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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扑朔迷离 “本督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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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纪铎愣了一会,他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这声音好熟悉......
玉阮?是玉阮!
江纪铎转过身去,看着从远处黯淡无光的地方冲出一个穿着素白色丝裙的姑娘。
那姑娘声音断断续续着:“督公......督公......”
夜晚的风太大,导致江纪铎并没有听清些什么。
江纪铎看着那姑娘越来越近,心里也生出许多疑惑。
那姑娘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犹如夜晚皎白的月光一样透彻。
徐渡扬见到那姑娘如此作为,立马拔出腰间的绣春刀,欲要拦住她的去路。
江纪铎咳了一声,示意徐渡扬。徐渡扬听后,扭过头看了眼江纪铎,便又将刀插回刀鞘。
苏温茴跑到江纪铎身边后。江纪铎压着声音问她:“怎么?玉阮姑娘还不入睡,这么晚跑出来到这里做什么?”那语气里竟没有透出一点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这话怕是有两层意味啊。
这其一就是字面意思,这其二吧......就是苏温茴难不成在监视着自己。
“督公,倾弦人很好,别......”苏温茴哀求着他,欲要上手拉他衣袖。
江纪铎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毫不留情面的背过手去,倒是思索着苏温茴和林倾弦的关系。
“玉阮姑娘这是求本督求上瘾了!?”江纪铎高高仰着头,用余光看着身旁的苏温茴。
顺便又说了一句:“本督不过是别人口中的狗,你又何必死求于我?”
表面上看起来是对苏温茴说的,但这话实则是在暗戳戳暗示地上跪着的那二人。
林牧忠听后颤了一下,像他这种朝堂上连滚带爬、苟延残喘二十几年的老家伙,勉强碰到机遇在不惑之年有些成就的滑头,自然是能听懂江纪铎这话中有话所表达的含义。
“自然不是。但在我看来,她很无辜。”苏温茴低着头,不敢对视上江纪铎的目光。
江纪铎低着头看着她冷笑一声,抬起手便捏住苏温茴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上视线:“玉阮啊玉阮,本督究竟应该说你聪明还是不聪明?难道在你这里每个无辜之人你都要救下幺!?”
苏温茴被江纪铎这一举动吓到了,还有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
苏温茴缓过神来欲要开口,却被江纪铎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抵住了她的嘴唇。
苏温茴拉开他的手:“督公,我不是菩萨,更不是圣人。我做不到每个人都救下,但是我有自己的评判方式。我分得清善与恶。”
江纪铎看着她,然后嗤笑一声。
“不过,玉阮姑娘既如此想让本督积功德,本督积便是......”声音愈发的冷,却让苏温茴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随后,江纪铎又低头向苏温茴的耳旁吹出一阵阵气:“你说对幺,玉阮。”
苏温茴一时呆在原地,江纪铎的手也不知道是何时放了下去。
此时在苏温茴那圆润的杏眼中,倒映着江纪铎掏出手帕的动作,只见他拿着那纯白色的手帕细细的擦着自己的手,从指腹到泛白的关节再到那冷白色的手背。
苏温茴看的入了迷,但意识不允许她接着沉浸在温柔乡。
她真准备拉住江纪铎询问一个答案,但此时耳畔却想起那熟悉的声音。
“奉忱,将林尚书与其掌珠送回林府,赏银五百两。其次以后不必再来叨扰本督。”最后一句话便是对林牧忠和林倾弦说的。
“有事吩咐江缉事便是,最近这些时日,他便留在林府了。”
江奉忱是东厂的缉事,从入宫开始便一直在江纪铎身边办事。
他原本姓宋,貌似家中也是小有名气,至于为何沦落这这种地步,那就无从得知了。至于现在为何姓江,貌似是当时江纪铎见他和自己小时候有几分肖像,所以才赐姓给他吧。
“那督公,我便先回去了。”苏温茴看着江纪铎那如刀削般清冷的侧脸,那额前的碎发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睫毛下就是那深邃到如一滩汪水的眼眸。
不过,纵使有千言万语想破口而出,却还是因身份的关系止住了。
江纪铎还没开口,便听见林倾弦起身拖着那已经麻木的腿跌跌撞撞走向苏温茴,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和第一次遇见苏温茴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现在参加了些泪水滋润过的缠绵。
“玉阮,谢谢你。”说着便要想苏温茴跪下,却被面前的女子拉住了。
“倾弦,不必谢我。我只是看不得你那样。”苏温茴轻轻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慢慢萦绕进林倾弦耳朵里。
这算是属于深秋的最后一些温暖了吧。
“快和林尚书回去吧。”
林倾弦擦了擦眼角欲要留下的泪水,突然破涕而笑:“好!”说完,便走去了马车上,与林牧忠离开了。
目送二人远去后,苏温茴发觉自己也不该留在这了,正要与江纪铎告别,却被他一把拉住。
“这么着急就走?不同本督解释解释?”
