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雪辰微

11、同住不是“同居” 新邻居妈妈

　　送走宋妈和宋朝，元一才意识到今晚和以后几晚应该怎么睡呢？
　　母子连心，元妈早就帮自己的乖乖儿子想好了。
　　“陆陆，最近让满满和你一起住吧，你介意吗？”元妈已经抱着元一的洗漱用品和睡衣递到了裴陆手中。
　　“不介意的……”
　　“妈妈，妈我介意，我在家睡沙发就可以了啊……”元一试图唤醒元妈的心智。
　　“陆陆，那我把元一放心的交给你了。”元妈完全忽视元一，发现没拿元一用的梳子又去卫生间拿了一把梳子。
　　裴陆家。
　　“我真的不知道我妈怎么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元一靠在沙发上仰望天花板，长叹一口气搓了搓后脖颈。
　　“没关系，都是邻居住几天很正常。”裴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睡沙发吧，不能鸠占鹊巢啊。”元一顺势倒在了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你睡床就行，我买的双人床睡三个人都不是问题。”裴陆看着元一躺在沙发上皱了皱眉。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你先洗吧，我躺会。”元一躺下就不想动。
　　裴陆洗了澡刷完牙出来正好碰见元一在客厅换睡衣。元一的后背光洁白皙，腰很细裴陆感觉一只手就能搂住，元一随意将长发团成一团扎在一起，前额左右各一绺没有扎进去，散了出来，元一顺手捋在耳后。胳膊上能看出来是锻炼过的，肌肉线条很美，却一点也不显壮。他转头就看见了裴陆赶忙将睡衣套上，圆领的半袖露出元一的脖颈和锁骨，真的很白，裴陆觉得元一就是像国外那些用汉白玉雕刻出的圣洁，善良的天使。此时，这位“天使”正在埋怨他出门没有声音瞪他，裴陆感觉这个眼神要勾住他的魂。“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裴陆突然想起在手机上看到的话。
　　“你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还偷看我。”
　　“怎么，骂我是色盲?”裴陆走到沙发坐在元一身边，打开电脑故意不去看元一的表情。
　　“……毁灭吧，裴陆你给我闭嘴。”元一去洗澡了。
　　“一点你就炸，像是我家养的猫一样傲娇的很。”裴陆头也没抬，继续检查工作。
　　“你不睡觉啊裴陆?”元一躺床上好久了裴陆还在看电脑，他起身去看一眼裴陆是不是睡着了。
　　裴陆正在核对数据，因为要看屏幕戴了个半框防蓝光眼镜保护视力，洗完的头只是擦干并没有吹，湿漉漉的散在额前裴陆时不时的向后抓两把。手指敲击键盘声音很小像是怕吵到自己。浴袍系的松松垮垮露了裴陆一大半胸膛。他想到了那天扶裴陆时的手感，硬邦邦的很好摸。
　　“还没睡呢？”裴陆看到元一伸头看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这不等你呢吗，我也不好意思自己睡啊……”元一适时的打了个哈欠。
　　“我完事了，走吧睡觉去。”裴陆合上电脑关了客厅灯。突然黑了元一的眼睛还没习惯，向回走差点碰到墙，被裴陆一下拽到了怀里。“那是墙，小心点儿。”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元一耳边环绕。“谢谢。”元一揪了揪自己的耳朵。
　　元一的头发早就散开随意披着，裴陆和他贴的很近，元一扭头发梢蹭的他胸口痒痒的。
　　别的好处没有，元一唯一的优点就是睡的快，脑袋碰上枕头就睡着了，没给自己留出时间解释刚刚为什么心跳那么快。
　　裴陆听着元一轻微打鼾忍不住笑了，一手拄着脑袋另一只手偷偷摸了摸元一的手，又偷偷戳了戳他的脸蛋。
　　现在就是最快乐的时光了吧，裴陆想起元一说和和靖在一起是从未想过的幸福，那现在也是他从未有过的快乐吧。
　　并不是这样，因为裴陆早上发现了更快乐的事情。元一整个把他搂在怀里亲密无间，唇贴上了他的脸颊。他仰头避开元一的唇顺便帮他捋一下头发，翻身起床后替元一盖好被子。
　　社畜还要努力工作的，否则没有老婆本。裴陆热了下前天元一拿来的披萨做早餐，吃完了拿起包向公司狂奔。
　　“少见多怪，老裴你怎么最近学会踩点到了，以往来的不是一般早啊？”坐在裴陆旁边的老李一脸不可思议。
　　“你成语用的对吗？”裴陆放下包打开电脑赶紧把剩下的一点数据核对完。
　　“对吧，应该是这么用……哎，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是不是谈恋爱了?说!”
　　“八字没一撇，别问了……领导来了领导来了……”
　　元一准时八点醒。睁眼一看身边没人，又翻身眯了一会。想到这是裴陆家，挣扎着爬起来去洗了把脸。裴陆不在家，今天可以在家练一天单簧管。
　　“妈，你在干嘛?在家吗?”元一敲门无人响应。家门进不去，昨晚上根本没拿钥匙，衣服还是穿的睡衣。
　　“喂妈妈，你在哪呢……”元一打了两个电话元妈才接。
　　“满满呐，妈妈和你宋妈来做头发了，明天不是要看你演出嘛，可不能随随便便……”元一听着电话那头电吹风的声音轰隆轰隆的。
　　“钥匙，妈妈，我要回家，钥匙你放哪了?”
