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殊途同归》callisto_

8、第 8 章 小镇上的居

　　小镇上的居民对这些戴着黑色兜帽的怪人充满了好奇。都在街上驻足观望。冰淇淋车的老板甚至探出头，热情地招呼道：“嗨，你们不热吗？需要冰淇淋吗？“

　　回答他的是一道绿色的光芒和一声爆炸的巨响。

　　冰淇淋车被弹到了空中，砸进了临街的一家餐厅。食客们尖叫着往外跑，杯碟餐盘掉落一地。随后又是一次爆炸，火光飞溅，巨响震天，烟雾散去之后，餐厅直接被夷为了平地，只剩下满地的砖石。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臭味。

　　“维多利亚·克雷恩，“食死徒用魔法放大的声音回荡在小镇上方，”你自己出来吧。除非你想看到这个小镇消失。“

　　没有等小镇上的居民反应过来，食死徒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了一家便利店。觉察到异样的收银员匆匆跑到门边：“出什么事情——“

　　“阿瓦达索命！“

　　卢克伍德和埃弗里走在最前面，将魔杖对准便利店里四处逃窜的男人、女人和小孩：“阿瓦达索命！“

　　尖叫。一个男人慌不择路地选错了方向，竟然朝着食死徒的方向跑过来了。女食死徒卡罗高兴地哈哈大笑：“钻心剜骨！“

　　罗尔走上去，一脚踩在男人的后背上：“我们亲爱的克雷恩女士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谁——“

　　“钻心剜骨！“

　　“不！我真的不知道啊！“

　　“好吧，“罗尔说，”阿瓦达索命！“

　　一脚踢开尸体，他用魔咒掀翻了食品区的货架，袋装薯片、饮料、饼干和果冻如同泥石流一样直泻而下。躲在货架旁边的一个女人尖叫着，抱着怀里的婴儿就跑。

　　“钻心剜骨！“

　　“阿瓦达索命！“

　　来不及多想，杰西卡估计了一下女人打算去的方向，借着货架的掩护，在原地转了个身，出现在女人的前方，举起魔杖：“昏昏倒地！“

　　随后她把女人和婴儿拖到角落里，在地上捡起一瓶饮料，念了一声：“门托斯“，将它塞到女人的手上——饮料闪烁起金光，很快就随着女人和婴儿一起消失了。

　　“跑到哪里去了？“赶过来的特拉弗斯喘着气说，”刚刚还在的！“

　　“不知道，跟丢了，可能从后门出去了。“杰西卡说。

　　“废物。“特拉弗斯咒骂了一句。这时候，两个小孩一边哭一边从玩具货架旁跑过，特拉弗斯举起魔杖：”阿瓦达索命！“

　　“不！“

　　一个女人跪坐在地上，摇了摇那个小女孩的肩膀，又将小男孩搂在怀中，哀求道：“放过我们吧，我求你们了，放过我们——“

　　她的丈夫跟在后面，同样跪了下来，脸色苍白地对食死徒说：“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克雷恩在什么地方——“

　　“阿瓦达索命！“

　　女人看着倒在地板上的丈夫，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贝拉特里克斯扯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地板上提起来，塞尔温将她的怀里把小男孩抢过来：“告诉我们特雷恩在哪里！否则我们就杀了他！”

　　“不！我都告诉你们，别伤害他，杀了我都行啊，别动他——特雷恩在这条街的57号，他们一家都在——” 女人尖叫道。

　　贝拉特里克斯松开手，女人滑落到地板上。她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仰起头，似乎指望着食死徒会放过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阿瓦达索命！”卢克伍德说。

　　塞尔温低头看看已经吓得停止哭闹的小男孩，笑了一下，用力将其摔在地上：“阿瓦达索命！“

　　走出店门的时候，穆尔塞伯问道：“那这些麻瓜怎么办？放着不管吗？“

　　“还能怎么办。“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说，”烧了就行了。“

　　食死徒们都为这个绝妙的主意哈哈大笑。他们将魔法的火焰扔进去，点燃了超市里的货架，并用魔法锁上门。在他们身后，尖叫声、咒骂声和拍打门的声音，逐渐听不到了。

　　“特雷恩！”食死徒站在57号的门前喊道，“你自己出来，还是我们进来请你？”

