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4、暖房派对（下） 发现新邻居

　　高岭之花。裴陆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叫他。
　　“你尝一下这个鸡丁炒腰果，元一拿手菜。”宋朝忙忙活活给人夹菜，“还有可乐鸡翅，元一十岁就会做。”
　　“是嘛那我得尝一尝……”“我夹这块就行……”
　　“……你别都吃了给我家彤彤留点……”
　　喝也喝的差不多，聊也聊的差不多了。元一看表都八点了。陈思睿和韩彤要去看电影准备离开了，姜晓一会还有个课后辅导，八点半开始。
　　“你是不知道这个初中生有多难教，”姜晓是乐团里拉大提琴的。“一周我只去三次，这三次我需要用一周来治愈。”
　　“培育未来国家栋梁的重任肩负在你身上呢，克服克服。”宋朝最会调侃人。
　　“走了走了，元一，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我也不会包，”姜晓从桌子下面拎了两个杯子上来，捂着脸说，“别嫌弃就行。”
　　“谢谢谢谢，我怎么会嫌弃呢……”元一接过杯子顺便抱了抱姜晓，“太感谢你了。”
　　“你也回去吧裴陆，”元一站在门口送一群人离开发现裴陆还在沙发上坐着。元一锤了捶自己的肩膀，瘫在了沙发上。“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元一，我帮你收拾一下餐桌。”梁宇从厨房出来收拾碗筷，“不用不用，你晚上还要去值班，我来就行，你回去吧。”元一赶紧起来，“宋朝也帮我收拾。”说到宋朝，元一看一圈也没找到人，“这人怕干活偷偷跑了。”元一真觉得自己交友不慎。
　　“没事我来就行，先把”梁宇话没说完，端着的两个空盘子，突然被裴陆接手。“我帮元一收拾就好，梁警官去工作吧。”梁宇一怔，手里的盘子已经被裴陆拿进厨房了。
　　“啊？对，裴陆帮我收拾，你先回去吧……”元一把手里端着的盘子放桌子上，抽纸擦了擦手推着梁宇肩膀到了门口，“小梁警官快去工作吧。”
　　“元一……”梁宇穿好鞋看着倚在门口的元一，不自觉站直了。“我……那个想和你说……”梁宇支支吾吾又低头看了看手，元一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梁警官表白还打小抄啊，我说刚刚在卫生间偷偷摸摸干嘛呢。”元一牵起梁宇的手看了看上面的字，果然是表白。
　　“………………”梁宇皮肤本来就风吹日晒一点不白，现在黑红黑红的，嗯嗯啊啊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元一我喜欢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梁宇深吸一口气，想说的话也脱口而出。
　　“我很渣的……”元一松开他的手，低头笑了笑，“我朝三暮四，到时候伤了你的心可就不好了。”
　　“那……”梁宇话还没说出口，元一又说，“之前都是你叫我出去玩的，我不好拒绝，如果这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元一句句听起来都很真情实感。“小梁警官，当初要不是你，我和宋朝肯定说不清碰瓷的事，我不想害你伤心，所以我不能答应你。你要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也没事，实在对不起，你送我的礼物，我也不收……”
　　“不用，那个礼物你留着吧，我我我…先走了。”梁宇慌慌张张的走了。
　　“咳咳……”裴陆听完全程，突然非常好奇元一和几个人这么说过。
　　“你怎么在这?”元一关上门转头就看见了裴陆。“我帮你收拾好了，我先走了。”裴陆刚要走，元一一伸手挡在了他面前。“帮我把拉花摘了，看着闹心。”元一皱眉揉了揉太阳穴。
　　“行。”
　　裴陆桌子擦的很干净，凳子也都摞起来摆在墙角，元一溜达一圈，去冰箱拿了袋吸着喝的果冻在那秃噜秃噜。“你吃饱了吗？这还剩了不少菜你要不要端回家点，吃完把盘子给我送回来，要不然我得吃好多天剩菜。”
　　裴陆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拉花，扔到地上也不是，攥在手里又不方便，“……你来帮我拿一下。”
　　“马上……”元一把包装袋立在茶几上，抽张纸擦了擦手接过拉花。
　　“这东西怎么还掉色，”元一扯了扯结果蹭了一手绿色的亮片，裴陆抬头看还剩客厅中间的没摘，便踩着凳子上去摘。“你小心点啊，我看你要摔……”元一赶紧快走两步，去扶住了裴陆的腿。“你别抖。”
　　还好没发生什么意外，元一把这些拉花团一团，装进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
　　“慢走不送。”元一去厨房打扫卫生了，又探出头问裴陆，“你拿点菜回家吃吗?或者明天你再来我家吃饭?”
