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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打哑迷 茴茴子的身 ...

  •   苏温茴见萧映堂不起便坐在他对面。一直到一抹殷红的夕阳照在西山边,夜幕像鱼网从天上漫撒下来。

      堂厅里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只留下了桌上的二人。

      “萧小侯爷,人都走了......别装了”苏温茴见萧映堂还未起,声音也愈发的冷。

      “啊!?又被你发现了......”萧映堂猛的抬起头,双手还搭在桌上,眼睛睁的贼大:“每次都骗不过你......”

      苏温茴没有说话,拉着萧映堂就往二楼走。

      进了苏温茴闺房后,苏温茴才缓缓开口:“萧小侯爷这次来......怕是没那么简单罢。”苏温茴笑着的嘴角降下来,声音少了那分柔美,感觉瞬间老练了许多。

      “哎!没错!果然什么事都藏不过你。”萧映堂声音小却不失自己那分激动:“确实有事,想不想听?”

      “萧小侯爷还是和以前一样,总爱和人打哑迷。”苏温茴放下严肃的面容,语气温和了不少。
      **
      那年,是昌德四十六年,先帝在位的最后一年。

      苏温茴那时已经在溦雅楼卖艺了三年。人气日益增长,来客都点她的花名。别的女子都瞬间被遗忘。

      有天正午过后来了几位身形彪悍的男人,看着不像善人。点名要苏温茴为他们弹琴。原本以为是很平常的一次应酬,却不曾想是来砸场子的。

      这时,从隔壁雅间冲出来一个男子,身穿黑色裘衣,里面是暗紫色的长袍。一脚踹开了苏温茴所在的雅间的门。狠狠的将几个欺负苏温茴的男人收拾了一顿。

      后来,苏温茴便知道救他的男子是萧映堂。那次以后萧映堂每每前来溦雅楼都是听苏温茴弹曲,二人也从主客身份上升到两肋插刀的朋友,无论苏温茴是个教坊司的乐者。

      可苏温茴想不到是何人派那几个彪汉来如此砸自己场子,事情的背后好像被人彻底掩埋。

      一日晌午,萧映堂找到苏温茴:“玉阮,内几日欺负你的彪汉都招了。”

      苏温茴满脸挂着惊讶“啊?萧小侯爷近日不见......竟是在为那事奔波?”

      “那可不,小爷平日最见不得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子的事,更何况欺负的是我最喜欢的玉阮,我还要听你弹曲呢,我还要带你去看好多好多你没见过的......算了算了不说了,你懂得就好。不过我倒是知道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了......”萧映堂突然停下,说话总留些让人抓不住的毛头。

      “萧小侯爷不要和我打哑迷了......”苏温茴故意挂着满脸忧愁和无奈。

      “好罢好罢,是楼中的捻岁。”萧映堂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撑在桌上。这样看起来还多了几分放荡。

      “那还真是多谢萧小侯爷了。”苏温茴嘴角挂着笑。

      经历过此事后,二人也成了拜把子的兄妹。
      **
      “玉阮竟还记得那些事啊。”萧映堂撇了撇嘴:“也是,小爷英姿飒爽,风流倜傥,记得也是正常的。”

      “所以......萧小侯爷可以说了吧。”苏温茴总归急于正事,比起萧映堂反倒多了几分沉稳。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对吧,我的小玉阮。”萧映堂从他青色的外衣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那信的材质非同一半,封皮也是上好梨花木制成的。
      **
      “哎哎哎,萧小侯爷你别乱拿啊,那是给玉阮姑娘的。”念福慌张着说,双手够着去拿萧映堂手中的信。

      “哦?给阮儿的?”萧映堂举着手拿着那封信,挑了挑眉看着念福:“镖主给的?”萧映堂俯下身小声在念福身旁说。

      “确实是,镖主让我更定前送到玉阮姑娘手中。”念福慌张着说。

      “你回去罢,信我送去便好。你觉如何?”萧映堂将手背过身去,低声对着念福说。

      “这......我,候爷啊......”念福满脸无奈,抬着头。

      只见萧映堂拿出一个荷包扔给念福,念福接住后打开一看竟是五十两银子:“怎么,够了罢。”念福也迫于无奈,但也不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

      反应过来,萧映堂已不见了踪影。

      苏温茴蹙了下门,拿起桌上的信:“镖主给的?”眼神阴冷,语气也十分严肃,就这样看着萧映堂。

      “我的姑奶奶,不用那么看着我罢。确实是镖主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任务,我也没看。”萧映堂被苏温茴的眼神吓了一跳,脸上挂满了无奈。

      苏温茴没有开口,低下头将信拆开。

      【于你一月之久,近江身。】

      苏温茴脸色苍白。

      “如何,镖主可是说了什么”萧映堂仍然抱着自己的好奇心。

      苏温茴转过信去,信上内容便映在萧映堂眼眸。

      “这!江纪铎!?镖主此次是何意,那江纪铎心狠手辣,手段无人得知......”萧映堂那臭骂江纪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温茴堵住了嘴:“萧小侯爷,有些话不得乱说,人心险恶......东厂番子遍布都是,小心这些话被听了去,我可没法子救你。”

      萧映堂明白苏温茴的意思,便在未开口。

      “此事我自有定夺,镖主如此,便有方法保我周全,萧小侯爷不必担心的。”苏温茴将信放在那点燃的烛光上,信便一点点被火光一点点燃烧成灰烬。

      “那好罢,无论如何你也要好好的。”萧映堂摸了摸苏温茴的头顶:“那我先走了。”

      苏温茴“嗯”了一声,目送萧映堂下了二楼离开堂厅。
      **
      苏温茴在房内宽了衣,只剩下一件中衣,可那中衣竟如此透,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绣着海棠花的肚兜。

      她将燃着的烛光吹灭后便上床歇息了,床帘也散落下来,使得看不清里面的女子。
      **
      桂树震荡,叶子飘落。

      又到了二日的正午过后。苏温茴因溦雅楼内没多少宾客便出街游逛。

      街上景象在下午竟如此繁华,苏温茴心想。
      她一人走在这人如瀚海的林荫街。边上小贩买得东西很是新奇,苏温茴走近一摊卖折扇的小贩面前。

      “这位小姐,可是有看中的?”卖折扇的年轻人面带笑意的说,说是诚恳还不如说他觉得苏温茴非富即贵罢了。

      “你这可是有未题字的折扇?”

