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10、齐聚

　　“儿子你最近怎么样啊？过得还好吗?”元妈在元一家四处走了走，“房子不错的呀，落地窗，阳光也好。”
　　“别担心我，我好极了。”元一洗了洗手擦干搂着元妈的脖子亲了一口元妈的脸颊，“我一点事都没有。”
　　“那谈恋爱了吗？”元妈看似随口一说，但眼神很火热。
　　“隐私，拒绝回答。”元一一脸正气，义正言辞的不回答。
　　“我好奇嘛，满满，真的没有情况?”元妈一脸迫不及待想听。
　　“真的没有，我哪有这么好追?”元一说的不是假话，像是梁宇那是表明心意的，还有很多人没有说的，都是在约他出去。说到梁宇，自从那个暖房派对后两人的联系就很少，有可能是伤了人家的心。
　　“午饭吃什么呀？妈妈给你包点饺子吃?”已经十二点半了，元妈看厨房有些芹菜，包个饺子也不错。
　　“妈妈呀你先休息一下，刚下飞机不累吗，休息休息，我给你烙饼吃。”冰箱里有买的半加工的饼，十分钟就能吃。元一切了根火腿肠，煎了两个鸡蛋，掰了两叶生菜，家庭版手抓饼完成。
　　“你天天就吃这个吗？营养能跟上吗？”元妈尝了口味道不错，但是天天吃肯定对身体不好。
　　“这不是没买菜嘛，我天天吃饭都不重样，晚上我做一顿大餐，叫宋妈和宋朝一起来。”
　　“那一会妈妈和你一起去买菜……这饼味道真好。”元妈不经常吃这些东西，但不得不说虽然营养不高但味道真的好。
　　“行，不着急，妈你慢点吃，喝点水……”元一笑着看自己的母亲，五十多岁依旧貌美如花，手腕上带了一串墨绿色珠子，手指纤细白嫩，保养的好极了，穿着件灰色连衣裙，头发是微微带了一点卷，脸上皱纹不大笑是看不出的，整个就是那种江南水乡温婉气质，但实际上元妈是北方人。元一的模样全随妈妈，个子随了爸爸。
　　“对了满满，圆圆给你带了件礼物，我去拿给你。”元妈想到临走前自家女儿塞给她的东西，擦了下手去开行李箱。“在这。”元妈手里捧了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还系着个蝴蝶结。
　　“我看看是什么，我觉得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话音未落元一手里出现了个圆溜溜的木鱼，还带了个槌。字条上写了个“断情绝爱，斩断情丝”
　　“哈哈哈……”元妈捂着嘴偷乐，这两个欢喜冤家。“收起来吧，你应得的。”
　　“元汐，收到你礼物了，感谢……死你了。”找到元汐的微信，元一发了条语音，拍了张照。
　　不一会元汐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元妈和元一对着摄像头和她打招呼。
　　“圆圆，你给弟弟的礼物太独特了，”元妈看着元一手机亮到发光的木鱼又笑了。
　　“谁让他在我过生日时送我了个观音菩萨像。”元汐冷哼一声。
　　“妈，你别叫我弟弟，她是我妹妹……”元一不满元妈叫他是元汐的弟弟。
　　“你就是我弟，我比你出生早。”
　　“但是小时候你一直是我妹，凭什么现在成我姐了?”元一不服。
　　当年元妈怀了对龙凤胎，元汐是5月20号生的，元一是5月21号凌晨生的，两人就差了两分钟。想着让元一当哥哥保护着妹妹，所以小时候一直告诉这两个孩子元一是哥哥，元汐是妹妹。
　　等到上了初中元汐发现自己身份证号是19950520，元一是19950521，便死活不当妹妹了，一心要做元一姐姐。元一也不干了，妹妹变姐姐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两个人各论各的，谁也不让谁。
　　“好啦好啦，”元妈不理解为什么要挣这个。“圆圆你在家好好工作啊，我过段时间就回家了。”
　　“妈你不回去了，在我这过年吧……好不好嘛?”
　　“不行，妈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元旦也给我回家来，不然我就亲自去抓你听见没有元一?”元汐才不管元一说的什么，元旦必须都回家一起过。
　　“我不回去，你来抓我我也不回去。”元一吐了吐舌头，一摊手表示恐吓不到他。
　　“那我就去把和靖坟刨了……”
　　“…………是个狠人。回!准时回去!”元一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电话给我，”元妈把电话拿起来，偷偷进卧室和元汐说悄悄话了。
　　“圆圆，你帮妈妈分析一下他现在走出来了吗？”元妈开着窗子接着外面呼呼的声音问到。
　　“好了，你看他还有心情和我吵，我提和靖也没哭，好得很。”元汐虽然口头这样说，但是眼神里带着担忧。双胞胎是会有莫名的感应存在的。年初，元汐突然就晕倒了给元爸元妈吓得不行，拉着元汐在医院检查好久也没查出是什么原因。但是元汐知道是元一出事了，打电话一问果然是这样。
　　“老大不小的人了，不用担心他，A市那么冷你能呆习惯吗？”元汐比较担心元妈的身体。
　　“放心，我可是北方人，小时候我天天在外面打爬犁。”
　　挂了电话元汐继续看文件，第一次出现心电感应那种情况是元一和和靖接吻。元汐正在苦恼这破学不上也罢突然就开心起来，开心开心极了。元汐以为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元总，人都到齐了，可以开会了。”秘书进来提醒她。
　　“知道了，帮我拿一下文件。”元汐将刚刚看完的文件递给秘书。“哪个会议室?”
