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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围困 ...

  •   “阿松!”谣昭脸色大变,上前去用力抽出阿松身上的刀,反手用珠花刺死那人。

      下一刻,那些机关城的高手随即将剑对准了谣昭。

      “谁敢动圣女,我必让他不得好死,父母亲族,无一幸免!”宁梓冷眼吩咐,又对宁椕说:“请阿兄深思。”

      宁椕挥了挥手,阴沉的目光望向天子。

      “死到临头,城主可否让予知晓,究竟是何人要害予与公主性命。”君宫涅依旧不急不慢,朗声阔气。

      “离午帝当年图谋机关城机关械甲,威胁吾父强掳吾母,天子还要吾多说吗?”宁梓冷冷瞧着天子,“帝王之尊又如何?今日你落在我们手中,就别妄想活着离开!”

      宁椕显然不想和君宫涅多费唇舌,他的剑直接对准了君宫涅的喉咙,只消手臂微微用力,君宫涅便会顷刻毙命。

      “等等!”谣昭扶着阿松坐下来,手上染满了殷红的血,“城主可听谣昭一言?”

      “圣女莫要拖延时间,就连大将军骞屹都被我们擒住,我们兄妹为报仇而来,我虽应了那人保你性命,不代表我们要受你差遣。”宁梓望向谣昭,“姑娘知道自己的性命何其珍贵,就更不该让人失望。”

      “欺侮机关城的是离午帝,而非当今天子。”谣昭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君宫涅身旁,“与他无关,不是吗?”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宁椕的手正要用力,剑身却被谣昭一把抓住,割破手心的钻心的疼让谣昭的声音有些颤抖。

      “杀了天子,列国有了足够的理由染指机关城,城主谋划多年,才使得机关城斩断唐国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现在要功亏一篑么?”谣昭咬咬牙,用力往回推了推剑,“以我看来,仇自然要报,待天子回国,自然以国丧礼奉还令亲尸骨。”

      “我母亲已化为白骨,还会在乎死后如何吗?”

      谣昭拦下宁椕的剑,却挡不住宁梓指向天子的剑。

      “阿涅!”

      “无妨。”君宫涅冲她微微一笑,“往事是先君之过,正如阿昭之言,不如两位与予商讨,如何解决此事。”

      “阿兄,别和他废话!”宁梓手里的剑直直刺过去。

      君宫涅袖中的暗器刚发出来,就被宁椕发现,打落在地。宁梓的剑偏了偏,谣昭趁势挡在君宫涅前头。

      宁梓见状冷笑一声,“你竟要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救这个要你受列国诛杀之人的性命?”

      “姑娘既然不能杀我,今日绝不能伤天子分毫!”

      “莫非你宁肯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宁莘脸上满是失望之色,“真是荒唐,是我看错了人,以为你是个果断决绝的女子,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既然如此,你也不配活于世间!”

      宁梓再盯着她的眼睛时,已然满是杀气,她的剑毫不留情地刺过来,谣昭却未动摇分毫。

      “姑姑!”阿松的眼泪流下来,伤口汩汩而出的血染红了大片的衣衫。

      君宫涅把谣昭拉到身后,神情与声音都变得谨慎又清冷,“你们以为,予当真会任人鱼肉?”

      他的手中生长出加洛花来,越来越多的花朵将他们包裹起来,还有一些花围绕着阿松的伤口,血涌出得渐渐缓了,又自顾扯下衣袍,为谣昭包扎好手上的伤口。

      宁椕与宁梓互望一眼,以剑劈开花朵,君宫涅让谣昭与阿松靠近床边,他则以短刀应付扑面而来的剑。

      一个人终究不敌,很快他的胳膊上便伤痕累累,谣昭知晓天子的长生之术着实有限,如此下去只是苦耗而已,宁椕与宁梓满怀仇恨而来,必要置君宫涅于死地,阿松的伤也耽搁不得。

      窗外的梁国军士必然与机关城是同盟,否则这些把戏,他们绝不会视而不见。

      可机关城杀了辎仲。

      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或许是闻家的另一股势力在操纵此事,难道是那位轼垣大人?

      可为何非要对阿松下此毒手?

      “宁梓姑娘!”谣昭大喊一声,“机关城难道仍受唐国那位亡国公子的操控吗?”

      宁椕与宁莘听闻此语,脸上同时变得阴鸷起来。

      “机关城究竟有何把柄在唐王室手中,要城主费力如此?”

      宁梓停下手来,踯躅片刻,却有一人走了进来,那人眉目间与沅姬有几分相似,谣昭猜测他定然是唐国七公子邕林。

      宁椕停下手来,轻蔑地瞥了那人一眼。

      那人冷笑一声,“怎么,事到如今,城主想要反悔不成?如今整个驿站三里之内皆是梁国将士,城主若要反戈……”

      “闭嘴!”宁梓的剑架在了那人的脖颈上,“你最好明白,取你性命也不过轻而易举!”

