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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转变 ...

  •   亭迷为轼垣施救之事传到太后耳中,至亲姐弟经年未见,太后一听到消息匆匆忙忙赶往鸿宁宫,不见重梧,又遭宫人阻拦,接连发了好几通脾气。

      彼时阿松正与轼垣说话,偏殿服侍的宫人们纷纷凑上来听阿松玩笑,她们都知晓这位大人是个极孤傲严肃之人,不苟言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再加身患重疾,更加阴郁沉默。

      公主的性格却偏与之相反,虽娇纵了些,却极为大胆放纵,更不顾及男女大防,任是谁见了都乐呵呵的,那双大眼睛闪着光芒,十足惹人亲近。

      阿松接过宫人送来的糕点,掰成小块喂到轼垣嘴里,她迫不及待地问:“好吃吗?”

      轼垣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你还说不需要我,倘若没有我,哪个奴婢肯为你如此尽心尽力?”

      轼垣别过头去不说话,连糕点也不肯吃了。

      “姑姑说过些时日要往宣州去,待你病好,咱们一道前往,这王宫可真无聊,比清远王宫还要无趣百倍。”

      “皆是臣拖累公主。”

      “若你好了,我有千百种法子要你还呢!”阿松掰正他的脸颊,强迫他对视她,“你嫌我烦就对了,倘若你一无所感,倒叫我忧心。”

      大约阿松的语气显得过于语重心长,与她小小年纪实在不符,外头的宫人低笑出声,阿松不甚在意,轼垣倍觉尴尬羞耻,略带着恼怒之意,“臣如今这副模样,一切任由公主,哪里还有旁的奢望!”

      太后的到来让围在殿外的宫人们一哄而散,阿松瞧见忙走了出去,见了太后恭敬行礼,“梁国公主闵月拜见陈国太后殿下。”

      太后方才恍然大悟,近些时日宫中几度加强巡守,原来不止自己的异母弟弟到达王宫,连先前曾指婚的梁国公主亦跟随而来。

      彼时,圣女未曾死于陈国的消息已然弥散于大街小巷,但陈国百姓多信任在位国王,传闻一再演变,那位出逃的圣女摇身一变成了玉夫人的胞妹。据往来陈容两国的商人说,那位被天子下诏缉捕的女子,似乎被扣押在了容国陶都。

      太后原就对未曾谋面的闵月几多好感,更因退婚一事心有愧疚,无比亲切地挽住阿松的胳膊,问她一路上发生何事,可有那些见闻遭遇,轼垣又缘何重伤如此。

      阿松支支吾吾起来,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太后细思量,许是小小年纪经历国变,无端受苦所致。

      轼垣与太后的寒暄更让阿松觉得尴尬无聊,她抬起衣袖重重打了个哈欠,却听到太后问起太宰及闻氏一族来。

      如今梁国正处内忧外患,听闻外有天子国军攻城掠地,内有造反叛军,时局岌岌可危,社稷摇摇欲坠。

      轼垣偶尔回答一两句,更是顾左而言他。太后心想或许有必要让重梧出兵,无论如何,闻仲是她的亲生父亲,又听说辎仲已经死了,她本就极重亲情,如今又恐惧父亲控制不了局势,落得殒命的下场。

      阿松与轼垣四目相对,立即明白他眼神里的意思,笑着拉着太后向外殿走去,“轼垣大人伤势重,医官要他好生养病,太后不必忧心。”

      三言两语送走了太后,她回到床榻前,轼垣已然闭眼睡着,她望着他微皱的眉头,低低叹了口气,“倘若王兄无法平定叛乱,我若连你也失去……阿松便是无国无家,无人保护挂念之人了……真是幸好……”

      隐在锦被中的手动了动,想要抓住阿松,可终究理智赢了冲动,又不动声色地缓缓收回去。

      他若当真连这点情理都看不明白,才是配不上公主这般细致的照顾。

      他如今迫切地希望能够早些站起来。

      重梧到来之时,阿松陷入自哀中不能自拔,抹着泪躲了出去,唯恐在他面前失态。

      重梧低叹一声,目光落在床榻之上,“舅父,篁玑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他希望你能出兵相助。”床榻上的人睁开眼,语气平静,“借兵三十万,清除西境皇族驻军与北境的叛军。”

      重梧对这样的要求并不惊讶,他早就猜到事情会朝着这一步发展,那个人也猜的到,可如今他犹豫了。

      “王上?”见重梧许久未开口,轼垣皱紧了眉,催促道,“王上打算何时出兵?”

      重梧踯躅,又反问轼垣,“舅父比谁都清楚,篁玑他知道扶稷,可扶稷不知篁玑。”

      “王上的意思是?”轼垣的声音有些绝望。

      “如果他是篁玑,孤定然毫不犹豫,可……”

      “王上是担心扶稷对圣女过河拆桥?”轼垣急道:“难道梁国百姓,大王与篁玑的约定,竟因区区女子,全然不作数了?”

      “舅父莫急。”重梧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定论,“既是篁玑要舅父来陈国,想必舅父对圣女的计策也会略有耳闻,依孤看来,只要扶稷遵循圣女所言,梁国不日即会平定四方。我国方经战乱,如今朝廷上下与民休养生息,断不可再起兵戈。梁国百姓是扶稷的百姓,而不是篁玑的子民,孤身为陈主,又怎可深陷百姓于战火之中。重梧已然错了一次,绝不会错第二次。”

      “你变了。”轼垣失笑,“从前的陈国太子,绝非短视浅薄之人,你如今……”

      “舅父,每个人都有要守护的对象,姑且让侄儿自私这一回吧。倘若有一日得见篁玑,孤自会向他赔罪。”

      轼垣明白重梧意有所指,他终究改变不了什么,是以苦痛郁结于心,又想起阿松早上的话,“大王缘何要去宣州?”

      重梧的目光从窗边的墨兰中收回来,有意避开轼垣探寻的的目光,“舅父或许也想知晓,当年与沁阳长公主相好的阉人究竟是谁,当年的一切,或许等到了宣州,就全都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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