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28、奶茶店 爱我一点点

　　“奶茶店?”进门一股扑鼻的香芋味，甜的让人发腻。
　　“对啊，你别看招牌是乡土风，其实是个奶茶店。”元一终于舍得松开两人牵着的手去点奶茶。“小哥，还记得我吗?好久没来了……”
　　两人一进门奶茶小哥就直勾勾的看穿着拼色羊羔绒外套留着长发的元一，很眼熟。另一个穿驼色大衣个子高高的也是眼熟。一听元一的声音，记忆瞬间回拢。
　　“元一是吧?你看我这记性，才想起来……怎么这么久了都不回来看看，想死你了。”熟人碰面自然激动万分。“让我想想你最喜欢喝什么，是不是芝士芒芒?”
　　“哥，你记性真好，帮我来两杯芝士芒芒。”元一要扫码付钱被小哥拦了下来。
　　“哥请你们俩喝，别客气。”
　　“那谢谢啦，对了，哥，这个墙上的便利贴多久一换啊？”奶茶店必不可少的就是满墙的梦想愿望友情爱情。
　　“半年差不多，换下来的都在那个大箱子里。”小哥一边切芒果一边回答。“你要找之前写的可是年代久远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没事不找，我就随便问问。”元一坐在凳子上看着那几个箱子，确实翻不动。
　　“你不是不喜欢吃芒果吗？”裴陆看着小哥背过头去趴在元一肩头悄声说：“怎么还总点芒果奶茶?”
　　“和靖喜欢吃芒果，我每天的奶茶都是买给他的。”元一侧头嘴唇对上裴陆的耳朵，唇瓣在他耳廓轻轻滑过。
　　“我心里好酸，为什么我不能早点遇见你……”裴陆揉揉刚才被元一蹭过的耳朵，“我不喜欢吃芒果了。”
　　“就算你早遇见我了，我还是会喜欢和靖吧。这种事不是先来后到决定的。”元一看着还粘在墙上的便利贴，内容极其丰富。
　　“你”
　　“奶茶好了。”小哥一嗓子打断了裴陆想要说的话。
　　“怎么了?”元一低头看他。
　　“没事，你去取奶茶吧。”裴陆摇摇头。
　　“好，取完再去我的高中看一看怎么样?”
　　“好啊。”
　　奶茶小哥目送着两人离开，回到店里去贴满便利贴的墙上瞄了一眼。刚才元一来拿奶茶那个人撕了张纸飞快的写着什么粘在了墙上。
　　“哪张呢？”小哥摸着下巴找半天没有看到眼生的。
　　“两杯我都要喝了吗？”裴陆拎着两杯甜蜜负担在元一身旁。
　　“不要浪费，浪费就是犯罪。”
　　“拿回家给宋朝喝，他肯定想念这个味道了。”裴陆在心底暗自决定。
　　“这就是我们高中，你看第一栋楼四楼最左边的三个窗户就是我们班，十六班。”元一站在栅栏外给裴陆指。
　　“嗯，我知道。”裴陆望着校园里的报告厅，白色椭圆形建筑旧了很多，发黄了。
　　“你知道?怎么知道的?不记得告诉过你……”
　　“阿姨之前说过，你有可能不记得了。”
　　“有可能，你看那个像鸟窝一样的是我们报告厅，里面舞台超级大。”
　　“是吗？有机会看一看，想看你在里面演出。”裴陆手娴熟的伸进元一口袋牵住他的手，对着他笑了笑。
　　“演出?”元一思索片刻一拍脑袋，“我还真的演出过，好像还有录像存着，等回家我找找看。”
　　“好，我想看。”裴陆手上一用力将元一带进怀里，抱住他不撒手，脑袋埋在元一肩头，生怕他下一秒就不见了。
　　“我爱你，元一，我爱你。”裴陆用只有两个人刚好听见的闷闷的声音说，“你爱我吗?爱我一点点就够了，跟我说一点点就够……”突如其来的示爱让元一上了头，忘记了挣开他的怀抱。
　　青天白日，在学校门口边一处树下，身穿驼色外套的男人将另一个长发男人紧紧箍在怀里，好在有树挡着，路过的人没有在意。
　　“怎么了?”元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感受到裴陆不太安定的情绪他轻轻拍了拍裴陆的后背以示安慰。“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样说，如果我们早遇见我肯定会爱上你的。”
　　“没事，我不在意那些虚的。我好了，走吧。”裴陆松开手向前走，不给元一看他的表情。
　　“这边回家，你走反了。”
　　“噢……”
　　回去一直到晚上，元一发现裴陆都兴致不高。话也少了，时不时就对着露露发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元一恍然大悟，“噌”的蹿进书房找当年拍视频的相机。
　　“裴陆，你过来我给你看点东西。”元一站在二楼房间门口隔空喊话摊沙发上的裴陆。
　　“哦，好。”裴陆放下手机上楼，露露见没有人和它玩跑回家了。
　　“你看，这是我高二表演的视频。”元一鼓捣鼓捣电脑和相机连一起，方便观看。
