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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治老婆 ...

  •   伏憨憨一个激灵,忙道:“我,我没有。”

      年轻男人道:“你摸了。”

      年轻男人道:“现在还摸。”

      伏憨憨涨红了脸,像是才意识到掌心一团肉嘟嘟的绵软似的,停在原地,道:“我,我是要背你。”

      年轻男人笑道:“你背我就能摸我屁|股?”

      伏憨憨磕巴嘴纠正道:“那里是大、大腿!”

      年轻男人反口道:“你说是就是?可你说那里是,我偏偏说那里就不是,反正你是摸在我屁|股上了,咱俩才见面第一回,你就这样轻薄人家……”

      伏憨憨气急,面色通红,恨不得捂他的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屁|股、屁|股的……”

      怎么那般斯文俊秀的公子,会说出这般污秽的话?

      年轻男人耸耸肩道:“我也可以不说屁|股。但你的背太硬,膈着我不舒服。我越是不舒服,就越要说。你想让我不说,得先让我舒服了才行。”

      伏憨憨说不过他,只好问:“那,那怎么,怎么才能,舒服?”

      年轻男人道:“你抱着我,把我抱朝前。”

      是他方才提了让伏憨憨背他,现在他又不要伏憨憨背了。

      伏憨憨没想那么多,说:“好。”

      年轻男人的身量其实很轻,体态瘦削,骨头一把。

      反观伏憨憨,成日里上山下地,砍柴挑水,一身的腱子肉。

      伏憨憨把年轻男人轻轻放在地上,又转过来,立在原地却不动了,他呆呆地看着男人的身体,有些手足无措。

      年轻男人倒是泰然自若,道:“怎么,不会抱人吗?你这把年纪了,没抱过媳妇?”

      伏憨憨像个孩子似的扯了扯衣摆,小声害羞道:“没,没有媳妇……”

      年轻男人笑了笑,道:“也是,谁叫你是个傻子呢。傻子就是傻子,连个媳妇都讨不到。”

      年轻男人这么当面管伏憨憨叫傻子,伏憨憨又有点不高兴了。

      他本来是可以讨到媳妇的,他有十两银子。

      这两年年成不好,有好多村外的人会为了十两银子把姑娘嫁出去。

      可现在,他连最后的十两银子都拿来给年轻男人治病买药了,倒是真真连讨媳妇的机会都半点也无。

      伏憨憨虽然是个傻子,可他也是人,被人骂傻子也会难过。

      可他忙不及难过,因为面前的漂亮男人已经朝他伸出了双臂,教他说:“你过来。把手环在我腰上。”

      年轻男人道:“对,另一只手在膝弯,把我抬起来。”

      伏憨憨把漂亮男人抬起来了。

      他觉得怀里的人太瘦了,举起来轻飘飘的,就像一朵云一样。

      于是他更加轻手轻脚,连呼吸都多抖了两三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云团挤坏。

      “呵,傻子。”怀里的人轻笑了,丝丝震颤传递到伏憨憨的胸膛。

      山路崎岖,伏憨憨扛过百十来斤的柴火在山路里来回,却没这样抱着个轻飘飘的漂亮男人走过。

      踩空了一脚,伏憨憨连忙抬稳怀里的人,道了声抱歉。

      年轻男人悠悠然瞥了他一眼,问道:“累吗?”

      伏憨憨摇头:“不累。”

      年轻男人问道:“你救我来,想要什么?功名利禄?家财万贯?”

      伏憨憨惊讶,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要?”年轻男人审视伏憨憨熊一样壮实的胸膛,挑眉道,“那你想让我陪你?”

      伏憨憨呆愣,不理解道:“陪,陪什么?”

      年轻男人笑了:“哈,没听刚才那野郎中说嘛?”

      年轻男人自嘲道:“他说我是卖屁\\股的,我都听见了。”

      又是屁|股。

      任是伏憨憨绞尽脑汁,他也想不明白三哥到底何时说了与屁|股有关的事。

      但爷爷说了,人人都有一张嘴,不懂就问。

      伏憨憨只好问道:“什么是,卖屁|股的?”

