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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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卡挤在涌动的人潮中，刚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就有两个大块头食死徒将她拦了下来：“你先别急着回去，主人叫你去一趟马尔福庄园。”
“怎么，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们怎么知道，叫你去你就快去。”
她心里惊疑，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得稳了稳心绪，跟着去了。
马尔福庄园的穹顶很高，房间的前后左右又极宽，大理石瓷砖和天窗折射着冷冷的月光，人站在其中如置身于一片茫茫无际的，永远都走不出去的沙漠。
杰西卡穿过那些高得望不见顶端的石柱，低着头走向大厅。火光从她的头顶照下来，她的影子缩得极短，像雪地上一个模糊不清的小黑点。
大厅里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食死徒，围绕着伏地魔，排列成一个环形。
“主人。“
替我审问他。“伏地魔说，“让他告诉我，哈利·波特在什么地方。”
“是的，主人。”
食死徒们自动退到两边，让出一条路。杰西卡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楚了那个躺在地上的人：鲁弗斯·斯克林杰。
杰西卡僵住了。很多道目光在看着她。食死徒疑惑、好奇又期待的目光。斯克林杰严峻而坚毅的目光。伏地魔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他们都在看着她，猜测她的下一步动作。
“主人——”
“快，沃特纳，除非你自己想先试一试钻心咒是什么感觉。”
杰西卡把心一横，举起魔杖：“钻心剜骨！钻心剜骨！”
痛苦的扭动。吸气的声音。随后是拳头和头撞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咚咚声。杰西卡没有敢细看，再次举起魔杖：“告诉我们，哈利·波特在什么地方！钻心剜骨！”
“我说过，我不会告诉你们他在什么地方的，我不会出卖——”
“钻心剜骨！”
“杀了我，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是我永远不会告诉你们他在什么地方！”
杰西卡停顿了一下。
“继续。“伏地魔说。
她麻木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的一部分好像从身体中脱离了出来，站着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臂挥舞，红色的魔咒飞出；看着自己的嘴唇在翕动，念着钻心剜骨。你这是在干什么啊，那个自己惊慌失措地说，快停下来，你不能——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停下吧。“伏地魔说，走上前，”阿瓦达索命！“
绿光飞过。沉默。两个食死徒弯着腰上前将斯克林杰的尸体抬走。
“沃特纳，过来。“
杰西卡不情愿地走过去：“主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到这里来吗？“
“我——我不知道，主人。“
“好吧，“伏地魔轻声说，“向我解释一下吧，沃特纳小姐，金斯莱·沙克尔是怎么从会议室里跑出去的？”
科林斯夫人整理完学生交上来的论文，处理完邮件，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想着孩子们大概今天得玩通宵，便打算去洗漱睡觉了。楼下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她一跳，急急忙忙地跑下去，嘉丽一头栽进她的怀里。
“嘉丽！宝贝，出什么事情了，你们今天不是——”
“魔法部倒台了。”嘉丽啜泣着说，“就在刚才。”
“神秘人控制了魔法世界。”西姆斯说。
科林斯夫人的嘴张成了O字形。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那你们现在，现在——”
“我们也不知道，妈妈。爸爸呢，他回来了吗？”
“没有，他在魔法部，他说今天晚上加班。” 科林斯夫人急得差点哭出来，“这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
突然，门口传来爆裂的声音。科林斯夫人推开门跑出去，只见空气好像泛起了涟漪，一个人影显现出来——托尼·科林斯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站在草地上，科林斯夫人一把拽住他，指着他的鼻子说：“上帝啊，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你再晚点，我都要疯了！“
“说来话长。孩子们呢？都回来了吗？“
“回来了，都回来了，都没事。“
