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3、暖房派对（上） 暖房派对开

　　“小裴，你赶紧去一趟邻省，看一下那边公司的情况之后进行企业访谈。”
　　“好的收到。”早上八点刚进公司的裴陆又赶回家收拾衣服。风投人不仅需要脑力最需要的是体力劳动。
　　出电梯正好碰见出门的元一。“早上好啊。”裴陆停下脚步踹了两口气，大衣上还沾着外面带回来的寒气。
　　“早上好，这么早就出门了?”元一想起来昨天上午裴陆还敲门嫌他扰民。
　　“要出差，去邻省，我回来拿两件衣服，不确定呆多久。”裴陆看着元一一副刚睡醒的样，头发还有点乱。
　　“这么辛苦……”元一没体会过这种工作，干巴巴的对着裴陆喊了一句“加油”便下楼取快递了。刚刚快递员给他打电话说快递到了，但是很重，为了省点钱，元一只能自己下去抬上来。
　　“没天理，为什么大件就不给送到家门口，肯定有什么猫腻，我要投诉……”好在有电梯，而且早上用的人很少，元一把箱子搬进电梯就算是成功一半了。头发铺散开很遮视线，元一顺手捋下手腕上的皮筋，将头发全都拢了起来。“也许我应该剪个短发……”元一默默的想，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剪了。
　　裴陆看着电梯到十楼打开，元一抱着箱子晃晃悠悠的迈出来。“我来帮你。”裴陆将行李箱推在墙角帮元一将快递搬进了屋。
　　“太感谢你了，裴陆。”元一喘了两口，不行，最近得去健身房锻炼锻炼了。“穿西装好帅啊！”元一发现裴陆穿了一身西装，白衬衫，黑领带和黑西装外套，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之前原本放下的头发也梳了上去，露出额头。一下子成熟好多。“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谢谢……我先走了。”裴陆微微一笑。真的很帅，元一承认自己是个颜控，同时裴陆也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出门看着裴陆在背对着他等电梯，肩膀很宽，四肢修长。像是感受到了元一的目光，裴陆转头看向他。
　　裴陆鼻梁又挺又直，五官非常硬朗，线条感很强，但是不露额头的时候感觉不太出来，只是觉得好看。没想到一露额头长得侵城略地的。元一被自己想到的词语逗笑了。
　　“裴陆，你周五晚上能回来吗?”元一声音不算大，不太确定裴陆能不能听见。
　　“能。”裴陆点点头示意他放心，元一也跟着他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说再见。
　　坐上出租车了，裴陆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一些鲁莽。今天周四明天周五，根据之前的出差经历，能回来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元一找把剪刀划开胶带，里面是包的严严实实的一堆书。元一打湿一块毛巾拧干，开始仔仔细细的将每本书书皮上的浮灰擦掉。
　　“才一年多怎么就这么脏了?”元一擦了一半毛巾就脏的不行，又重新洗一遍毛巾，再拧干。上次整理这些书还是三年前，元一回家将这些书都打包带走了，准备出国。
　　“满满，你先别着急，我先出国，等安定了我再回来接你好吗?”