　　没有人回答。

　　花园里安安静静的。漆黑的大门紧锁。梧桐树叶轻轻被风吹起。几只灰色的鸽子在喷泉池边洗浴。

　　“现在进去吗？”埃弗里问。

　　“不，”亚克斯利说，“这里面有防护魔法。”

　　“那怎么办？”

　　“继续收拾这些麻瓜。我不信她不出来。”

　　这次的目标是附近的一家住宅。大概是目睹了刚刚的惨剧，刚一进去，一个女孩就跪在门口哀求道：

　　“放过我们吧，你们放过我们好不好……”

　　亚克斯利踹了她一脚，挥舞魔杖：“阿瓦达索命！“

　　楼梯口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看到他们进来，便急忙往楼上跑。两道绿光闪过，软绵绵的尸体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地滚了下来，发出沉重的闷响。

　　塞尔温抢先跑上二楼，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从房间里拽出来，冷笑道：“钻心剜骨！钻心剜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怕的、拖长了的惨叫声被魔法放大了。卢克伍德举着充当话筒的魔杖，喊道：“特雷恩！如果你不想我们继续的话，现在就出来！“

　　老人还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口中吐出的血迹和白沫溅在食死徒的外袍上。克拉布大概是感到厌烦了，扔过去一个阿瓦达索命咒：“该死，她怎么还不出来？“

　　“你急什么？“贝拉特里克斯慢悠悠地说，”她不出来，我们陪她玩就行——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老人的尸体飘了起来，缓缓地朝着57号的方向飞去。随在后面的，是另外三具尸体，以及看不出特征的焦尸，还有死去的婴儿。它们落在57号的院落里，砸起喷泉池里的水花，垒成一座小山，静静地伫立在紧锁的大门前。

　　“出来吧，亲爱的。”

　　终于，门打开了，面如死灰的维多利亚·特雷恩，以及她的丈夫，低着头走出了大门。

　　“把你们的三个孩子也带出来。”亚克斯利说。

　　“不，求求你们——“

　　一道钻心咒将她击倒在地上。亚克斯利在女巫痛苦的尖叫声中，转过头，顺手推了杰西卡一把：“你，去把他们的三个崽子带出来。“

　　杰西卡答应了一声，走进了房子里。一楼空荡荡的没有人。上了二楼，她在房间里找到了三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小孩。

　　“别害怕，“她低声说，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把梳子，”门托斯。你们抓着这个，别放手，不会有事的。“

　　年长一点的那个孩子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接过梳子，抓在手上。梳子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紧接着它和三个孩子一起消失了。

　　杰西卡走出去，平静地告诉亚克斯利：“不在。那里面没有人。“

　　“不在？“亚克斯利怀疑地看着维多利亚·特雷恩，”你把他们转移走了？“

　　维多利亚一愣，明显意识到了这是个机会，忙说：“他们今天不在家，在外面玩——“

　　“算了。“克雷·罗齐尔说，”也不重要。我们带走他们俩就行了。“

　　“那这个小镇上的麻瓜呢？“高尔问道。

　　“出去再说。”卢克伍德环顾着满街惊恐的小镇居民，笑了一下，“出去再把这个地方收拾干净。”

　　走到小镇的入口处，特拉弗斯漫不经心地用魔杖往身后指了一下。小镇顷刻间被一团火球吞没了。地面颤抖开裂，烟雾遮天蔽日，火光冲天而起照得夜空如同白昼。尖叫声与哭声摇山振岳。

　　食死徒们在原地转了个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杰西卡在着火的房屋之间奔跑。她必须在食死徒发现她幻影移形的目的地与他人不一样之前，救出尽可能多的人并及时赶回去。

　　她抱着两块砖，两个水瓶和一个花盆，在呛人的烟雾中踉踉跄跄地跑着，将门钥匙递给她所能见到的每一个活人，叮嘱道：“抓紧了！不要放手！”

　　脚下一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只小手从水泥板的重压下伸出去，紧紧抓着一个血迹斑斑的洋娃娃。