　　“下面请欣赏由高二十六班的元一同学带来的单簧管独奏，波尔卡。”主持人声音一出吓一跳，元一赶忙调低音量。“吓我一跳。”
　　“小寸头像个街霸，不像艺术家。”裴陆评价道。电脑上高二的元一留着小寸头吹着单簧管实在太违和了，和现在天差地别。
　　“小寸头怎么了~之前我算了不说了。看也看过了你别生气了行不?我最害怕有人生气。”元一两只手掐着裴陆的脸蛋想让他笑一笑。
　　“害怕有人生气?你还是个讨好型人格？”看样子裴陆心情好了不少，还能开玩笑。
　　“你说是就是吧，讨好你我也不亏。”
　　“那你刚才说之前怎么样?我想知道。”
　　“不告诉你。”刚刚元一坐在凳子上裴陆坐在床边看电脑，元一伸手一推将裴陆推倒在床上，他眼疾手快揪着元一的衣袖也拽倒了元一。
　　搂住腰，翻身，按住胳膊，裴陆做这些行云流水，转眼间元一就在他身下。
　　“光天化日，可别干见不得人的事。”元一好心提醒，手却不如说的一般安分守己，早就环上了裴陆的脖子，按头接吻。
　　裴陆吻的细水长流，憋的元一喘不上来气脸都红了。
　　“你哪天上班?我们早一天回去。”
　　“四号，不急。”裴陆翻身和元一并排躺，搂着他的腰。
　　动作暧昧聊的内容再正经不过。
　　“今晚上你回房间睡吧，不然我爸妈会起疑心。”
　　“好吧~我会想你的。”
　　“想什么想，好好睡你的觉。”
　　“可以视频吗？”裴陆一脸真诚。
　　“……快滚。”
　　元一晚上做了梦，好久没有梦到和靖了。
　　“元一你快点，晚了没有好位置!”宋朝提着自己的单簧管箱子在前面跑的飞快抓不到影。
　　“是梦”元一能感受到这一切都是梦，可是控制不了自己，开口:“我上台表演，根本就没座位。”
　　“那就更得快点啦……”宋朝的声音不绝于耳。走过一扇窗子，元一看见自己的小寸头影子，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哎呦”没来得及转回去的脑袋直接和一个人碰上，元一摔了个屁股蹲。
　　“走路不长眼啊，撞死我了……”脑袋也疼屁股也疼，本来就不开心这样一下直接挂相。
　　“和靖?你干嘛去?”看清来人元一才缓回好脸色，毕竟是自班同学，虽然不熟但是也不要把关系弄僵。
　　“你没事吧……哑巴了?”元一感觉有可能是自己太凶吓到他，扯了个呲牙咧嘴的笑。“走吧，你不去看演出?班任说一个人都不能少。”
　　早就看不到宋朝的影元一也有些着急，毕竟那单簧管在他手里万一磕了碰了指定完蛋，不等他回答直接抓起和靖的手飞奔去报告厅。心里还默默的想，这人真艮，三脚踹不出一个屁。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元一啊，咱们一个班的。”
　　“认识。”
　　“呵，我看你认识不了一点，傻呵呵的。”当然这句话不能说出口。
　　知道后面跟着的是和靖，可是梦里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元一努力回想也无法拼凑出来当年和和靖的第一次接触时他的模样。掌握了梦的主动权，也就等于醒了。
　　元一眼前漆黑一片，刚过零点。身边一摸冰凉，才想起来裴陆回自己房间睡了。
　　习惯真的很可怕，不经意间形成的想改都困难。
　　那场演出成了两人之间的导火索，元一开始注意到这个安静还带些傻气的同学。
　　“和靖，还记得我吗？上次你撞的我屁股疼好多天。”课间操，元一站在和靖身前，做操转身向他说话。
　　“什么?”和靖蹙眉，不知道是对元一突然的搭话疑惑，还是对话的内容疑惑。
　　“算了翻篇了，你中午去哪吃饭啊?带我一个呗?。”
　　“食堂。”
　　“噢，食堂贵不贵啊？我没去过。”
　　“不贵。”
　　“那太好了……”
　　“叮铃”手机响了。
　　【裴陆：你在干嘛?我睡不着，想抱着你，睡觉】
　　【裴陆:我爱你啊，别不要我】
　　【裴陆:想舔你的牙】
　　【元一：你变态啊】
　　【裴陆:我就知道你也想我想得睡不着】
　　【元一：你变态啊】
　　【裴陆:别骂了知道错了】
　　【元一：你变态啊】
　　【裴陆:? ? ?】
　　【元一：你变态啊】
　　【裴陆:自动回复吗？没听说微信能自动回复啊】
　　元一笑着合上手机不再理会裴陆的消息，真傻。
　　床头柜的台灯光线昏暗，显得房间空旷孤独。元一没了睡意，打开相机调低音量看小寸头的自己。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钻进元一耳朵，如果猜的不错是裴陆偷偷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