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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往事经历 没想到江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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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月亮躲在天空中某一处,从云层中散发出隐隐的青光。更深露重,冰冷的夜气仿佛稀薄冷淡的青墨,无声地渗入每个露天生物的肌骨。
马车行了几里开外的路程,夜晚的路上空无一人,更显得寂静。
不知为何,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江纪铎险些跌出去。
江纪铎眉头一皱,淡淡的问道:“怎么回事?”
徐渡扬抿了抿唇,站在车窗旁怯声道:“督公,拦住马车的貌似是刑部尚书,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只觉得江纪铎的声音突然变得些许凉薄。
“而且,而且还带着一个女子。应该是,刑部尚书的小女......”徐渡扬迟疑着说。
江纪铎听后,突然嗤笑一声:“去,问问他们想做什么。”
他将手中的折扇扔到一旁,掏出衣襟里的手帕,仔细的擦拭着自己那双纯白如玉,纤长的手。
徐渡扬见这场景,不经打了个颤。他那高挺的鼻尖上挂着几滴汗珠。徐渡扬看到江纪铎这样的行为就知道,这是要准备断送他们阳路的前兆。
他以前只是听别人背地里说过,那时还很期待。可现在看来,到是有些害怕了。
徐渡扬满脸通红,正准备走去那二人面前。
“督公啊,您行行好,纳了我家卿弦,无论是为奴为婢都无妨啊!”
跪在地上的男子高昂着喊着。
旁边的林卿弦跪在男子身侧,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看不见她的面容,就只能看到地面上被一滴滴泪水浸湿。
江奉忱站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
江纪铎塞回帕子,走下马车。
突然顿了一下:“你就留在这吧,不用跟我过去。”
徐渡扬听到这话后,缓缓舒了口气。
江纪铎应该是觉得他还小,不必看到这些吧......
江纪铎的身形遮挡住了马车上挂着的灯笼,以至于地上跪着的二人看不清江纪铎的表情。
“怎么?林尚书如今这么迫不及待就将小女塞在本督手上,还真是可惜了。”江纪铎站在他们面前俯视着他们。
随后视线又从林牧忠身上转移到林卿弦身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林牧忠小声对林卿弦嘀咕着:“玄珠,快向督公问好啊。”
“爹......”林卿弦泪流满面,却又不敢反驳。
“快!”旁边男人的声音稍微锐利了些。
“督公!玄珠求求您,留下玄珠。我当牛做马都乐意。”林卿弦迫于无奈,声音也含含糊糊的。
江纪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跪在地上向自己哀求的姑娘。
可他才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从来都不是......
宫中都传他对女人没兴趣,不过到也不是谣言。
江纪铎站到林卿弦身前,俯下身的同时淡淡的说了一句:“抬头。”
林卿弦轻轻的咬着下唇,肉眼看见她脸上的不甘。
嘴唇上也映出了血的腥红。
江纪铎用手捏住了林卿弦的下巴,强迫着她对视自己。
“不错,是个美人。”江纪铎不冷不热的讽刺着。
随后转过头去又故作惋惜的说:“林尚书如今就这么舍得将自己的掌珠委身于本督这样一个阉人?未免也太惺惺作态了罢!”声音变得浓浓的不悦,含着厉色。
说罢的同时狠狠甩开了林卿弦的脸。
江纪铎这辈子永远忘不掉那些耻辱。
**
这是江纪铎入宫的第二年,那个时候只是宫中打杂的小侍。
先帝的生辰将至,便吩咐了几批人去布置宫中。
其中就有年仅十五的江纪铎。
江纪铎被吩咐布置走廊的花灯。
此时从远处走过来几人,其中便是刑部尚书林牧忠,至于旁边那个小姑娘就是林卿弦了。
可不知怎么回事,江纪铎原本站在梯子上好好的,突然一滑掉了下来,不仅自己倒在地上,还把林卿弦撞倒了。
江纪铎见这场景,立马爬起来跪在了林卿弦面前,猛地磕着头:“还请小姐恕罪,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愿打愿罚,还请小姐饶小人一命。”
林卿弦虽然人美,但是她绝对不是个心善的主。
“父亲!你看看,这贱婢居然还敢顶撞我!”林卿弦拉着林牧忠的胳膊晃来晃去,声音撒娇着说。
江纪铎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手撑在地上,指甲都快被撇断了。
“拉去打二十板子。”林牧忠抚摸着林卿弦的头,声音却十分严厉。
身后的仆人们拉起江纪铎便要打二十大板。
可林卿弦又说:“父亲,二十板太少了罢......”
