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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走,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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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霍恩哲》第三章。
后来,房芮慈才知道,那段时间霍恩哲找到了他那个再他嗷嗷待哺的时候就抛下他,现在还在当十八线小明星的亲生母亲。却在团聚的当晚,又被他亲妈下了药,用五百万卖回给了他的霍老爷子。
房芮慈觉得幸好霍恩哲没有跟他亲妈,以她亲妈这么点眼界,实在配不上霍家长孙母亲的身份。要知道霍恩哲的一辆跑车,都不止五百万。霍恩哲的那些叔伯平日里随意挥霍时,更是在区区五百万面前眼都不会眨一下。
自此,房芮慈没有在学校再见霍恩哲……
*
听说,笑话章梓帆考上了北影,他追随去当了北漂。
周末的时候,房芮慈坐私人飞机去北城看他。
斗室里乌烟瘴气,哪儿哪儿都是油画,各种人像,全是圣母的侧影,圣母的脸越来越像章梓帆。
房芮慈让保镖们把门窗全部打开,把醉醺醺的霍恩哲从被窝里掏出来,丢进淋浴房用冷水冲了半个小时。
霍恩哲颤巍巍冲房芮慈笑。“小不点儿,你怎么来了?要不带我去吃顿饭?我快饿死了。”
……
顶级餐厅里,霍恩哲狼吞虎咽得像个乞丐。
听说,他把霍老爷子给他的钱,全砸去给章梓帆拍电影了,一片浪花都没有,赔了个精当光。章梓帆挥一挥甩衣袖,跟着教授导演去美国读研究生了,撇下他这个投资人,再也不管。而霍老爷子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最开心的貌似是他的两个伯伯,房芮慈也不用继续派保镖偷偷跟着霍恩哲。
“我要去英国读大学了。”房芮慈说。
霍恩哲一听,放下刀叉,取来餐巾擦了擦嘴。他的动作优雅,还不忘捋了捋鸟窝似的长发。即便撂倒如此,仍漂亮得像个落难的公子哥儿。
“这是好事。”
房芮慈看不透他,不知道他所指,是单纯说她去英国留学是好事,还是指她已经彻底放弃了他是好事。
房芮慈想起昨天跟房震豪的对话。
“真的最后一次?去做个了断?”房震豪问。
房芮慈点头。“是的。您说的没错,霍恩哲不堪大用。我已经看不上他了。”
霍恩哲整了整衣领,明明邋遢到睡在垃圾堆里,他居然还穿着一件白衬衫,仿佛随时要去当某个做梦女孩儿的白月光。
他说。“走吗?带你去买个礼物庆祝一下。”
房芮慈站起来,一边跟着他一边问。“你有钱吗?”
霍恩哲掏出手机打电话。“两百万一口价,我楼下那辆兰博基尼就是你的了。”
不出一分钟,霍恩哲得意地将银行卡余额为2000067.42的界面给房芮慈看。
他带房芮慈去北城最豪华的商场,从头到脚为她把世界一线品牌买了个遍。
霍恩哲问。“开心吗?小不点儿。”
房芮慈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圣诞树似的自己,拧着眉反问。“你开心吗?”
霍恩哲哈哈大笑。“我的公主殿下,没人教过你,收了礼物要说谢谢?”
房芮慈用指尖搓了搓身上的小礼服,赫本风的复古风,其实很漂亮。脸颊微红,很低的声音。“谢谢!”
霍恩哲又开始揉她的脑袋。
礼物盒扔给保镖,每个高大的黑衣保镖都滑稽得像是再拍喜剧电影。
霍恩哲却带她去了地下一层,鲜花店、小手工店、小礼品店……
房芮慈侧头看着这个正笑眯眯为她挑选礼物的男人,他已经二十岁,还单纯的像个孩子。清澈的眼眸里,看不出前一刻他还委顿在垃圾堆里顾影自怜。
霍恩哲一口气又买了一卡车,有的没的一箩筐,需要搬家公司才能运回去。
他拉起房芮慈就回了他哪所垃圾堆小房子。
确切的说,这所小房子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垃圾堆了。在过去一小时的用餐时间里,房芮慈的保镖已经收拾妥当,扔出去的垃圾足有十几包。
打开门,居然飘来一阵清香。霍恩哲就像看不到屋子里的变化,径直带着房芮慈坐到屋子正中的高脚椅上。
“你别动,我很快。”
房芮慈对这句奇怪的话不太适应,瞥一眼门口,让保镖们和那些没来得及运进屋的零零碎碎一并都退到门外去。
半个小时后,房芮慈的嘴角在抽搐,原来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坐到浑身僵硬,只是为了被霍恩哲画成了分不清鼻子眼睛的抽象鬼?
霍恩哲还特别兴奋。“看,和你多像,高傲的小凤凰。”
房芮慈挑眉。“什么地方能看出是只凤凰。”
霍恩哲跑开去,一把拉开房门,从其中一个保镖手里扯过一个包裹,哗啦啦啦散了一地,关上了房门。
“不重要,重点是高傲。”
房芮慈忍不住翻白眼。“高傲又在哪里?”