      君宫涅趁势将加洛花的屏障加厚,低声对谣昭耳语,“阿昭放心,只待撑过太阳落山,皇城援兵即至。”

      那人没有理会宁莘的威胁,伸手探了探加洛花的威力,发觉这不过是堆积的屏障,绝无攻击之力,对着宁椕低声感叹,“闻太宰希望及早解决此事,不过看起来,你带来的人里混入了叛徒,或者说是梁王的细作,此事我可不好与太宰交代。”

      众人都听出他在意指辎仲被杀一事。

      “宁椕!”君宫涅望向他,“若你为前代恩怨而来,予自当任你处置,予为天子之尊,言出必行,倘若当年皆是父皇之过,予定然还你公道。何必受此等宵小之辈胁迫!又缘何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

      宁椕冷笑一声,“阿梓,你要选谁?”

      “自然是……谁都不选!”宁梓的目光在君宫涅与邕林之间徘徊,“阿兄,你说先杀哪个好!”

      “生擒邕林,至于天子……”宁椕皱了皱眉,“断不能活!”

      他的长剑又刺过来,谣昭见状,知晓如此下去,君宫涅绝撑不到日落。情急之下,她破出加洛花,与宁椕撕打起来。

      宁椕长于武器,却不善近搏,事到如今,她只有抱着擒贼先擒王的希望,当她从君宫涅手里夺过短刀刺向宁椕时,他的剑未曾刺过来,踉跄后退几步,目光飘向窗边。

      谣昭与君宫涅的目光相撞,两人似乎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君宫涅背起近乎昏迷的阿松,以加洛花为护,在众人的撕打中跳下窗,谣昭不愿与宁椕纠缠,随即也跳下去,院外的侍卫破门而入,立刻把他们包围起来。

      “闵月公主被楼上奸人所害命在旦夕,你们当真置公主性命于不顾?”君宫涅冷声道,“予乃大胤天子,有长生之术,若想公主活命,快些抓住贼人,容予救助公主!”

      为首的两位将军耳语几句,却将剑指向他们。

      “若是轼垣大人知晓公主受伤,或是就此而死,你们有几条性命来赔!”谣昭气恼地与士卒厮杀起来。

      很快,宁椕一行人从楼上下来,梁国将军见闵月公主呕出血来,犹犹豫豫地质问起宁椕,“你们,你们怎么能累及公主受伤?辎仲大人当真死了?”

      谣昭冷笑,“这位唐国七公子邕林的手下,此次带领机关城之人围困天子,妄图杀害辎仲与闵月公主挑起梁国与皇城争端,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招数,也要看有没有能耐用!”

      “若我猜得没错。”谣昭望向宁梓,“城主与宁梓姑娘如此胆识过人,岂能被邕林利用。你们默许他的手下杀了辎仲与阿松,好让梁国引战火于邕林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唐国遗众。依我看,比起天子,机关城最憎恨的是唐国才是,如此费劲心力灭亡唐国,真是可叹!”

      “圣女心思明敏,有些话藏在心里,还能活得久些,说出来,即便是陈王在眼前,本姑娘也会取你性命!”宁梓长剑搭在谣昭的脖子上,“真可惜了这么好的容貌,不过我要先杀掉天子,让你生不如死,看上去更有意思呢!”

      君宫涅与宁椕对视,“闵月公主终究无辜,待予为她止血后,阁下自取予之性命便是,谣昭亦与机关城毫无仇怨,你务必放她们离开。”

      “好。”宁椕沉声道。

      “阿兄!”

      宁椕神色阴沉坚定,在场之人见他如此,没人敢提出异议。宁梓缓缓把剑从谣昭颈上拿来。谣昭扶着阿松,低声安慰她,言天子必然会治好她的伤。

      君宫涅的加洛花虽然暂时止住了出血,但阿松先前流血过多,此刻脸变得煞白,神情也恍惚起来。谣昭用袖子擦去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担忧地看着君宫涅耗尽力气,险些站不稳。

      “阿涅……”

      君宫涅朝她温和一笑,再次催动加洛花,又抓起她的手来,轻轻划开小口子,他以她的血为媒介,护住阿松的心脉。

      在场的人瞪大了眼瞧着天子施展长生之术,就连宁椕与宁梓也盯着不放。君宫涅抬眼看了看逐渐西沉的落日,与谣昭互望一眼,她知道他要杀出重围。

      是生是死,全在命运。

      如果在场之人未被天子的长生术吸引,定然能察觉出隐藏在寂静空气中的异样。方圆十里之外,谣昭听到微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后来声音逐渐隐匿。

      援兵已至,不过他们仍处在包围之中,此刻唯有自救,否则仍是死路一条。

      谣昭抱起阿松冲入梁国军士之中,君宫涅挡在她们身后,机关城高手武功了得,他们携带的弓弩更是如雨一般。

      莫说君宫涅,即便骞屹未被生擒,他们也绝逃不出去。不是死于宁椕宁梓的剑下,就是死于弓弩射出的乱箭之中。

      此时此刻,他们是要用梁国士卒为盾抵挡住弓弩,只消军士大乱,皇族的援军才可能趁乱救驾。

      在混乱凌厉的厮杀中,谣昭已然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水还是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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