他心有余悸地走进客厅里，差点被冲过来的西姆斯和嘉丽撞到地上：“好了，我没事，别担心了。“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沙发上还有三个人：他很熟悉的多年邻居的儿子，赫莱·弗雷斯德，黑色的T恤上画着NASA的标志；嘉丽的男朋友，凯文·卢德洛，穿着华丽得有些浮夸的礼服长袍；以及一个陌生的，亚洲人相貌的女孩
“这是贺椿。“嘉丽说，”外面太乱了，我让她先来这里凑合一下。“
“没问题。“科林斯先生挠挠头，”不过我们好像只多出来一个房间，拉个帘子在中间，你们不介意吧？哦对了，我都忘了，这栋房子周围得多放几个防护魔法。“
他快步走出去，绕着花园走了一圈。
“闭耳塞听……统统加护……麻瓜驱逐……”
回到房子里，他对妻子说：“这几天还是别出去了吧？你去跟爱丁堡大学请个假，就说那几个什么暑假项目不参加了。否则这也太危险了——你知道食死徒是怎么对待麻瓜的。”
科林斯夫人点点头：“行。那我先上去收拾一下床。厨房里有水果，你们自己拿着吃。”
“当时光线太暗了！我没有看清楚！我以为出去的全是泥巴种！我没有看到他——“
杰西卡尖叫道。
“不！我只是没有看清楚而已！主人！我只是没有看清楚！“
她痛得将膝盖蜷缩到胸前，用手去撕扯自己的衣服，将头撞在地上。地砖那么光滑，她连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都找不到，只能转过头看着围观的食死徒——仿佛是出于本能，她将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词语喊了出来：
“妈！“
食死徒们哄笑起来。伏地魔抬起一只手，笑声立刻就消失了。
“德拉科，继续。”
杰西卡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沙哑的哀求，最后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躺在地砖上，看着深远得令人眩晕的穹顶，眼泪倒淌进耳朵和头发里。
“可以了，德拉科。”伏地魔说。
“沃特纳，我这一次原谅你愚蠢的错误。不要再有下一次，除非你想被扔去喂纳吉尼。”
“谢谢你，谢谢你主人——”
“滚吧。”
她挣扎着爬起来，踩着虚浮的步子走了出去。
杰西卡摇摇晃晃地走上楼梯，本来想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不知为什么却莫名其妙地走到了玛塞拉的房间门口。她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回应。
将耳朵贴在门上，她听到里面有音乐声，母亲的笑声，以及另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她站着那儿，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让人焦心。凤凰社来了一封信，告诉杰西卡，魔法部垮台之后，几乎有一大半的凤凰社成员都在流亡或者躲藏在家（好在哈利·波特和他的两个朋友暂且安全）。此外，任何的通信方式都不安全了。也就是说，以后杰西卡恐怕是难以联系上凤凰社了。
贺椿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无法联系上的凤凰社成员实在太多了，而且食死徒日夜在外搜查。有时候从窗口往街道上看，就能发现至少十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影。
科林斯先生还是每天照常去魔法部上班。西姆斯也像往常一样每天去圣芒戈实习。凯文偶尔会出去到街上走走。
“反正就算被抓了，我也死不了。”他得意地说，“安东宁·多洛霍夫是我的舅舅。我最多被抓回家，死不了的。就算他们要把我关进监狱，我也可以让家养小精灵帮我越狱。”
西姆斯翻了个白眼：“我真不知道我妹妹是怎么看上你的。”
“你什么意思？”
“你就不能想想看吗，要是家养小精灵就能帮人逃跑，那不是囚犯都跑完了？”
“好吧。” 凯文说，“可是为什么不行？”
“阿兹卡班的选址，之所以在那片海域，就是因为北海的魔法磁场和别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赫莱说，”别的地方，是要用咒语限制，才无法幻影移形。那里是反着的，如果没有特殊的魔咒，根本就不能幻影移形。这是海域本身的原因，并不是任何巫师所人为造成的，所以即使是家养小精灵也只能在阿兹卡班的岛屿上一小块地方幻影移形。要不然，别人早跑完了。“
“怪不得。“
嘉丽还没有从霍格沃茨毕业，当然不会考虑工作的问题。
至于赫莱，他作为一个麻瓜出生的巫师显然不可能找到工作，于是每天都穿着他那件印了NASA标识的黑色T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天体物理学》《航天史》和《魔法占星学》）以及做魔法实验。贺椿猜测如果他不是一个巫师，那么大概会成为一个麻瓜物理学家。
于是，贺椿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去找赫莱借书和聊天。赫莱对中国巫术中的占星术十分好奇。
“呃，其实吧。”贺椿说，“大气污染太严重了，我们很少有魔法学校教占星了——除了昆仑派的学校，他们还在坚持传统。“
“所以你不会占星？“赫莱遗憾地问。
“不会。而且我觉得占星是无稽之谈。“
