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容》吹泡泡芙

59、赌气

　　香织推门进来时一脸的不忿，“绘云坞那位果然生了个公子，听闻昨夜王上大喜，当即赐名，夫人猜那孩子叫什么？”

　　清蘅把脂粉盒子放在妆台上，侧过身子望着她。

　　“宜欢。那公子赐名宜欢。”

　　清蘅噗嗤笑了，“别人生孩子，你这般气恼作甚么？”

　　“奴婢还不是为夫人……”香织原本恼怒亢奋的脸上忽然畏缩起来，“方才，方才承安特意过来，说是大王请夫人午后去绘云坞探望。”

　　清蘅把缓缓把发簪插进发髻，冷笑一声，“要是我不去呢？”

　　“夫人要不然装病吧！”香织忽然想到，“夫人病了，怕把病气过给小公子……”

　　“你去告诉宋熙。”清蘅又像是想到什么，“罢了，你把他请来，有些话，我要自己告诉他。”

　　她铁了心与他过不去，催促香织快些去请，心里早就琢磨好了羞辱他的一番说辞。

　　对于清蘅来说，青穗已然对她不重要，甚至连晋阳城里的千葉族人，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她是个记仇的人，别人对她的不好，一点一滴都记在心里，只等着日后睚眦必报。

　　正当午膳之时，宋熙竟还真的来了，未曾想到后头还跟着太子重梧与侧妃沅姬，清蘅原本冷着的脸变得更怒气冲冲。

　　“拜见玉夫人。”重梧与太子妇向她行礼。

　　宋熙知道她在赌气，连忙拉住她的手，“原本寡人想叫你瞧瞧小公子，太子与太子妇来的迟了，绘云坞那里乱作一团，寡人就借你这里，招待招待新妇。”

　　“香织，去备酒菜吧。”

　　清蘅打量起裹在紫色暗花的厚实披风里看上去柔弱温顺的太子妇，“果真是个好漂亮的姑娘，今年多大了？”

　　“回夫人，妾十七岁。”

　　“你这眉眼，倒叫我想起一个人来。”清蘅微微皱了眉，越发仔细地瞧着她。

　　太子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低下头去，却听重梧问：“哦？什么人？”

　　清蘅又上下打量了太子妇一番，刚要脱口而出铃烟，却随即止住，“罢了，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提起来作甚么。”

　　她挽起宋熙的胳膊，拉着他往案桌前坐下，心想如此也不能在这两人面前冲宋熙发脾气，于是好声好气地倒了酒递给宋熙，又对太子说：“说起来，我还没恭喜你们。”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今日看来，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玉人。”

　　“夫人谬赞。”重梧波澜不惊。

　　“怎么，殿下觉得唐国公主配不上你？”清蘅又扭头假意责怪宋熙，“还不是大王太过心切，都等不到王后定下的梁国公主千里迢迢地过来，我看昌平公主就很好，又会跳舞，模样又好看，就是做正妃也做得。”

　　“妾反而羡慕夫人与大王呢。”沅芷抿唇笑道：“方才在绘云坞，大王一直催促快些，是记挂着夫人呢。”

　　这话倒讨好了宋熙，清蘅摇摇头，“你还是年轻不懂，大王只是因昨夜里怠慢我心生愧疚罢了。至于太子殿下……”她故意与重梧对视着，又对着宋熙说：“殿下与大王还真是父子一体呢，连讨好女人都这般不费心思的。”

　　“罢了，谁能说得过你呢。”宋熙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若再说下去，只怕寡人在小辈面前连脸面都没了。”

　　清蘅笑了起来，装作不经意地瞥过重梧，却见他也一直望着他，神情有些忧郁。

　　宋熙原是瞧不起这位亡国公主，不过因清蘅不给他好脸色，他时常自讨没趣，这才岔开话题询问起太子妇在宫中可还习惯。

　　问题大半由太子作答，言道沅姬如何如何。

　　四人各怀心思，这餐饭也吃得阴阳怪气。

　　“你怎么了？”重梧在马车里坐稳，见沅姬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沅姬摇头，“我只是回味起来玉夫人那些话，总觉得怪怪的。殿下与玉夫人关系匪浅吧。”

　　重梧苦笑一声，“哪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母妃，即便大不了你几岁，你也要尊她一声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