈骗方法。
　　元一好不容易连拖带拉的把裴陆拽上了床，裴陆一翻身把他搂进了怀里。
　　“……”酒后耍流氓，元一掰开他的手，裴陆又用手勾住了他的头发。
　　“不要扯我头发……裴陆?”头发不能硬扯，元一晃了晃裴陆。“醒醒，再不醒我揍你了?”元一锤了锤裴陆的肩膀，没真用力。
　　“那我可躺在这睡觉了，你可别明早起来踹我。”元一一翻身上床躺在了裴陆身边。
　　等了一会儿，元一打了个哈欠。
　　“有点诡异。”元一看一眼裴陆安稳的躺着，起身开门回家了。
　　酒还是有点上头，裴陆早上起来晚了差一点迟到。当然了等元一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的时候裴陆早就上班去了。
　　“badbadbad……”元一找出来电脑登录微信，给裴陆发消息。
　　“我手机在你那看见了吗?”
　　“没有，你去我家看一看吧，密码是19931023”裴陆回消息很快。
　　果然密码锁方便一点，元一有点心动想也换一把密码锁。
　　手机在沙发上，昨天元一离开时忘记拿了。
　　“怎么样?”元一给郑梧发消息，看看昨天成果怎样。
　　两个小时后元一站在音乐厅了郑梧才发来消息。
　　“顺利，下次请你吃饭。”
　　“不用请我吃饭了，我问你个问题得了。”
　　“什么问题”
　　“你在上在下?”
　　“我还是请你吃饭吧。”
　　“那你就是在下”
　　“没有。”
　　“那就是在上，知道了。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请我吃饭。”
　　“哥，到我们上场了，你准备好了吗?”程兰叫他，元一比了个OK，搬了把黑色椅子上场。
　　单簧管和小提琴声音很配，元一没有过于抢小提琴的风头毕竟他只是一个助演。
　　“哥，一会你去哪?”程兰想和元一一起吃饭，今天特意穿的像邻家妹妹，还画了淡淡的妆。
　　“我去乐行，有两个新学员想了解乐器学一学单簧管，我去帮下宋朝。”元一整理好单簧管放进箱子里揉了揉程兰的脑瓜。
　　“好吧，那我只能和我室友去吃烤肉了……后天见啦~”
　　“拜拜，后天见。”元一话音未落宋朝电话就打来了。“怎么了?”
　　“我妈来了，你妈来了，高级警报!”宋朝边穿衣服边下楼。“我妈半小时前给我发消息说登机了，我才看到，我去接，你去不去?”
　　“去去去去……”元一赶紧报了个地址让宋朝来接他。
　　“好了，散会，马上就是十二月了希望大家打起精神来，干我们这行最主要的就是精神。”裴陆在下面连个哈欠都不敢打了，生怕挨批评。
　　昨晚上的小插曲让裴陆心猿意马，坐在办公桌PPT也没有打开改。从抽屉里翻了个镜子出来照了照自己的眼睛。“和和靖的像?”裴陆看着自己的单眼皮，黑瞳孔，不知道和靖到底长什么样子。
　　最近安排裴陆接待创新团队，根本没有公司所以不需要出差到处跑，属实轻松不少。搞的裴陆都想去转部门去发行岗了，不用出差，就发发文件，做好调查，介绍介绍融资，沟通工作十分的简单。
　　“小裴，这份企业报告改一下，改完给我做一下评估。”
　　“收到。”
　　“亲爱的宝贝满满朝朝我好想你们啊……”宋朝妈妈视力好一下就看到了宋朝和元一，“宋妈，妈，我也想你们了。”元一快步过来与两人相拥接过来两人的行李。
　　“感觉你长个子了。”元妈妈拍了拍元一肩膀。“我都多大了还长个儿呢……”
　　坐上车宋朝一边开车一边讲他开的乐器行，可赚钱了。
　　“那家里公司怎么办……你还是趁早回家给我去上班。”宋妈这次来的主要原因就是把宋朝揪回去继承家业。“满满家还有个圆圆，我们家就你一个孩子，早知道我和你爸就再生一个了。”
　　“好了，朝朝也是年岁小，你不要总说他……”元妈握着宋妈的手拍了拍，“不要让他再有逆反心理喽。”
　　“妈妈，好妈妈，我肯定回去，你就再让我在外面闯一闯吧。”宋朝知道自己的责任，老大不小了应该让父母安心，瞥了一眼副驾的元一，宋朝是真的羡慕他，觉得元一的生活真的精彩极了。从小学单簧管弹钢琴，拿个乐器就能摆弄摆弄。学习还好，模样还俊，还谈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真的羡慕。“对了，和程兰那个表演怎么样了?”
　　“还没和你说，我们觉得钢琴和小提琴奏这个曲子不太丝滑，我还是改回吹单簧管了。”元一前两次都和程兰用钢琴合奏，总是觉得很突兀，后来就改用单簧管，好了很多。
　　“满满你有表演吗？妈妈想看，好久没看过你上场了……”元妈听着宋朝和自家儿子聊着表演，眼睛有点红。自从儿子回家，整天就是躲在自己房间里不让别人进。元妈知道儿子和和靖的事，和靖温柔勇敢，元妈虽然不能理解儿子的选择但是选择尊重，也希望两个人能长长久久，没想到人有悲欢离合，这么好的人突然离开，最难过的还是自己儿子。
　　“妈?怎么还愣神了……”元一回头叫她。“后天晚上八点，我就是个助演，宋朝你到时候也带宋妈来看，我去弄几张票。”
　　“好啊好啊，宋妈也好久没看满满演出了……到时候多拍两张照片。”宋妈和元妈是认识三四十年的好闺蜜，一下就看出了元妈眼角湿润。“满满站在舞台上就和仙子一样，全身发光，不像宋朝这臭小子邋邋遢遢。”
　　“妈……你别捧一踩一啊，我也很帅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