　　“钥匙我放在门外消防栓里面了，你一打开就能看见……”个别时候自己的妈妈还是很靠谱的，元一找到钥匙顺利进了门。
　　餐桌上还有两个包子，元一也没热直接吃了，吃完又刷了牙换了身衣服才坐在书房准备练习。
　　翻着自己印好的一叠叠五线谱，元一脑子里总冒出昨晚裴陆贴在他额前的手，护着他的脑袋不让他撞墙，心脏砰砰作响。
　　“书上说和一个人过多肢体接触会有喜欢的错觉，以后还是少见点比较好……”
　　临到中午元妈拎了一兜菜回来了，喊了两声儿子没有人应，四周看了看发现元一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悄悄关上书房的门，元妈准备烧些菜等元一醒了一起吃。
　　“我想静静，你不要在这打扰我……”
　　“我就是靖靖，想我了吗想我了吗?”梦中的和靖穿着两人一起买的毛衣。贴着元一耳边说话。
　　“我想安静，你别给我贫。”元一丢了本书砸他。脑子里思绪不清，杂乱一团。
　　“有和靖还不够吗?你还想安静，我吃醋了呜呜呜……”和靖比自己印象里粘人了怎么回事。
　　“你知道你成灰了被我捎回国了吧?”元一看着和靖，他一点都没变。
　　“知道啊，我还知道你偷偷在家哭鼻子，我都看着呢……”和靖摸了摸元一的头，“头发长了不少，是不是满屋子都是掉的头发?”
　　“人死了会去哪儿啊？你现在在哪儿呢?和靖……”提不得“和靖”这两个字，一提就掉眼泪。
　　“就到处飘呗，一缕风，一滴泪，一口气，一丝阳光……我都在其中……”和靖伸出手指像以前一样抹掉元一的泪，蹭到了鼻子上。“你看，我就在这……”
　　元一醒了就发现自己脸上流的泪，胡乱摸了一把叹了口气。像是不放心似的四处看了看，叫了声“和靖，你在吗?”
　　“在也不能随便偷窥我……以后注意分寸，要不然我找大师让你灰飞烟灭……”元一嘟囔了一句。
　　“满满，你醒了?正好来吃饭……”元妈手里拿着两双筷子。“好嘞我洗个手……”不说还好一听说吃饭元一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一边吃饭元妈一边给元一讲上午去弄头发的事，“你看怎么样?有没有显年轻?”
　　“永远十八……”元一呼噜呼噜喝着碗里的汤根本没抬头被元妈拍了后脑勺。
　　“好看，这小卷可洋气啦，看着比元汐还年轻还有范儿……”
　　元妈剪了短发到锁骨，还烫了小卷卷，很减龄。
　　“宋妈呢？她什么发型?”
　　“我拍了照，你看……”元妈找出手机给元一看。
　　“也好看哎，你一看就是娴静温婉，宋妈一看我就想喊她女王。”宋妈眉眼之间带着种英气，宋朝也是，显得人极其威严。
　　“多吃点，妈妈看你都瘦了。”
　　“我吃可多了，这不是干吃不胖……对了妈，我一会出去一趟去拿票，你自己在家不会无聊吧？”
　　“无聊什么，我看会儿电视，来这两天了我追的剧都没看。”元妈收拾碗筷，去厨房刷碗去了。
　　“什么剧啊？等我回来我接着陪你看好不好?”
　　“说了你也不知道，哎呦快穿衣服出门吧，别在我这里围着……碍手碍脚的。”元妈一脚把元一踹出厨房。
　　“那我回来给你买糖葫芦啊……”元一去卫生间解开发圈梳头发。想了想要穿的衣服，元一扎了个高马尾。确实长了，元一手指绕着发梢转了几圈甩到身后，想了想又把马尾拆了，头发向后一拢戴了个深棕色发箍，挑出来几绺碎发修饰脸型，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
　　“妈妈我走了啊……”元一站在玄关门口蹬他那双白棕色加绒板鞋。
　　离程兰学校很远，走路的话半小时以上才能到。反正也不着急，元一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在街上一边闲逛一边走。
　　“美女，看一眼好看的发圈和小夹子啊……”到处都是摆地摊卖东西的，只要路边有空地，就会摆上一个摊。
　　“这个好看，多少钱?”元一伸手拿了个金色发箍，上面对称的两枝月桂叶脉络分明，很简单，却又不失高级感，美中不足的是一看就很刮头发。
　　“……帅哥，这个十五。”卖东西的大爷搓了搓鼻子。大变小伙，头一次见。
　　“便宜点，大爷，你都把我认错了……”
　　“我这都是小本生意啊小伙子……十五我都不赚钱了。”
　　两人磨了一会，元一又看中了个抓夹，上面雕着两颗红红的小樱桃。“大爷，这俩二十可以不?下次我还来……”
　　“好好好……给你袋子，扫码就行。”大爷看着被元一吸引来的一堆小姑娘答应了。
　　“好嘞，我不要袋子了直接揣兜里。”
　　晃晃悠悠能有一个小时，元一手里拎着不少东西到了程兰大学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