      “这位小姐,那自然是有的,那便请小姐稍等片刻了......”说罢,年轻人便转过身翻找折扇。

      苏温茴便走到小摊旁的槐树下,这个季节的槐树不会开花了但叶子却长得极好。更是在夏冬之际,树叶也变得熠熠生辉。

      “站住!大家快来看看啊,前面内人抢我家荷包,光天化日之下就做这种事......”一位年纪不算太大的姑娘从远处追来,她的前方也有一位身穿青色圆领衣袍的男子跑着,想必那便是姑娘口中的小贼。

      苏温茴看出那男子虽然蓬头垢面,可那衣服却是用绸缎制成的。想来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哥:“站住!大胆贼人,你是和居心。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让我抓住你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姑娘的声音愈大了也越愤怒。

      男子没有回头,而是正准备翻上屋顶逃走。

      苏温茴见此场景“嗖”的一下,一根银针从苏温茴的手中飞出来,扎在了男子的小腿上,“喝”的一声,那男子从箩筐上掉了下来。

      苏温茴心想:不过是个三脚猫功夫。

      苏温茴走到那男子面前,只见地上爬着的男子捂着自己的腿一个劲的叫疼。虽说只是根银针不过苏温茴却能精准扎在那人小腿的穴位上。

      她俯身从他外衣内取出那荷包,荷包上绣着荷花浮萍刺绣,还佩着一块芙蓉玉坠子,毫无杂质也无碎裂,苏温茴看的出来是块上好的玉。

      这时从人海中窜出一个姑娘,梳着双螺髻,穿着柳黄色琵琶袖衣,下身则是刺着月兔的马面裙。

      苏温茴起身走到那姑娘身前,递出那荷包给她“这是你家小姐的荷包罢。”

      “正是,谢谢姑娘!若拿不回我家小姐的荷包,恐怕我......”姑娘低头看着手中的荷包,话未说完便无了声音。

      “无妨,既然荷包已经拿回,那小女便先行一步了......”苏温茴冲着面前姑娘嫣然一笑,转身便要离去。刚走出一步却被身后的人拉住衣袖:“姑娘,你帮我家小姐找回了荷包,我家小姐知道,定不会愧对你。”苏温茴听见姑娘的声音抽抽涕涕,她迫于无奈只好应了姑娘的要求。
      **
      “亭昀?”江纪铎走在宫中小路上,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群蓝色飞鱼服的男子:“查的怎么样了?”声音多了几分严肃。

      “禀告督公,近日没什么活动,和以往一样。”名叫亭昀的男子回复着江纪铎的话。他腰间挂着绣春刀,看起来英姿飒爽。

      “哦?那就一直盯着他。”江纪铎突然站住身,还将亭昀打个措手不及:“有动静及时禀告。”

      “是,督公。在下会继续加派人手看住他......”亭昀颔首行礼,渐渐听见远去的脚步声,才放下手抬起头,目送江纪铎远走。

      亭昀比江纪铎小些,也就十八左右的样子,也是被江纪铎赐姓,才有了如今的名字——江亭昀。他如今是东厂的干事,也是江纪铎的心腹。
      **
      “小姐......”姑娘跑在苏温茴前面奔向站在小街里的一位姑娘身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方才是这位姑娘将荷包夺回的,不然翠绾都不知怎么办了。”言罢,被身旁女子轻轻摸了下额头。

      女子转过头来笑容可掬的对着苏温茴说:“真是多谢姑娘了,此举实在是麻烦你了。不知姑娘该如何称呼?”这女子身穿青玉色琵琶袖长衫,袖口刺着一圈连翘花。云肩是乳白色的,花纹却与袖口的有些差异,下身穿着杏色镶金边马面裙。头发梳着朝云近香髻左边钗着一支琉璃色步摇。

      苏温茴想着面前女子定是哪位朝臣的掌上明珠。

      “小姐唤我玉阮就好。”苏温茴低头一笑:“不知,翠绾口中的小姐是?”苏温茴抬头蹙了蹙眉。

      “玉阮言重了,小女林卿弦,不必与我如此客气。”

      “好”
      **
      “念福。”躺在床榻上的江易瑛阖着眼:“听说明夜纪铎要同内些个一同庆宴?”

      “公公,确实是这样。”念福站在一旁,拿着火折子点燃了蜡烛。见江易瑛伸着手,便去将他扶起来。

      “那你明夜代我给纪铎送件礼......”江易瑛坐在床沿上,一只腿盘着。

      “好嘞。”念福将床尾放着的雪白狐皮毛毯盖在江易瑛腿上:“那公公可要送什么,明日我挑了给江督主送去。”

      “将万岁赐我的玉壁送去,和他提一嘴高奕宽,咱家相信纪铎那孩子定然明白。”江易瑛慈善的笑着,可那笑中藏着一丝阴险。

      “好嘞,公公,小的定会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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