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27、去福利院 我是真的喜

　　“你做什么工作的?”元汐开启调查问卷模式。
　　“他做风投的，一天天可忙了。”元一抢先回答。裴陆跟着点点头。
　　“问你了?”元汐皱眉借着后视镜甩给元一一个锋利的眼神，元一乖乖噤声。虽然今天元汐穿得粉粉嫩嫩还扎了两个小辫子，看起来人畜无害柔柔弱弱，但是她可是能管得了整个公司的元总，气场也是十足。有当年自家爹的气势。
　　“之前谈过恋爱吗？男的女的。”
　　“没有，元一是第一个。”裴陆视线落在元一脸上，微微一笑。
　　元汐又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裴陆也是一一作答。
　　“你们两个睡过了?”元汐想来想去还剩最后一个问题。
　　“咳咳咳……没有!”元一脸瞬间红了反驳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不回答!”
　　裴陆想起圣诞夜那晚，只上手了，没到最后。
　　“好吧，这些私人空间我不过问。”马上到福利院元汐将座位上的袋子提到手里准备好，“不过，你为什么喜欢我弟，还有你，元一，你不能是因为看他像和靖就傻傻答应了吧?”
　　“没有，”元一对上元汐质疑的目光有些心虚，“真没有，虽然之前有一点点这种想法，但是现在一点没有，一点都没有!”
　　看着裴陆沉默不语他又补充到，“我是真的喜欢他。”
　　当着自己家里人的面承认喜欢裴陆，元一的心跳的很快，视线落在一边的裴陆身上。
　　感受到元一的视线裴陆同样看向他，“我喜欢他好久了，不止我们认识的这短短几天。”
　　“希望你们能好好生活，毕竟和靖给我们带来太多打击……”元汐知道现在提和靖非常不好，但还是要提。
　　“妹，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倒霉，下车吧啊。”家人之前不需要说的多么清楚，刚刚元汐那一个关心的眼神投来元一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停车的位置距离院门口还有一段距离，裴陆搬了东西先走准备再回来搬一次。
　　“你怎么知道门在这边?”元一慢一步在裴陆身侧看他健步如飞对这很熟悉。
　　“猜的，门一般都朝南。”裴陆慢下脚步，让元一在前。
　　元一原地转了一圈，又抬头看下太阳，“我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认识前后左右。”
　　“没事，一家一个认识的就够了。”裴陆想拍拍他的脑袋，可是没有手。
　　元汐只提着袋子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听他们说话。她见过和靖，现在也见到了裴陆，说不震惊是假的，不过两人模样很像，声音却不像，裴陆的声音更低一些，更加温柔一些。忧虑大于开心，总是会担心元一再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元汐甩甩脑袋不再去想，带着笑容去开门迎接小朋友。
　　“太感谢你了小元，对我们帮助了这么多……”院长是一位退休的女教师，慈眉善目很容易让人亲近。
　　“院长，这都是我们力所能及的，请收下吧。”元汐自己和院长聊天，元一早就拿着玩具和孩子们玩起来了。
　　“康康，你怎么长这么高了……阳阳，上次你说要吃牛奶糖，哥哥偷偷给你带来了，每个人都有啊别被阿姨发现。”元一偷偷给一圈的孩子手里塞一块糖。
　　“元哥，你也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看着元一大变礼物高兴坏了，一脸崇拜的问。
　　“汤哥，”元一抱拳，汤林小朋友也回了个礼。“好久不见汤哥有没有学什么新招数?”
　　“学了不少，不过没什么的……”小孩嘴上说着没什么，脚却溜达溜达到人少的地方给元一比划了两下，“我看电视学的，可帅了。”
　　“确实不错，继续努力!”
　　裴陆坐在迷你椅子上一旁看着元一逗小孩，看样子元一来过不少次，孩子们看见他的长发都不新奇而且都正确的朝他叫哥哥。
　　“兄弟，你是来干嘛的?”汤林出现在裴陆面前，双手插兜。
　　“汤哥，我和那个哥哥一起来的。”裴陆先抱拳，随后伸出手指指向元一，汤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你会武功吗？”
　　“我不会。”裴陆摇头。
　　“那，那你是警察吗？”汤林不死心继续问。
　　“不是，你以后想当警察吗?”