“那剩下便由你处置罢。”说罢,林牧忠便走远了,只留下林卿弦。
……
林卿弦望着林牧忠远去的背影,过了一会又转过头来看着江纪铎。
“父亲说让我处置你,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不过嘛,我倒是想到些有趣的。”
江纪铎没有任何声音。
林卿弦见状,故作惊讶的说:“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耐疼,看来那游戏还挺适合你。”
待二十大板打完后,林卿弦带着江纪铎去了狩猎场。江纪铎此时身上都是血迹,行走已经不便,拉着他的仆人也是十分同情他,可毕竟有一个小霸王一样存在的主子,也不敢太多的施舍江纪铎。
狩猎场里都是些体型巨大的猛兽。
一般都是皇家狩猎会是才会进去,以博些彩头。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就适合你这种以下犯上的贱婢,想想都有趣。”林卿弦狂妄自大着说。
“去,把他丢进去。没待够三天不准出来!”
仆人们没有说话,反倒是为江纪铎感到堪忧。毕竟在林府中也有些仆人遭受过这样的惩罚,最后都是死无全尸。
可林府的人,林卿弦自然是随便处置。
可江纪铎是宫中的人......到时候会不会......
“不过吧,其实吧,你死无全尸宫里的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吧,贱命一条,而且还是不完整的。”
江纪铎抬起头来狠狠转过头盯着身后的林卿弦。
林卿弦心里一颤,却又竖起威风来:“怎么,你还想顶撞我不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处境。”
江纪铎此时的眼神恨不得杀了林卿弦,可惜他此时动弹不得。
不过面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倒也是轻而易举,可是林府的人定不会善罢甘休。
江纪铎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依着那些人将自己扔进狩猎场。
到了三日后,林卿弦也玩累了,便让人去狩猎场里找找江纪铎,那些人正准备进去,却发现一个人影慢慢朝这面走来。
林卿弦见他们没了动静,便缓缓道:“怎么回事,让你们进去找找那贱婢,怎么一个个都不动了,难道是要反抗本小姐的命令么!?”
众人连忙否定,只听见他们说:“小姐.....这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人......”
“怎么?这荒山野岭还能有人?莫不是害怕骗我不成,若让我知道,你们的皮都别想要了!”
其中一人跪下道:“小姐,绝不欺您。”
“哼,本小姐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人!”说罢林卿弦便向里面走了几步,倒想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人。
待那人影慢慢靠近的时候,林卿弦突然瞪大了眼睛。
林卿弦心想着:这怎么可能,这荒山野岭都是猛兽,随便一只就能让江纪铎尸骨无存......怎么会这样!?不对,不一定是江纪铎,他一个贱婢怎么可能会武功傍身。
林卿弦又做出了否定,可现在的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了。
那人影越来越近,渐渐的能看清那人的面容。
果真是江纪铎!他那原先纯白的衣服上,沾了些许自己的血迹,现在却又添上了许多新血迹。
那这样看来,他莫不是杀了猛兽!
林卿弦越发觉得不对劲,一个那样瘦弱高挑的人,怎会如此。
一旁的那群人也为江纪铎叹了口气,佩服他福大命大。
待那人走近后,果真是江纪铎。
“怎么,林小姐看到我很惊讶么?”江纪铎此时说话有气无力,却还是用着最雄厚的声音问着林卿弦。
林卿弦缓了缓说:“怎么会,只是觉得,你居然能从那些猛兽中逃出来还真是命大。”
江纪铎轻“哼”了一声。
“本小姐玩累了,你的话随你自己喽。”说罢,林卿弦上了马车。江纪铎站在一旁福了福,看着马车走远,便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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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难道忘了?”江纪铎站起身来问着林牧忠。
“什么意思?”林牧忠猛地抬头看着面前男子的面容。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心里一颤。
“是你?!”林牧忠恍然大悟的发觉到。
江纪铎浅笑一声。
“督公,督公您行行好。小人这命算不得什么啊,你放过卿弦,她不是有意的啊,她那时还小,怎么会知道那些。”林牧忠向前爬去抓住江纪铎裙角。
“林尚书,你也知道本督做事的手段吧,你觉得,会有退路么?”江纪铎低头看着自己鞋边的林牧忠。
林牧忠抬着头瞪大眼睛看着江纪铎。
“奉忱,把他们带走。”江纪铎转过身去正准备上马车。
却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