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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暗波涌动 事情变得复 ...

  •   次日清晨,江纪铎逞着天还还蒙蒙亮,日头还未升起,橘红色的胭脂还在天边晕染的时候,便进了宫。
      **
      “万岁......”一个身着宫服的内侍恭恭敬敬地走到靳邝衡身畔。

      “可是有眉目了,与朕说来听听。”靳邝衡放下手中的书,倚靠在椅上。

      “不出万岁所料......”内侍拱手向靳邝衡道来。

      “果真如此。让镇抚司的人继续打压,但是切记别把人给弄死了。”靳邝衡嘴角挂起了一丝笑。

      “你先下去罢。”

      “是。”内侍福了福便退下了。

      靳邝衡见内侍出去了,嘴角的笑容也不见了。

      他走到窗边,敲了两下窗台。

      就见一个男子翻了进来。

      “主子,不出你所料。他们开始行动了......”梁蕴将自己知道的都如实禀报。

      “不算稀奇,竟然如此,那便静观其变。”靳邝衡貌似早就知道事情该如何发生,声音也是慢吞吞的。

      梁蕴不是宫里的人,也不是御林军的人。而是靳邝衡私养的兵队的从领。

      “安排探子看住他们一举一动。其他的,再议罢。”靳邝衡拿起桌上的羹匙舀着小碗中的银耳汤,却迟迟未进嘴。那银耳汤倒是物如其名,透着淡淡的香味,颜色也和生长的银耳无两异。

      “是。”梁蕴说罢,便从窗外翻了出去。

      靳邝衡如今才不过二十二,却也是人中龙凤。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英姿焕发,却也是才貌双全无可挑剔的男子。

      不过在别人眼里是位昏君,沉迷于温柔乡,享受着鱼欢之乐。

      “这江山终究会变天的。”靳邝衡暗暗自叹了一句。
      **
      “督公......”江行裕轻轻唤了一声。

      “有事就说。”

      “万岁前些日子命人将林尚书打入诏狱,但是后面又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将林尚书软禁一月,不让再去上朝,说是年后再议此事......”江行裕将事情一五一十向江纪铎禀报。

      “是么......那这林尚书是犯了什么事?”江纪铎似问非问的说。

      “这......尚且不知。这些事情还是从徐公公身边听来的。”

      “知道了。”江纪铎愈发的敷衍。

      “有情况再说。”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起初隔着屏风并未看清是谁,知道那人走出屏风后才知道是江奉忱。

      “督公,关于玉阮姑娘的事情,属下尽力了。”江奉忱说着便将一张纸条交给江纪铎。

      江纪铎接过纸条拆开一看。然后笑出了声音。

      “只打探到这些?”江纪铎将视线从纸条上移到江奉忱身上。

      “嗯......属下只从各方渠道获得到这些。”江奉忱拱手低头,言语不紧不慢地说。

      江纪铎没有说什么,把那纸条放在蜡烛上,一点点烧尽变成灰烬。

      “奉忱,督公不会看上这女子了吧!”一旁的江行裕贴在江奉忱耳边轻语,却不料被江纪铎听到。

      江行裕突然感觉到一丝寒冷的目光看着自己,扭过头看去,原来是江纪铎锋利的眼神盯着他。

      “哎哎哎,督公!我就随口说说......”江行裕连忙摆摆手。

      “不是我说,行裕啊。你这随便说说的毛病还未改掉?”江奉忱侧着头看他。

      “我......”话没有说完。江纪铎神色平淡着道:“行裕,你若无事便下去罢。”

      江行裕撇了撇嘴,就走了。此时空气中一片寂静。

      江奉忱开口问:“那督公,属下是否.......”话语被江纪铎打断:“不必了,既然没有蹊跷就不必查了。”说完摆了摆手,这意思就是让江奉忱下去。

      “好,那属下先告退了。”

      待江奉忱离开一炷香时间时,江纪铎歇坐在椅上。

      过了一会,他起身而出。
      **
      念福跑向内室。嘴里喊着江纪铎来了。

      江易瑛抬了抬眼,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哦!?那便请他进来罢。”

      “是......”随着声音的减弱,只见念福跑了出去。

      门外脚步截然有序,想必江纪铎已经进来了。

      “干爹,儿子来看您了。”江纪铎走上前向座上的人行了一礼。

      “坐吧,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多条条框框的礼数?”

      江纪铎愣了愣,然后笑了一下。随后便见他落了座。

      “今日才想起我这个干爹来?莫不是沉迷在温柔乡迟迟不肯前来?”江易瑛打趣着说。

      “自然不是,干爹清楚儿子并不是那种人。昨晚散会之时已是二更,想着干爹那时早已歇下,便没有前来叨扰。”

      “无妨,昨日知道你宴会一事。”

      “不过,你应该知道最近朝堂的变故了吧。还有你昨日之事,咱家也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江易瑛没有再说下去。

      “自然是知道的,至于昨日之事......”

