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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快点!巴 ...

  •   “快点!巴姆,你个懒东西,快去把箱子搬到楼下!罗莎,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给你的小姐梳头啊!哦梅林的裤子,你们这群笨蛋,要是今天搞砸了,我非把你们那愚蠢的长耳朵砍下来不可!”
      杰西卡关上房门,隔绝了母亲的大呼小叫。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疲倦地微笑了一下。她承认镜子里这个,画了眼影和眼线,搽了口红的女人很漂亮,但是同时也觉得,这简直就像是一张滑稽的油漆面具,让她都有些认不出自己了。
      虽然花了点时间,但是她还是设法说服了母亲,让玛塞拉相信她真的是因为没钱了所以跑回来的。她奉承了母亲几句,又发誓说以后绝对听话不胡闹,服从母亲的安排加入食死徒什么的。母亲立刻就高兴起来,要带她先去罗齐尔庄园赴宴,再设法加入食死徒。
      她打开行李箱的夹层,输入密码hechun,再用魔杖敲打三下,最后用手拍打两次,拉链就自己滑开了——里面有一张照片:贺椿闪亮的黑发扎成了马尾。她坐在波光粼粼的黑湖边,在明媚的阳光里微笑着,朝着照片外的杰西卡招手;一枚戒指,是去年两个人过情人节的时候杰西卡买的对戒中的一只;几封信,每一个字母都有着柔缓的弧度,都像是贺椿轻风一样的微笑,透过信纸拂面而来。
      这些东西,杰西卡当然不敢让母亲看到,所以一直是用好几层密码小心翼翼地收在行李箱的夹层里。当然,就算被发现了,最严重的后果也无非就是她从这个家里滚出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东西如果再让别人看见,代价不言而喻。
      杰西卡拿起那张照片,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随后将它和那几封信以及戒指放在一起,并抽出魔杖:“烈火熊熊。”
      炙热的火焰立刻窜出来,像是野兽鲜红的舌头一样,舔舐着这几样东西。照片和信纸的边角翻卷了起来,火焰一点一点地啃食掉了黑湖、草地,然后是贺椿,最后是明朗无云的天空,一切都同贺椿写在信上的那些温柔的字句一起化为了黑色的灰烬;银色的戒指慢慢地变黑了,杰西卡花了许多时间精心挑选的漂亮形状逐渐扭曲了,最后变成了一个谁也认不出它本来面貌的黑色的小球。
      火焰熄灭了。杰西卡长舒了一口气——她非常清楚,有很大概率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贺椿身边了。从凤凰社离开的时候,有几个成员问她还有什么要求,杰西卡提了两个:第一,她和母亲成为食死徒后,父亲的处境将会很难很危险,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凤凰社提供一点帮助;第二,希望她可以被允许给贺椿写一封分手信。
      她擦擦眼睛,回到镜子前坐下。背后传来一声轻响,一个家养小精灵拿着梳子走过来,鞠了个躬:“小姐,我来为您梳头。”
      家养小精灵先是用一把长长的木梳,将杰西卡长至腰际的银白色长发理顺,然后拿出一个小喷壶,仔仔细细地喷洒一遍魔药,再梳理一次,最后将她的长发挽成发髻。
      正在这个时候,玛塞拉推门进来了,她已经换上了银色的长裙和桃红的披肩,金色的首饰在她精心打理过的波浪卷发上闪闪发光。她挨在女儿旁边坐下来,牵起杰西卡一绺银白的头发,绕在手指上,漫不经心地说:“这颜色真难看。”
      杰西卡没说话,只是盯着镜子。她和母亲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她们拥有一模一样的深蓝色眼睛。
      “我当初就不想让你染成这样。”玛塞拉摇摇头,“那会儿你才三年级,硬是自己把头发染成了这个难看的样子,真是的。”
      “魔药染的,已经染不回去了。”杰西卡冷冷地说。
      “我也没叫你染回来。”
      玛塞拉站起来,“我在楼下等你,收拾完了快点下来,不要磨蹭。”

      杰西卡的猫头鹰把信送到的时候,贺椿正在陋居帮韦斯莱夫人煎培根和鸡蛋。她拿起一块面包喂给猫头鹰,拆开信看了几眼,便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亲爱的?” 韦斯莱夫人担心地看着她,“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上去好差,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贺椿摇摇头,把已经煎好的培根铲到盘子里,端到厨房外的餐桌上,朝朋友们微笑了一下:“早上好啊。”
      “早啊,贺。”
      “你好,弗雷德。”
      “但是我是乔治啊!”
      贺椿眨眨眼睛,笑着走开了,进厨房又端出来一大碗热汤,还顺手变出两朵雏菊放在桌上的花瓶里。
      “椿,要一起出去散散步吗?“嘉丽·科林斯,一个褐色头发的赫奇帕奇女孩,在贺椿背后喊道,”今天天气挺不错的。“
      “不用,昨天下雨了就降了温,我怕冷,你自己去吧。“贺椿浅浅地笑了一下,又走进厨房去了。
      吃过早饭就是每天例行的会议,年长的凤凰社成员依次报告最新的情况:唐宁街附近发现了疑似食死徒的人影;突然倾覆的泰晤士河游船被麻瓜警方归因于当天的风浪,但实际上是食死徒造成的;目前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格雷贝克和其他狼人在利物浦;曼切斯特疑似遭到食死徒的大规模袭击……
      正在金斯莱说到一个魔法部职员的突然失踪的时候,一只银白色的,半透明的鸽子从敞开的窗口飞了进来,停在桌子上,用轻得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救我。凯瑞迪·布巴吉。”
      随后它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走吧,现在就出发去救人。“穆迪边说边把他泡在水里的假眼拿出来,塞回眼眶里。韦斯莱夫人用魔咒整理好桌面上散落的文件,问道:”需要去几个人?“金斯莱扶起刚刚被唐克斯不小心踢倒的衣架:”穆迪,德达洛和比尔。“芙蓉凑在比尔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唐克斯的头发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绿色:”剩下的人呢?是按照平常一样安排吗?“”当然,像平时一样,该训练的训练,该站岗的站岗。“穆迪说完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魔眼在他的眼眶里嗖嗖地扫视天空,好像在担心会有食死徒从天上掉下来一样。