　　“好，你说准了啊。”当时元一也在筹备乐团的事情，的确不方便出国。“你把我的书都带去，不许耍赖。”
　　“好，你现在就去寄快递，我丢了这些书都不会丢……”
　　手里的书因为长时间接触湿毛巾已经浸湿了一大片，元一晃过神赶紧抽纸擦干，转身又去摸下一本擦。像是想到了什么，元一用力将毛巾一摔，又将摆好的书全部丢进快递箱里，费力提溜着箱子扔到了书房角落里仿佛要永不相见。
　　应该是干了一项大工程，元一躺在沙发上累的气喘吁吁，想起来还没剪指甲，元一又起身找指甲刀“嘎嘣”“嘎嘣”对着垃圾桶剪起了指甲。也许是生气了，元一做什么事情都特别用力。
　　十一点和宋朝见面，元一去练琴，手指头按上琴键感觉在咚咚作响。宋朝有一个客户想参加比赛，需要一个钢琴合奏，宋朝这就想到了元一。
　　“拉小提琴那个人呢？还不来?”元一感觉到手指有点疼了，便不再弹。
　　宋朝没回答他，“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我起床气。”
　　“胡说，你天天八点起，这都十一点了还有起床气?”宋朝一脸不相信。
　　“真没事，我就是饿了，一会请我吃法。”元一脸上露出一个标准性假笑给宋朝，随后又面无表情。
　　“行吧……”宋朝知道再问肯定会挨揍，停了嘴，扯了扯衣领把领带摘了下来。
　　“明天下午来帮我做菜吧，我自己忙不过来。”元一想起来明天晚上的暖房派对，转头去看宋朝。
　　“再说，我明天要回趟家，一回来我就到你那。”宋朝挠挠头，一脸愁容看着元一。
　　“忙，忙点好啊，替我跟叔叔阿姨问好。”话音未落，宋朝的客户来了，元一转回身弹琴。
　　“那就先这样吧，我回去做好报告会再联系你的。”裴陆起身和对方握手，手机也正巧嗡嗡震动两声。“您留步，我还有事……”裴陆打开电话是陈思睿发的消息。
　　“六儿，明天晚上带你去见元一啊？他要办暖房party，你来不来?”陈思睿还记着那天裴陆问东问西打听元一，这不正好嘛。
　　“我知道，他是我邻居。”裴陆看一眼电梯还不下来，就去走楼梯了。
　　“什么情况啊~兄台?”陈思睿语音发过来，裴陆一听就能想到他那个欠欠的样子。
　　“没什么情况，你明天别给我乱说话就成。”下楼梯打字不方便，裴陆也发了语音。
　　“行，但我怎么感觉你对我们元一弟弟图谋不轨?是我的错觉吗？”
　　“没看出来啊，怪不得不谈恋爱……”后半句没放出来，因为裴陆将手机放进兜里招手打车去酒店了。
　　到酒店写报告之后给上司发邮件，等了两个小时报告反馈出来，又开始做PPT，欣慰的是周六的例会改到了周一上午十点，周末可以休息了。
　　身在曹营心在汉，晚上十一点，裴陆躺在酒店床上很是思念家里的床。裴陆拍了一张酒店头顶的灯，发了个朋友圈并配了句“今日休息，暂停营业。”
　　向下翻，最近一条朋友圈是元一发的两张照片，三只手拎着满满当当的食材，第二张是元一站在超市零食区拿着袋果冻看，别人给拍的。
　　“感谢小梁警官免费来当劳动力和摄影师”
　　送走了梁宇，元一给宋朝打电话，“你告诉梁宇我在超市的?”元一只和宋朝说了一会去超市买菜。
　　“没有，我告诉他干什么……我这忙着呢挂了啊！”
　　元一拢拢头发把易坏的菜和刚买的肉放进冰箱，看见买的西红柿又洗了一个吃，一边吃一边想着明天做什么菜。出国两年锻炼的元一厨艺大涨，不再只吃泡面。
　　裴陆不在家，元一练了好久单簧管。他一直觉得自己吐音不好，不快，尤其是在视奏的时候手指不听使唤按错键。
　　音乐会返场就相当于视奏了，有时元一会听观众喊什么他就吹什么，连带着韩彤，姜晓他们都锻炼临场反应。
　　第一个来的是梁宇，带了一个礼盒送给元一。
　　“谢谢梁警官，快坐。”
　　“不用坐，我来帮忙，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梁宇脱了外套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正好，帮我挂一下这些拉花，都是宋朝买的。”元一搬了个箱子出来里面花花绿绿的。