      江易瑛抬了下眸说道:“太岁不知为何便将林牧忠那老东西软禁了一月,但想必应是有人在太岁面前吹了耳边风。”

      见江纪铎没有反应便又说了下去。

      “至于昨夜那事恐怕也与这事有些关系。现如今你战事大捷从辽东回来,太岁又要重赏你,那老东西怕是觉得太岁不会放他生路,因此便攀上了你。那老东西可谓是老奸巨猾。”

      江纪铎没有开口,拿起茶壶为江易瑛添茶。

      “但此事朝中大臣全然不知,就连林牧忠向外透露的也是身患风寒,不宜上朝。”

      “这是为何?”江纪铎总算开口问了一句。

      “想来因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到了巳时,江纪铎才从栏清居出来,回到东厂。
      江纪铎没有直奔自己屋里,反倒先去了一趟江行裕那里。

      “督公?您怎么来了!?”

      “你早晨说,那事是听徐公公说的?”江纪铎找了个椅子坐下,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子。

      “正是。督公可是发现什么蹊跷?”

      “并无,可还有别的需要传达?”

      江行裕眉头紧皱,思索了一番才说道:“貌似是,请您正午过后去趟乾清宫。”

      江纪铎站起身来轻“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江行裕不紧不慢的送着他:“督公慢走。”
      **
      江纪铎用过膳后,在未时将近就来了乾清宫,走进去只见椅子上坐着的靳邝衡。他身边坐着个女子,远处看不清是谁,只听见男女的声音十分缠绵。

      江纪铎走到靳邝衡的书桌,站在离他将近十尺的位置。

      靳邝衡看了眼他,转头对怀里的女子说了句话,那女子便起身走了下来,走时还将目光在江纪铎身上停留的片刻。而江纪铎并没有看向从身边走去的女子。

      待宫中只剩下两人时,靳邝衡身体向后靠了靠,笑着说:“朕的督公来了啊,快坐。”

      “不必了,万岁此时唤奴婢是有要事?奴婢定当竭尽......”话未说完,靳邝衡打断了他:“督公为何总认为朕唤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朕不过是数月未见你,想与你叙叙旧罢了。”说着靳邝衡便起身走向窗边,拿起那把窗台放着的剪子修剪着窗台上的那盆百日菊。

      “奴婢......万岁所言甚是,奴婢与万岁确实是数月未见。”江纪铎身音温柔,眼神跟随着靳邝衡的动作。

      “亦颂,别太拘谨了。你与朕相识十余年,朕已把你当兄弟......”靳邝衡漫不经心的说着。

      “万岁,奴婢如今只是个残缺之人,换在以前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可如今......”江纪铎内心惶恐,立马拉起衣裙跪在地上。

      “想说什么?难从天命?起来吧。无论是什么样,你不永远都是我认识的那个江亦颂。”靳邝衡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纪铎。

      见他没动静又喊了一声:“起来!朕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嘴角的弧度渐渐隐没,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万岁......”

      江纪铎再未听到任何声音,也不敢抬头。突然有人拉起了自己的衣袖,企图将自己拉起来。江纪铎抬眼一看,竟是靳邝衡。

      “朕让你起来便起来......在我面前何须这么多礼数。”耳边传来温尔文雅的说话声。

      江纪铎不敢再违背,只好顺着靳邝衡的手站了起来。

      靳邝衡见他站起来,便放下了手,转过身走到椅上坐着去:“亦颂,此次大捷你功不可没,有没有想问朕要的赏赐?”

      “万岁赏便赏,奴婢不敢向万岁索求......奴婢认为是我的自然是我的,不是我的自然不是我的,黄粱一梦的东西又怎么会变成现实。”

      “哈哈哈哈,好!这才是朕认识的亦颂。不过朕可知道昨日林尚书欲要将他家小女塞给你啊,可看上了?”

      “万岁,您知道奴婢......”话还未说完就被靳邝衡截了去。

      “不能这样说,朕自然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说说看,看上谁家的姑娘了?朕可以给你们赐婚,你看如何啊?”靳邝衡走到江纪铎身旁,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言语。

      江纪铎心里跳了一下,脸色愈发的红,像是喝了酒一般。他听到这话后,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苏温茴。那个古灵精怪,油嘴滑舌的姑娘。不过江纪铎深知他们二人的身份,只能说造化弄人,若放在以前定然是可以的......

      江纪铎缓了缓神,冷冷的说出一句:“并无。”

      “那便先这样罢,朕可并非一次这样问你了,亦颂。以后若是有朕一定准了。”

      “奴婢不敢。”

      “朕可不觉得你不敢......”

      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江纪铎才从乾清宫出来。

      出来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本以为靳邝衡会怪罪自己,没想到只是因为林卿弦的事。

      江纪铎抬眼望着向西沉的落日,余晖洒满天地间

      天空的霞光渐渐淡下去了,深红变成绯红,绯红又变成浅红,最后,当这一切红光都消失了的时候,那突然显得高而远了的天空,则呈现出一片肃穆的神色。

      他独自一人在这红墙内行走,满身点缀着光芒,一直走到了那片玉檀林中,朝着东厂的方向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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