“啊?督公这是何意。想让我解释什么?”苏温茴转过头去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又抬起眸看江纪铎。
江纪铎没有开口,连忙松开了她的手。
苏温茴揉了揉手腕,应该是江纪铎劲太大了吧。
他打量着苏温茴,却始终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只感觉到夜里温柔的凉风肆意得吹拂着二人的脸庞,发丝被一阵阵吹起。也吹落了几片焦黄色的桂花,也吹来了桂花清雅的香气。
“你与林倾弦......自己明白。”
苏温茴轻笑一声,江纪铎拧着眉头盯着她,漆色眸子一如既往地深如寒潭。
“督公是想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见江纪铎挑了挑眉,苏温茴便当他是默认了,随后便向他解释着。
江纪铎听着苏温茴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苏温茴眉眼含笑看着他:“督公可是还想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你还真是济弱扶倾。”江纪铎讥笑着说。
苏温茴倒也没有反驳这话,只是抿嘴一笑。
“既然已经无事,玉阮姑娘便请回罢。”江纪铎用打发的语气对着苏温茴说。
苏温茴点了点头便转过身离去,背影也永远留在了黑夜到京城街道中。
江纪铎拉起帘子上了马车。随后就听见“吁”的一声,马匹开始狂奔起来。
万籁俱寂的夜晚,连风也散场,只大片大片桂花与泛黄的树叶纷纷扬扬无休无止。铺满在马车驶去的暗淡小道。
江纪铎在厂门外下了马车,随后径直着就走进自己屋内。
刚坐在塌上,还未宽衣。江行裕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督公,您今日还未去管事公公那里......”声音变得愈来愈小。”
江纪铎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那是否需要属下去通告一声?”江行裕站在一旁,声音轻轻的,像冬日里一支小溪缓缓流过的感觉。
“说您今日三更之时才回来......”话还未说罢,江纪铎漫不经心的说。
“无妨,明日本督自会和干爹说清楚,你先下去罢,无事便在不用来叨扰本督,本督乏了。”
“是,属下明白。”说完,江行裕便大跨步的离开了江纪铎屋内。
江纪铎见他已经走远,便褪去外袍,只剩下一件紧贴躯体的内衣,松了自己的头发。
走去吹熄了最后一点光亮。
只见窗外悬挂在天际的满月,将皎皎光芒倾洒人世间,丝丝缕缕的光从窗纸漏进来。
屋外的百日菊也开到疯荼,又柔又艳,抢去了烂漫桂花的风头。
江纪铎脱靴上了床榻,床帐也顺势落下,里面的人突然变模糊。
江纪铎陷入了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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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吧。”苏温茴对着窗外喊了一声。
只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翻窗进来。他带着面具,不见真容,身材也是极好,足足比苏温茴高了半个头。
“说吧,刚才怎么回事?”苏温茴看着男子,顺便坐在了椅子上。
“温茴小姐,此事是镖主让我这么干的......”那男子跪了下来,低着头说着。
“是么,那你有时间告诉他,林卿弦此时还能用上。”苏温茴边拆着头饰边说着。
“是。”一晃眼,那男子便没了人影。
苏温茴回想起刚才的种种,本是林卿弦快离开的时候,却突然从她背后飞来一根银针,苏温茴不会不认得。不过好在这种针十分细腻,再加上那时天黑自然是不好发现。
苏温茴回了神,拿着那把竹哨轻轻的吹了起来。
过了一会,就有个姑娘的声音:“小姐,可是有事吩咐。”
“派你去监视着林卿弦,有任何异常都要向我汇报。”
“是。小姐,那件事,有眉目了。”女子走到桌旁,将纸条给了苏温茴手里。
“嗯,知道了,下去吧。”
待那女子走后,苏温茴拆开了纸条。
屋内没有一盏灯,靠的只是窗外洒进来的月光。
过了一会,就是看到苏温茴的面容一半被月光照着,另一半被阴影覆盖。而那照着的一面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