　　“宋朝眼光真的独特。”梁宇打开盒子噗嗤一笑，摇了摇头。
　　“我去搬凳子，你先好好捋一捋都打结了。”元一也笑了，看梁宇扯出一条绿色拉花十分好笑。
　　“递一块胶带给我，我粘一下。”梁宇站在凳子上抻着一条拉花，“这呢，给你。”元一跟在梁宇后面剪胶带。不一会客厅就挂好了。
　　“看着怪丑，但装饰起来还是很有氛围的。”元一给胶带头折了一下下次好方便找。
　　“看来宋朝眼光确实不错。”梁宇笑着说。
　　“我记得他还拿了气球，我去找一下。”元一去书房找了一圈没有，又去卧室的柜子里找。
　　“叮咚……”门铃响了，应该是元一的朋友来了，梁宇主动去开了门。
　　“你好，元一的朋友是吗？请进……”梁宇除了宋朝谁都不认识，看着面前拎着礼物的人梁宇从鞋柜里找出拖鞋递给对方。
　　“谢谢。”裴陆换了鞋将礼物放在了茶几上。户型都是一样的，但客厅却不向元一所说的比较乱。
　　“我叫梁宇，你是元一乐团里的朋友吗？”见裴陆不说话，梁宇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还没等裴陆说话，元一拎着一袋气球从卧室出来了。
　　“裴陆，你回来这么早啊？”元一看见裴陆还很惊讶，是不是出差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劳累。“工作比较简单。”裴陆虽然对着元一说，眼神却看向梁宇。
　　“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邻居裴陆，搞风投的特别厉害，这是梁宇警官，我之前出事他帮我解决的。”元一自动忽略出的什么事。一听元一提起，梁宇边笑边对裴陆讲起了元一和宋朝的光辉事迹。
　　“当时听见有人喊碰瓷，我都震惊了，还有人敢在交警眼皮底下碰瓷……”
　　“快别说了，你俩吹气球吧别让嘴闲着。”元一把气球扔裴陆身上，“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他们怎么还不来……”
　　不一会人就齐了，宋朝也赶回来的很及时。
　　“感谢大家来给我暖房，我干了你们随意。”元一举着杯百事可乐笑着说。
　　“你没诚意啊，举杯可乐可不行，换酒换酒……”宋朝把自己带来的鸡尾酒给元一倒了一杯。“喝这个!”元一不仅喝了杯可乐又喝了杯鸡尾酒。
　　裴陆坐陈思睿旁边，面前摆了盘可乐鸡翅，夹了一块尝尝，感觉味道还不错。元一和宋朝还有韩彤嘻嘻哈哈的聊乐团里的事，笑得脸都红了。
　　“对了，”宋朝环顾一周，“你不是说我这拉花土吗？你看看这一挂像婚房似的，哪土了?”
　　“怎么不土?还不是小梁警官挂得好……”元一放下杯子笑着看向梁宇。
　　“没有了，你眼光确实很好。”梁宇拍拍宋朝肩膀给予他肯定。
　　“对了，”元一一听宋朝说对了就烦，“又怎么了啊？”
　　“我妈给我拿了香，说让你屋里四个角拜一拜。”宋朝又去翻包找香。
　　“一会拜，你别找了过来吃饭。”元一看着宋朝想一出是一出一个头两个大。
　　“裴陆?裴陆……”韩彤早就看见裴陆也在，和陈思睿换了个座位。“你是一一邻居啊？好巧……”
　　“是挺巧的。”裴陆点点头。喝了一口之前宋朝给他倒的鸡尾酒，甜滋滋的。
　　“有女朋友了吗？”韩彤看着裴陆。看着她之前喜欢的人。第一次见裴陆是在大学的校园晚会上，裴陆一身西装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学校里有很多人追裴陆，但是没人成功，韩彤之前觉得自己是离裴陆最近的……
　　“还没有。”裴陆又喝一口，目光落在刚刚不小心掉了一条的拉花上。
　　“我之前很喜欢你，”韩彤笑了笑，旁边的陈思睿一听着急的凑了过来。“现在喜欢我。”
　　“那年音乐会返场，你记得吗？我看见你站在立牌前，看着立牌的眼神都比看到我有温度……那时候我就放弃了，你是高岭之花，我没本事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