“不重要、不重要。”
霍恩哲摇着头,把抽象画从画板上扯下来,然后把散落一地的装饰品往画布上贴,灯珠、亮片、小贴纸、布偶……
他抬起头看到房芮慈一动不动还奇怪。“过来帮忙啊!”
房芮慈蹙眉。“你说什么?”
霍恩哲从地上捧起一大把丢进房芮慈怀里。“随便,想贴什么就贴什么。你喜欢什么就用什么。”
房芮慈觉霍恩哲简直疯了,她一把将手里的破烂都扔在油画上。
霍恩哲吓得连忙把油画拎起来抖一抖。“别弄坏了。”
却紧接着大惊小怪的“啊”了一声。“我的小天才,你看看你给自己上的腮红,多美!”
原来,刚才霍恩哲丢给她那一堆里有一瓶红色的闪粉,不知怎么瓶盖松了,扑簌簌黏在画布上,两坨嫣红,闪瞎人眼。
房芮慈噗嗤一声笑。“原来那里是我的脸颊?”
霍恩哲哟呵着瞪眼睛。“你怎么才看出来?”他抓一支超大蝴蝶结,往那两坨上面一贴。“给你扎个公主头。你看,简直跟你一毛一样。”
房芮慈忍着笑摇头。“不好看。我的眼睛呢?我要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
“遵命,我的女王!”霍恩哲趴在地上把盆栽里的花瓣扯下来两朵,往油画上贴,大声赞叹道。“可太美了!”
房芮慈再也忍不住大笑开怀。“丑死了!”
霍恩哲才不笑,他一本正经的继续干活。把画布绑在了绳子上。“走,带你放风筝去。”
房芮慈惶惑。“天黑了。”
霍恩哲按开油画上的灯珠……
天!
那真的是一幅肖像,一幅女人的肖像,一幅只能在光影下,有高低油彩的投影下,才能看清的美丽的女人肖像。
那女人穿着赫本风的小礼裙,高傲地昂着头,花瓣做的睫毛在她美丽的眼睛下遮了一层薄薄的阴影,脸上两朵诡异的嫣红却极为滑稽,在加上那些像星星一样盈盈闪闪的亮光,真像是一只尚未长大的小凤凰。
“你!”房芮慈惊讶地瞪大眼睛。
霍恩哲促狭地笑着,将自己最干净的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肩头。“我知道,离这里不远,有块空地。”
……油画风筝掉下来了……
事实上,它就没飞起来过,太重……
霍恩哲尴尬地咬手指。“几时走?我送你。”
房芮慈叫保镖把最大的礼物盒清空,放那只飞不起来的油画风筝,自己抱着。“明天,后天直接飞欧洲。”
“我送你。”
“好!”
*
北城机场公务机基地。
霍恩哲来迟了,再晚一些房芮慈就要登机。
房芮慈站在原地,望着颀长的身影远远向她走来。白衬衫、黑西裤,利落的短发,冷白的肌肤很耀眼,霍恩哲特地把自己收拾得像个白马王子,可他手里捧着不是花束,而是一个盆栽。
霍恩哲一身倜傥地来到房芮慈跟前。“祝,学业进步。”
房芮慈的眼中露出嫌弃。“没见过这么丑的花。像是红色的蜘蛛。”
霍恩哲左右晃了晃食指。“NO、NO、NO,是凤凰,高傲的凤凰。”
“哪只眼睛看得出?”
“每一只。”
霍恩哲笑得很无赖,也许那些被他吸引的女孩子都吃他这一套。
房芮慈也忍不住想笑,扭头跟保镖说。“我要去下洗手间。”
保镖朝她伸手,房芮慈将盆栽往怀里藏了藏。“我要自己拿着。”
霍恩哲在花盆下托了一把。“我帮你。”花盆就又回到他手上。
俩人一同撇下保镖,走向盥洗室的方向。
霍恩哲问。“你这么走了,不怕你那个后妈给你生个弟弟出来?”
房芮慈的眉目很冷。“可以让她试试。”
霍恩哲眯缝了一下眼睛,松针般的睫毛李透出冰冷的光。
房芮慈问。“那你呢?一直待在北城?还读大学吗?”
霍恩哲笑。“读。去意大利。”
房芮慈拧眉。“霍爷爷允许你去读艺术?”他可是霍家唯一的孙子。
霍恩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用外婆留给我的钱。”
也是,他的两个伯伯对他虎视眈眈,也许干脆离开这一切才是最安全。
至于钱……那都不是事儿。
“走吧。飞机都等急了。”霍恩哲说。
房芮慈点点头。
才一转身,霍恩哲就脸色大变……
身后的男人是几时接近他们的?
那把刀他又是怎么带进机场的?
霍恩哲一把将房芮慈揽在身后,两只手牢牢握住了男人捅向房芮慈的刀。
血一滴滴地流向地面,比碎在地上的那盆“红蜘蛛”还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