　　“嗯呢，”汤林狠狠点头，“我以后专门抓坏蛋，现在我就开始练功夫……”汤林说激动了对着空气一顿拳打脚踢，“我保护大家……”
　　“哥哥，你下次，你能给我带，带小，老虎玩偶来吗?”一个小姑娘怯生生的拽着元一的袖子，不敢抬眼看他。
　　“你想要小老虎玩偶来做什么呀？”对着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元一声音都低下来。
　　“我，晚上害怕想，想让小老虎来，来保护我……我。”
　　“我这有一个小兔子的娃娃，不知道能不能保护你……”元一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个雪白雪白的兔子玩偶。
　　小姑娘想了半刻还是摇摇头，“小兔子不行，要大老虎，嗷呜嗷呜那样的，才行~”对小兔子的保护能力信不过。
　　元一听着那两声奶奶的“嗷呜”心都要萌化了。“暖暖，小兔子很厉害的，它能战胜老鹰，而且你看，”元一戳戳兔子的耳朵，“它的耳朵可灵了，什么都能听到，可警惕了。”
　　暖暖抠着手指最后将小兔子抱在怀里，“小兔子好厉害，我要小兔子吧。”
　　“暖暖把小兔子放在枕头边睡觉，小兔子就能保护你啦。”元一不记得是从哪听来的，把玩偶放在床头就不会做噩梦，因为玩偶会保护每个孩子。
　　环视一圈元一发现少了几个孩子。也许是被领养走了。
　　“汤哥，”元一招呼来汤林，“我不在的时候好好保护好朋友们，记得吗？”
　　“当然记得。”汤林拍胸脯拍的“咚咚”响，“放心吧元哥。”
　　“行，那元哥走了，”在这呆了好久，也该回家了。“你多保重。”
　　“这小孩被你教的像是混社会的，不像警察。”站在院门口裴陆靠在元一身旁，对他挑了挑眉，带着一丝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有福利院吗？”元一从兜里掏出刚刚分剩下的糖扒皮塞进嘴里，不答反问。
　　“不知道。”
　　“因为汤林那小子。”未语先笑，元一想起来当年的情景就忍不住笑。阳光虽足却寒风料峭，元一伸手理顺吹在脸上凌乱的发丝，想起四年前的事。
　　“一八年年初，大概是，记不太清，那时候汤林才三四岁，小小一只，在路上抓着我的腿就不松开了。问他什么他也不知道，一个劲儿的哭，我问他家在哪，他牵着我去超市进去抱了一大堆零食，无奈之下我就把他送派出所了，这才知道他是福利院的小孩。”糖嚼完了，元一又掏出来一块。
　　“回去他就和所有人说这一大包的零食都是警察叔叔送给他的，警察叔叔还把他送回家，他以后也要当警察，这就一直当到了现在都没变。”元一说完觉得心里闷闷的，每次来福利院看这些孩子们心里面都很难受，小小年纪就被迫懂事，被迫长大，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嗯。”
　　“你嗯什么?”
　　“以后一定是个警察。”风大吹的元一头发乱飞，裴陆边说边从驼色大衣口袋拿出一个黑色发圈帮元一绑好头发。
　　“哎呦，好贴心呐。”元一没想到裴陆随身带着发圈，有些震惊。
　　“只对你贴心。”裴陆伸出左手五指微张，面带笑意。想要和元一牵手。
　　“纯情老处男……”元一张开右手和他十指相扣，笑了。
　　回去的路上元汐开车。被以为会把两人送回家没想到刚到市中心就被扔下车。
　　“不顺路，你们自己回去吧。”元汐扔下一句话便开车溜了。
　　元一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屁股搓了搓下巴，得出结论:“元汐有情况。”
　　“有情况很正常，现在恋爱自由，你别操心了。”裴陆看元一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要管一管了。
　　“你说得对，我不操心了，希望她别被骗就行。”
　　“不会的，哪有那么多骗子。”
　　“这你就说的不对了，她可是大公司总裁，多少人想上赶着骗她呢，我都害怕和我们家不对付的公司招人勾引我妹，把她骗的死去活来的可就惨了。”元一幻想着会发生的各种事情，开始担心起来。
　　“快得了吧，少脑补。”听元一这离谱的猜想裴陆哭笑不得。“先考虑一下我们怎么回家吧。”
　　“不回家，我领你去一个好地方。”元一放下脑补露出神秘兮兮的笑，牵起裴陆的手向前走去。
　　街上人很多，大庭广众两个男人手牵手引来不少人回头看。迎着不少目光裴陆多少有些不自在，被元一牵着的手出了一层薄汗。
　　“你要不”
　　“你敢松手我就捶你!”元一早就注意到了周围和裴陆出汗的手，内心烦躁，对裴陆的声音也就敏感了些。
　　“不想松手，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吃糖葫芦，你看这有冰糖地瓜。”顺着裴陆手指的方向果然有位小姐姐在卖糖葫芦。
　　“……不吃。”元一向前走不回头，显得不那么尴尬。
　　“不吃就不吃，火气还不小呢。”裴陆挠了挠元一的掌心，想看看他反应。
　　“老实点。”元一攥紧两人交握的手不让他再有动作。“你看见那个店了吗？街对面那个，走！”目的地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