      年轻男人道:“就像现在这样,你摸了我的屁|股,你要给我钱。”

      伏憨憨急了,又像刚才那样较真说:“我,我没……”

      “是,没摸。”

      年轻男人又改口了。

      在变卦改口这事上,似乎每个美人都与生俱来拥有一种不惹人生气的魔力。

      年轻男人抿唇一笑,跟临时想起来似的说:“但世上总没有白得的买卖,你如果占了我便宜,就要给我钱。”

      伏憨憨想起,从前,他在卷云楼倒夜香时,也曾听过有什么大客人为了艳竹公子一晚上花掉好多好多银子。

      伏憨憨理解了,他丧气道:“可是我,没有钱了。”

      “这简单,”年轻男人说道,“那你就好好伺候我,争取早日还我钱,知道吗?”

      “哦哦。”伏憨憨连忙点头,生怕再欠下别的债。

      ·

      伏憨憨救回来一个美人,现在这个美人是他的债主。

      美人很好养活,说什么话都搭理。

      他不摔东西,也不乱动,伏憨憨端什么东西给他都应着,隔小半个时辰再来,就能收回个空碗。

      就是美人总有些闹别扭的时候。

      宋文三是个爆脾气。

      这天,他背着卷针包和药箱进山里来,给年轻男人扎针。

      伏憨憨才去后厨烧了壶水,准备泡茶,就听见屋子里叮铃桄榔一阵吵闹。

      伏憨憨连忙放下活计赶去前面看。

      “哥!”

      是宋文三又掐着年轻男人的衣服,怼在人身上出了一通气了。

      “哼。”看见伏憨憨来,宋文三冷哼一声,膝盖从床榻上下来。

      这次伏憨憨来得晚,年轻男人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左半个脸颊都红肿起来。

      伏憨憨偷偷看了年轻男人一眼,美人半张脸跟被蜜蜂叮了似的迅速变形,伏憨憨不由得替他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可年轻男人倒似不疼不痒似的,朝伏憨憨勾勾嘴角说:“憨憨,他欺负我,怎么办?”

      宋文三呛声一句:“你还倒打一耙上了?”

      伏憨憨只好忙冲上前几步,夹在他们俩中间,抬手说:“不要,不要吵。”

      伏憨憨拉住宋文三,问道:“哥,你,怎么能,欺负人呢?”

      看年轻男人,初来乍到,身无分文。

      他刚来时,穿着的是一身软绸缎的青衣,可经历荒郊野岭的追杀、坠崖,颠簸一番后,那身青衣早就成了破衣烂衫。

      现下,年轻男人已换上了伏憨憨今年新做的衣裳。

      可男人竹轻松瘦,伏憨憨又虎背熊腰。

      伏憨憨的破麻布衣,一套在男人身上,松松垮垮的,衬上男人那通身骄矜的做派,居然莫名多出了几分魏晋南北朝时候的古拙气息。

      宋文三刚才和男人一拉扯,更把伏憨憨的麻布衣从领口撕出了个大洞,男人也不遮不掩,就任由那大洞敞开着。

      男人香肩半露。

      宋文三指着男人气愤道:“你倒看看他做了什么好事?”

      伏憨憨问道:“什么?”

      宋文三道:“你没日没夜地在山里翻来翻去,捣腾出来的草药,也就能买个几十文钱。他倒好!放着一帖上百文的药不喝,全给倒了!”

      伏憨憨惊讶道:“可是,我端、端给他的,都喝掉了呀?”

      宋文三扒拉开一旁纸糊的窗户道:“你来闻闻,这是什么?”

      伏憨憨一闻味道,就知道那是他这几天煎好端来给男人的药汤。

      男人把他熬好的药倒在窗户外面了。

      伏憨憨有些生气,看向男人,有些委屈,一大只地立在原地问道:“你,你怎么能骗人呢?”

      伏憨憨道:“……那些药,可,可贵了。”

      憨憨知道,给男人煎的好些药材,都是这片山里采不到,只能从城里买来的。

      男人却不以为意道:“几文钱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对你是几文钱!对憨憨,那可是他攒着抱媳妇生小子的老婆本!”宋文三口水都要喷到男人身上。

      男人翻了个白眼,悠悠道:“还想生小子?傻子生小子,生出来不还是个傻子?”

      “操!”宋文三一把推开伏憨憨,又扑到男人身上去了,“不会说人话就把狗嘴给闭上!瞧不起傻子是吧?看老子今天不把你揍成个二傻!”