　　“我明天再来，你叫我就好。”裴陆在鞋架那里已经换好鞋了。
　　“行，拜拜。”
　　收拾好碗筷，元一才有时间看看朋友们送他的礼物。
　　姜晓的两个杯子已经摆在茶几上喝水了。元一拆了裴陆带来的礼物，是一个摆件，叮叮咣咣的转元一也不了解，感觉像他吹单簧管时候用的节拍器。
　　宋朝的礼物是个梳子，木头的，元一去卫生间挂了起来。
　　韩彤和陈思睿的礼物包在一起，是条毛茸茸的毯子，正好放在沙发上。
　　看着梁宇的礼物盒，元一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里面是有一个软陶公仔，是元一的样子。想了想元一给他放在了电视柜上也不算违和。
　　元一洗完澡吹干头发，借着卫生间的镜子拍了张照还把礼物拍了照发朋友圈。
　　裴陆改完PPT，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元一发的朋友圈。
　　“谢谢朋友们的礼物。”裴陆看见了自己送的摆件，当然也看见了元一的自拍。水气氤氲，衬得元一朦胧而又纯洁，握在手机背面的四根手指纤长白皙，指甲圆圆润润透着被热水浸过的粉红色。元一像是知道自己很美，照片随意拍拍就很惊艳。也许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谁也想不到元一能说出“海王语录”来。果然是越迷人的越危险。裴陆摘下眼镜，捏了捏被眼镜压了好久的鼻梁，又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准备洗澡睡觉。
　　早上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裴陆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了两口气，做了好多心理斗争最后才去开门。
　　“你才起床吗？已经十二点了……”元一看着穿睡衣睡裤的裴陆又低头看了眼手机，是十二点了，他没看错。
　　“不好意思，我周末一般不怎么起床，稍等我一下。”裴陆打着哈欠去洗脸刷牙，顺便换了身衣服。
　　“你刚起吃这些会不会有点腻?”昨天剩的都是些炒菜，本来早上元一想去叫裴陆吃饭，但一想早上吃炒菜属实有些油腻，自己就吃了点面包喝了杯牛奶，也就没叫裴陆。
　　“没事，我都能吃。”裴陆坐在餐桌前喝了杯水。
　　“你以前也不按时吃饭吗？”元一夹了块土豆放进碗里。
　　“太忙了，忙起来就忘记吃饭了。”裴陆看见昨天的可乐鸡翅还剩了几块。看了一眼元一，元一叼着筷子又夹了一块西红柿放进嘴里。
　　“那只赚钱不要命可不太好，多注意身体。”
　　“我们有定期体检，暂时没检查出问题。”
　　“不可能，你的胃肯定不健康……不按时吃饭胃肯定抗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
　　“你吃饱了吗？”裴陆看见元一放下筷子有些惊讶。
　　“饱了，我饭量小。你慢慢吃。”
　　裴陆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夹了块鸡翅。“你吃的也太少了。”
　　“我饿了就吃，一天吃的不止三顿。”
　　“这样看来这些菜你确实吃不完，我妈养的猫都比你吃的多。”裴陆默默的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饭。
　　“哈哈哈……我妈妈也这么说我，之前在家的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吃我才吃的少……你吃完不介意把碗洗了吧?”元一吃完饭就躺在了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嗯，我来洗。但是吃完饭躺着容易不消化。”
　　“我就吃了一点儿，很容易消化。”元一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整理完餐桌裴陆抽了张纸擦手，发现躺在沙发上的元一不见了。
　　“元一，我先回去了。”裴陆把纸丢进垃圾桶准备回去做新的PPT。
　　“裴陆，我想和你商量件事。”元一见裴陆要走从书房探出头来，“我忍不住想吹单簧管，能不能通融一下……拜托拜托了。”元一双手合十拜了拜裴陆。
　　“你什么时候吹都行，”裴陆被元一的举动逗笑了，“我还是很喜欢听的。”
　　“哈，”元一想起来裴陆看过他的音乐会，“能听我免费吹单簧管，你赚大了。”
　　“但是不要上午吹。”
　　“行，我只在下午吹。”元一拍胸脯保证。
　　裴陆回家还没等坐到沙发上，单簧管声就响了起来。前两遍裴陆能听出来元一吹的不是很熟练，第三遍就非常连贯有节奏了。
　　“人家搞音乐我只能搞PPT……”裴陆感叹一声戴上眼镜打开了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