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容》吹泡泡芙

27、没用

　　清蘅闭了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耳朵里反复的回荡著那句话“你真没用，难怪奶奶会生气……”

　　青穗反应过来自己语气重了，又忙转了话，“姐姐别嫌青穗说话难听，堂堂千葉族圣女，世间第一美人，竟然屈居那个半老徐娘之下，小七是为姐姐不平罢了。”

　　这话并未让清蘅心里好受，她越发觉得离奶奶，离千葉族愈发遥远，要不是为了君宫涅，她或许早该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一辈子不理会这些恶心的事。

　　她叹了口气，“是我太无能了，否则也不会累你进宫来。”

　　青穗勉强尴尬一笑，指着汾煦河西侧的梅林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还有梅花开着？”

　　清蘅见青穗有意在王宫游玩，笑道：“过了这里便是华沐池，你初来这里还不熟悉，此地梅花不过是花期长些，没有什么特点，倒不如去华沐池看看。”

　　听到去华沐池的提议，青穗向着梅林的方向望了一眼，随着清蘅顺着汾煦河走去。

　　时值初春，华沐池绿草葳蕤百花绽放，百鸟鸣树活水绕山，处处都景致极好。

　　两人各怀心思，倒一时都被春中景物所吸引，清蘅虽见得惯了，但到底许久不出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路上遇到宫人向她行礼，也是含笑答礼。青穗缓步走着，眼里闪烁着光芒。

　　下了玉屏桥，远远看见个月白色的身影站在桥下，清蘅一看，赫然是许久不见的太子重梧。

　　清蘅有些焦虑，绕过梅林就是为了避免遇着重梧，不想还是在这里遇见了他。

　　重梧也看到她们，清蘅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玉笛，双眼明显闪过光亮，似乎见到她很欣喜，清蘅状作无意，重梧加快步伐朝她们走过来了。

　　重梧在她们面前站定行礼，他仍旧是温文尔雅，笑意融融，脸色仍旧有些苍白，气色却比先时好了些。

　　“这位是太子殿下。”清蘅对青穗介绍，又指着青穗：“这是舍妹青穗。”

　　“原来是夫人的妹妹。”重梧轻轻咳了一声，点头向青穗微笑示意，又似乎想起什么，“夫人身子可好些了？父王似乎一直在为夫人的病情忧心。”

　　他本意是关心，可清蘅一听他提及宋熙，原本有些冷冽的脸开始黯然起来，见重梧还想说些什么，清蘅连忙说：“不打扰殿下了，本宫还要带着妹妹早些回宫。”

　　重梧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听出清蘅的疏离，似乎对遇见自己很生反感，他依旧面含笑意，“恭送夫人。”

　　清蘅冷冷地走了，青穗向重梧望了一眼，“谣昭姐姐似乎很讨厌那人。”

　　清蘅听了青穗的话，脚步未停，望着华沐池的湖光水色，“小七，以后切记莫要唤我谣昭，唤我清蘅姐姐。”

　　“是。”青穗点了点头，越发觉得奶奶让她进宫是对的，这个圣女当真无能。

　　宋熙果然如约来了瑷玉宫，清蘅经过一天的休息，身子果然恢复了些，气色也已经大好。

　　正巧了青穗也在寝宫，清蘅拉着青穗：“这是妾的妹妹青穗，青穗，快些见过大王。”

　　青穗望着陈国公，暗思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又听清蘅唤她，连忙行礼：“大王万安。”

　　宋熙此刻心里满脑子都是清蘅，点了点头，“天色不早了，铃烟，你陪着这位姑娘去休息吧。”

　　香织刚刚关上门，宋熙直接捏住清蘅的下巴就要吻下来。

　　香织除了照料生病的清蘅，便是琢磨着夫人带回来的青穗姑娘。

　　这些时日，青穗姑娘一直紧跟在夫人身边，目光每每掠过国君总是闪亮的，香织瞥着，心里涌起一阵阵难以压制的厌恶。

　　铃烟倒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只当清蘅故意将妹妹带来，让国君享齐人之福。

　　香织皱著眉对铃烟说：“这姑娘成日里尽想着如何勾引大王，若是她得了宠，真真的要让夫人为难了。”

　　铃烟只埋头做事，并不理会。

　　“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夫人应该是没有提防之心吧。”

　　“青穗那么明显的企图心，向来聪明剔透的夫人竟然都没看出异样来。”

　　就连香织又向她抱怨，不免又为玉夫人担心起来。

　　清蘅知道青穗喜欢杏花，特意挑了有杏花林的绘云坞，让她住在那里。青穗的那句“你真没用”犹言在耳，大约是如何也想不到，青穗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宫里的小宫女沫雪将绘云坞收拾出来，一回来就青穗把从进门的一系列举止都讲了一番，随后摇头道：“青穗姑娘仗著自己生得好，又是夫人的妹妹，心气实在太高，只怕夫人都管束不了，怕是日后扰得不得夫人安生，也不知何时肯离开。”

　　“是有心飞上枝头变凤凰吧。”香织嫌恶道。

　　沫雪张大了嘴，“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夫人若是知晓该有多难过。”

　　铃烟冷笑，这些时日见清蘅并无将青穗献给宋熙之意，便知是青穗一厢情愿，于是训斥道：“没脸没皮的，这些事用得着你担心么，竟还在背地里议论起来了，那人若是夺了夫人的宠，那你也太小看夫人了。”

　　香织听了铃烟的话，并不气恼，毕竟铃烟是瑷玉宫的大宫女，她只是实在心里憋屈，微微叹息：“夫人容貌是哪个能比得上的，这宫里谁能比她更得大王宠爱眷顾？只是万一若她分了大王的宠，恐怕夫人伤心！”

　　青穗自此便在绘云坞住了下来。

　　清蘅不时苦口佛心劝她打消念头，企盼她早日想通，早早离宫，不被连累。可对琦心蕙忠心不二的青穗看来，清蘅对宋熙产生了爱慕之心，才会苦心积虑地妨碍她抓住机遇得到恩宠。

　　几次过后，青穗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以为清蘅愚蠢不堪，难怪连谣珞嫁给天子也无动于衷，大概一早就移情别恋到陈国公身上了。

　　她心有不满，甚至怀有怨愤，觉得清蘅软弱不争气也就算了，还要妨碍自己，实在太过可恶。

　　可为了能在宫里继续待下去，如今只能以玉夫人妹妹的身份，面上还要与清蘅做出一副亲热像来。

　　她不得不按捺住性子，等待着单独遇见宋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