      男人真是嘴毒,宋文三又最恨听人作怪,这俩人待在一起像火星子挨着了炮仗,没个消停。

      “哥!三哥……”

      又是一阵兵慌马乱,伏憨憨终于把宋文三扒拉出院子。

      院外,只剩下伏憨憨和宋文三两个人,连带着一旁鸡窝棚子里的片片鸡鸭叫声。

      宋文三道:“要我说,你就赶紧把这人轰出去。瞧他那贱样,以为有一张好脸就能随意使唤你了?这种人直接拖出去,到镇上的红街卖了……”

      “不,不要这样,”伏憨憨道,“他很,乖巧。没有,使唤,我。我只是,帮忙。”

      宋文三耐着性子道:“那你说说,你想拿这人怎么着?难不成,你喜欢他?他又不能给你生小子,你总不能养他一辈子吧?”

      伏憨憨想了一阵说道:“我想,把他,养好。他以前,救过我,爷爷,说,要知恩图,图报。”

      “嘶,我劝你再考虑考虑,”宋文三道,“你不知道他身上那毒的来头。”

      伏憨憨问道:“什么,毒?”

      宋文三道:“江湖上一种阴险得很的诡毒,我这两天翻你爷爷留下来的书,看了老半天,才寻出点苗头。”

      伏憨憨道:“那,能好吗?”

      宋文三晃晃脑袋道:“也不是不能治,他现在毒没除清的地方就在两处,一处是脸上的黑斑,一处是把两条腿麻痹了的瘀毒,总之心肺那块是没啥问题。换个内功强点儿的武林高手,指不定十天把半个月就能自己把毒逼出来。”

      伏憨憨放下心,呼出一口气。

      宋文三又道:“可你要想清楚,憨憨。现在他是个半身不遂、丑了吧唧的残废,等他好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看这人的身段、脸型,过去他脸上又没有斑,那模样,绝非池鱼之物。说不定是哪个城哪个世家专门供养出来的炉|鼎,等着要献给上界呢。”

      “不会的,”憨憨摇头,“我知道,他,是谁。”

      “行吧,”宋文三无奈地抹了把脸,“我本意是看你没有武艺傍身,奉劝你江湖上的事儿少去掺和。但你既然执意要救他,我也没有办法。只是你这几天得盯着他把东西吃下去,受重伤还饿肚子,活该他体虚伤及心肺。”

      “饿,饿肚子?”伏憨憨又摇头,“可是,他,都吃了的。”

      宋文三道:“那你见他拉了吗?真要吃了,又还没跟修士高人似的辟谷,他怎么不五谷轮回一下?”

      宋文三是医者,把过脉才说这些话。他说男人饿着肚子,男人就是啥也没吃。

      憨憨送走了三哥,转头去了屋外的窗沿下,果真,除了见到些零碎的草药汤渣,更多的,还看见了这几天送过去的几碗饭。

      人不吃东西怎么行?

      憨憨去到男人跟前,憋了半天说出一句:“爷爷说了,不能浪费,粮食。”

      男人横躺着,裹着被子,侧身背对他道:“费你多少,日后加倍还你便是,哪儿那么多废话?”

      伏憨憨蹲下,从床底掏出夜香的壶,举起来给男人看。

      伏憨憨道:“你,没有,拉。”

      从把男人抱回来,不到两天,伏憨憨只给男人倒过小几回水夜香,却没见过硬的。

      男人嫌恶地撑手往后缩了一下,呵斥他:“拿远点。”

      “不,不脏的,我刷过。”

      可男人的眼神,还是跟刀子似的刺着他。

      伏憨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又拿着夜香壶,出去洗刷了三遍。

      “真,真的不脏。”伏憨憨把刷得亮锃锃的壶拿回来,极力解释说,“你得多吃点,不要饿肚子,拉,才能好。”

      “闭嘴,”男人觑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把东西放下,出去。”

      伏憨憨出去了。

      小半晌,他做了碗饭,连着药汤端进来。

      “先,先吃饭,再,喝药。”伏憨憨说。

      这次,男人幽幽望了伏憨憨一眼,居然一声不吭的,把饭吃完,药也全部喝下去了。

      伏憨憨笑了,说:“好,好,乖宝儿。”

      伏憨憨话一出口,男人一听,愣住,眼尾上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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