“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太喜欢。“ 贺椿说，“我的祖先中有个很擅长占卜的女巫，所以似乎人人都觉得她的后人全都应该能预知未来。但我不喜欢。”
赫莱感兴趣地抬起头：“你的祖先？”
“塞北派的。我找找有没有关于她的书吧，我对她了解也不多。”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有三个星期。虽然房子里是安全的，但是这种平静却更让人焦虑——食死徒在外面毁灭魔法世界，而他们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一天傍晚，贺椿和赫莱在房间里看书。凯文和嘉丽在花园里散步。科林斯夫人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科林斯先生和西姆斯还没有下班。
科林斯夫人端着晚餐的土豆泥走出厨房的时候，正好看见两只长得一模一样的银白色鼬鼠从窗户跳进了客厅，用韦斯莱双子的声音说话了：
“嗨，西姆斯，能让我们进来一下吗？”
贺椿和赫莱几乎是从楼上飞了下来。凯文大声喊着“哦梅林的大裤衩子啊终于见到活人了”，嘉丽坐在他旁边笑个不停。科林斯夫人在橱柜里拿出来两瓶饮料放在桌子上。
几秒之后，红头发、满脸雀斑的韦斯莱双胞胎坐在了科林斯家的沙发上。
“太好了，”乔治说，“我们总算是过来了。食死徒看到我们就跟嗅嗅看到金币似的。”
“外面有什么消息吗？”贺椿问道。
“消息？如果是坏消息的话，你们应该已经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魔法部垮台了、斯内普当上了霍格沃茨的校长，霍格沃茨成了强制性的学校、哈利·波特成了通缉犯。不过也有好消息。” 弗雷德说，“那就是，事情好像没办法变得更糟糕了。”
乔治接着说：“哈利·波特成为了头号通缉犯之后，我们可怜的弟弟排在了第三位，赫敏是二号通缉犯。还有赫莱，你很荣幸地排到了五十名开外……我猜这应该是你这辈子拥有过的最糟糕的排名。“
“真幸运，”赫莱说，“这份排名是通缉令，而不是霍格沃茨的成绩榜，所以也可以算个好消息。”
大家都笑了起来。
“凤凰社成员都怎么样了？”贺椿问道。
“还是有一半左右联系不上。有一些牺牲了，另一些在流亡。对了，我和弗雷德在考虑一个问题，我们得需要让大家了解真实的情况，毕竟现在许多报刊都不可信了。”
“你们打算创立一份报纸吗？”赫莱问。
“不，”弗雷德说，“报纸和杂志需要印刷、排版，还得在食死徒的眼皮子下面想办法发给每个需要的人，太困难了。我们打算建立一个广播电台。”
“可是，”赫莱说，“广播也得找一个地方，一个安全屋什么的，否则很容易被发现。而且，这样的话，食死徒也能知道凤凰社的内部消息了。”
“噢，没错，所以我们需要设置暗号，保证只有我们这边的人能听到广播。”乔治说。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技术问题。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帮忙。”弗雷德说。
“他最好同时精通魔法和物理。”
“是个拉文克劳。”
“而且现在在我们面前。”
“我试试看吧，”赫莱说，“我不是很确定能不能行得通。”
“你愿意帮忙就好。”乔治说，“当然，我们需要一些人供稿，不用每一次都来，抽空过来帮帮忙就好。”
这一次，不用他再多说，凯文、嘉丽和贺椿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八月剩下的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座荒山上的小木屋里研究怎么建立一个广播站。西姆斯刚开始觉得，应该把这个木屋当成一个据点，将设备和房屋绑定在一起，并施放各种防护魔法。
“不行。”赫莱一边用无声咒指挥桌子上铅笔绘图，一边研究参考书，一边说，“食死徒如果找上门来，我们得及时离开，所以设备必须是能够携带走的。”
花了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赫莱终于画好了图纸，摊在桌子上给大家看：“差不多就是这样一个东西，能够广播、接受信号、探测、报警、设置暗号、自动放大和缩小的机器。”
“长得有点像哈利·波特。“乔治评价道。
”同时又很像天文望远镜。“弗雷德说，”它怎么运转的？“
“这个地方用了一个经过改良的探测咒，利用康斯坦西奥定理，和下方的17号、9号零件连接在一起，再根据魔咒学第五条基本原则，将18号、5号、14号固定，并和9号连接，再通过利用无限延伸咒和一个简单的锁定咒……”
“可以了。”西姆斯打断了他，“我们开始组装吧。”
在八月的最后几天，李·乔丹加入了他们。大家一致决定，应该让李继续发挥他在广播上的天赋。又过了一个星期，金斯莱和卢平也敲开了小屋的门。
这期间，他们被食死徒找上门了两次，挪了两次地方。多亏了赫莱对一个背包施过无限延伸咒，大家可以在逃跑的时候把所有的东西全都装进去。
9月中旬，一切都准备就绪，大家挑选了一个安静的夜晚作为开始广播的时间。
“嗨，各位。”李说，声音里是控制不住的激动，“我是老江。这里是波特瞭望站，很高兴开始我们的第一次广播！我们和所有支持哈利·波特，反对伏地魔暴政的人同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