　　许多麻瓜似乎发觉了她是救星，渐渐地都朝着这边跑过来，拉着她的衣摆和袖口，含混不清地哀求道：“救我们…….求你了……救我们。”

　　“冷静点。你们一起把手放在这上面，别放开。”

　　五个麻瓜被门钥匙传送走了。但是还有更多，还有更多的人伸出手，还有更多的人影在火光里晃动。

　　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杰西卡在原地转身，小镇，烈火，连同向她求助的人，都在刹那间消失了。眼前的景物迅速变化，几秒之后她就站在了魔法部附近的街道上。

　　伦敦夜晚的街道一如既往平静。提着公文包穿着西装的工薪族行色匆匆，新开业的服装店里传出欢快的流行音乐，餐馆和酒吧里的灯光使得街道从红色变成粉色再变成蓝色。远处的车灯连成金色的河流，穿过夜幕下的城市。

　　没有人意识到今晚会发生什么。

　　魔法部的走廊上，职员排成队列，在食死徒的驱赶下往前走。每一个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仿佛这是一支送葬的队伍。他们挪动得缓慢而不情愿，就像一条被垃圾阻塞的，漂满浓稠油污的河流，十分艰难地往前流淌着。几个食死徒在队伍两侧走来走去，大声呼喊：“走快一点！不要磨蹭！”

　　杰西卡悄悄走到队伍的后面。塞尔温不满地指着她说：“你去什么地方了？刚刚怎么不跟着我们一起？”

　　“我——我幻影移形出错了。”

　　“你这都能弄错？！行了行了，快去干活，把这些家伙都弄到会议室去。”

　　会议室宽敞得足以容下所有人，但是光线却十分昏暗。走进去一时间竟然让人有些分不清楚方向，好容易才摸到位置坐下。魔法部的职员坐在中间，食死徒坐在每一排的两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和摄影师拿着会喷出粉红色烟雾的相机在过道上走来走去。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坐在前排，用一支鲜艳的绿色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地记录着。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

　　辛克尼斯的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中，难以分辨他的表情，

　　“我是新任的魔法部长，皮尔斯·辛克尼斯。首先，请各位都把自己的魔杖交到前面来。”

　　不情愿的议论声。两个食死徒各自端着一个盒子，将收缴到的魔杖放进去，清点数目，确认无误之后向辛克尼斯点点头。

　　“我们今天，占用大家下班陪伴家人的宝贵时间聚在这里，我对此深表歉意。”

　　“首先，我们要遗憾地通知各位，魔法部前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神奇动物管理司司长亚伦·哈利法克斯以及魔法事故与灾害司司长维多利亚·特雷恩，已经于几个小时之前辞职。为了维持魔法部的正常运转，我们现在将要任命新的司长。”

　　“那么现在，让我们用掌声，热烈欢迎新任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卡尔班·亚克斯利，他将接任我之前的职位，还有新任的神奇动物管理司司长爱德华·罗齐尔以及魔法事故与灾害司司长玛格丽特·弗利。”

　　短暂的安静。随即是整齐得近乎机械的鼓掌声。不知道为什么还混杂着几声“咩咩“的羊叫声。

　　“接下来，我们要宣读一份名单，请被念到的巫师站起来。”

　　一个男巫走上前，掏出一卷羊皮纸，大概念了几十个人的名字。黑暗中，只看得见人影在不安地晃动。

　　“这些巫师，”辛克尼斯说，”由于你们的血统存在疑问，你们被解雇了，请立刻离开。“

　　门被推开的声音和有人走出去的声音。杰西卡站起来，给要离开的魔法部职员让出位置。两个女巫，一个巫师，又一个女巫。有人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杰西卡低下头，和皮肤黝黑，戴着金耳环的金斯莱·沙克尔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什么都没有说，也不必说。她对金斯莱施了一个幻身咒

　　辛克尼斯继续说：“魔法世界的维护，也离不开严格的法律。违反法律的人，必然要遭到严惩。我们现在将下发魔法部最高通缉令，请大家牢记这些人，务必不能让他们再逍遥法外。”

　　“好了，各位，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我希望，各位能够团结一心，勤奋工作，为了魔法部更光明美好的明天，为了魔法世界的和平与安宁，共同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