　　“一号会议室，二楼左手第一间。”秘书是新来的毕业大学生，工作能力样样行，长的还帅，元汐带出去倍儿有面子。
　　“辛苦你了小江。”
　　“不辛苦，得到元总的认可是我的荣幸……”江肃扶了下戴着的黑框眼镜，视线一直落在身前的元汐身上。
　　本来是去买菜，不知道为什么演变成了元妈宋妈两人牵着手逛街，宋朝和元一在后面拎包。
　　“宋朝，你陪她们逛街，我去挑点菜，逛完去我家吃饭。”元一拍了拍宋朝肩膀溜之大吉。
　　“…………好突然，没有一点点防备。”宋朝提了提挎着的包认命的跟在两位妈妈身后。
　　三个人风风火火回元一家，和电梯里的裴陆碰到了。
　　“元妈，这是元一邻居，裴陆。”宋朝认识裴陆，站在电梯里好尴尬于是开始介绍。
　　“满满的邻居啊……你好你好，我是元一妈妈，小伙子真帅。”
　　“阿姨好，阿姨也很漂亮，元一和你很像。”裴陆没说假话，一眼就能看出来。
　　“元一没给你添麻烦吧……他吹单簧管可吵……”
　　“没有没有，我也很喜欢听单簧管，一点都不麻烦。”裴陆摆摆手。
　　“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人多热闹，小裴是单身吗？”元妈好像发现了女婿好人选。
　　“……单身……”裴陆实话实说。
　　元一买完菜就回家做饭了，听到门外熙熙攘攘知道是宋朝他们回来，直接去开门，和裴陆来了个面对面交流。
　　“满满，你有这么帅的邻居怎么不早说嘛……让小裴和咱们一起吃饭啊……”元妈非常热情让元一又找拖鞋又倒水。
　　“……行，快进来。”元一眼皮挑了挑，看向满脸笑意的自家妈妈觉得大事不妙。
　　“陆陆你做什么工作的啊？”元妈扒好了橘子递到裴陆手中，一声“陆陆”元一在厨房听到手里的蒜都掉地上了。
　　“哎，你妈是不是要给你物色个新对象，还是你邻居?”宋朝在一边帮他刷锅。
　　“我怀疑你们两个才是亲生母子但我没有证据。”之前有宋朝带他去酒吧，现在有元妈逮着新邻居问东问西。
　　“我也希望，你不知道我妈多吓人，铁了心让我回家。”宋朝长叹一声一脸愁容。
　　“给我把菜切了，别偷懒。”元一接来宋朝刚刚刷好的锅又扔给他一盆菜。
　　“谁偷懒了……明明是你偷懒……”
　　六菜一汤上桌，元妈左边坐着元一右边坐着裴陆。
　　“裴陆，你那个门锁好用不?我也想换一个密码锁。”元一想起来今天去拿手机开门很方便，以后落什么东西在家里直接让宋朝取就好了都不用钥匙了。
　　“还好吧，可以用指纹，也可以用密码，没电也可以用钥匙。”裴陆想了想，“我有卖锁师傅的微信，一会推给你。”
　　“行。”元一中午只吃了个饼，早就饿了，开始埋头吃饭。
　　“陆陆，你人也太好了，满满有你这么个邻居我放心多了……”元妈给裴陆夹了好多菜，盛的满满的。
　　“谢谢阿姨，我够吃了。”面对如此热情的邻居妈妈裴陆属实招架不住。
　　“妈，你收敛一点吧……”元一脸要埋到饭里了。他这么恨嫁吗？不能吧。
　　“满满，头发掉碗里了。”元妈提醒元一。
　　果然，发梢沾了两粒米饭，元一摘下来拿纸包了起来扔进垃圾桶。“该修一修头发了，太长了。”最近元一发现家里到处都是他的头发，需要拿粘毛器天天到处滚着粘头发。
　　“这孩子上大学就开始留了长发，刚开始半长不短回家活像一个流浪汉，”元妈对裴陆讲了些元一之前的事。“现在这头发比我的都长了。”
　　“还有，小时候满满长得秀气，好多孩子摸他的脸，逗他玩，他哭着回家说碰见色盲，我都没听懂，什么色盲，后来问宋朝，宋朝说碰见很多色狼掐满满的脸……”裴陆听得低下头笑了，能想象出来小元一委屈的样子。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宋妈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笑个不停，“有一次元一来我家，我姐姐姐夫正好在家里做客，我姐姐见元一太可爱了没忍住抱了抱还摸摸脸，元一当时气鼓鼓的喊了一句色盲……我们都一愣……原来是这个意思……”
　　元一听着他们笑个不停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笑了，抬眼就正对上裴陆带着笑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