      “你需要再练习一下幻影移形吗?“嘉丽拉着贺椿问道。后者点点头。
      大部分的巫师在毕业时都能顺利地幻影移形。但是贺椿从小学的就是东方的魔法体系,直到14岁才到霍格沃茨来当交换生,所以对于西方的咒语总是要生疏一点。
      两个女孩走到陋居的花园里,刚下过雨的天气果然还是有些凉意,篱笆和大树的阴影下冷得站不住,阳光却又有些火辣辣的。嘉丽的宠物护树罗锅从她的上衣口袋里冒出头。几只母鸡在雨后泥泞的地面上散步,不时被突然窜出来的地精吓一跳。
      “就在这里吧。移动到那边的那棵大树下,怎么样?”嘉丽问道。
      贺椿笑了笑:“行啊。”
      努力想象着那棵大树,原地转身——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压进了一根橡胶管里,在一阵黑暗和让人恶心得想吐的旋转之后,终于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贺椿抬起头,没有看到修筑得歪歪扭扭的陋居,也没有花园或者大树或者地精——她站在伦敦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条巷子里。
      怪异的是,贺椿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地方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什么时候来过一样。她转过身,除了满是涂鸦的墙壁和几家生意萧条的便利店,什么也没看到。巷子的尽头左侧还有一条路,只是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进去的。
      贺椿没有多想,原地幻影移形了——这一次她回到了陋居的花园里。嘉丽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还好吧?刚刚去哪儿了?”
      “还好,刚刚移动错地方了,我们再来一次吧。“
      “行啊。“

      杰西卡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爆裂声。走近一点,又是一声,但是推开门却什么都没看到,也不当回事,走进屋里去指挥家养小精灵收拾行李了。

      在宽阔得像是没有边际的草地上,几个家养小精灵忐忑不安地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两声爆裂声之后,玛塞拉和杰西卡出现在草地中央的小径上。家养小精灵仿佛迫不及待一般,拥上去鞠躬行礼。玛塞拉不耐烦地把行李箱扔给它们,便带着杰西卡继续往前走去。
      不多远,一座喷泉突然出现在草地的尽头,白色大理石雕刻的数十个半人半鸟的媚娃在千变万化的水柱中嬉闹。喷泉背后是一座庞大得令人心生敬畏的四方形建筑,墙面平整光滑如镜,屋顶上尖塔耸立,再往上有梅林的立式雕像。门楣上刻字:罗齐尔庄园。
      走近大门,立刻家养小精灵恭恭敬敬地跑上来打开门,引领着母女俩往里走。
      刚一走过门厅,便有一位穿着黑色长裙,头戴尖尖的巫师帽的年轻女巫满面带笑地走过来。玛塞拉忙拉了一下杰西卡的袖口,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行屈膝礼。年轻的女巫点头微笑道:“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凯瑟琳·罗齐尔。“
      杰西卡常常听玛塞拉念叨起这位年轻的女巫——她的出身也很一般,但是自从她和罗齐尔家族的继承人结婚之后,就成了无数人众星捧月的对象。因此杰西卡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次。凯瑟琳笑了一下,吩咐一个家养小精灵,带玛塞拉和杰西卡去喝下午茶的房间。
      母女两人进去的时候,房间里的沙发上已经坐满了打扮华丽的巫师和女巫,桌子上摆着手指三明治、司康、海绵蛋糕、烟熏三文鱼以及红茶,并无人注意到她们进来,只是继续着高谈阔论。家养小精灵搬了两把椅子来,请她们在沙发旁坐下。
      纯血巫师聚集在一起的聊天内容无非就是那些:什么谁家又出了叛徒,谁家用熔化的金加隆铸了一棵圣诞树,谁家又得罪了黑魔王。杰西卡只是边听边点头微笑。如此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话题渐渐绕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上。
      “孩子嘛,偶尔不听话,你把他赶出去几天,没钱了,可不就哭着求着要回来了吗?“玛塞拉哈哈笑着说,”我家杰西卡可不就是嘛,闹成那样,也就几天就回来了。“
      “这办法好,我家小子下次闹腾,我也试试。“
      “沃特纳夫人聪明啊。不过,在别的事情上,比如婚姻上,不知道夫人是否也同样聪明呢?“
      哄堂大笑。玛塞拉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刚要发作,便被凯瑟琳瞪了一眼,只得作罢,低头喝了一口茶,却没发现茶杯已经空了。
      如此一直闲聊到了晚上8:00,便有家养小精灵来请众人去吃晚饭。巫师和女巫们谈笑着往饭厅走去,玛塞拉在喧闹中拉着杰西卡的手,低声说:“看到了吧,你的婚姻,一定要谨慎,否则是要被笑话的。“
      “我明白了,母亲,我不会像以前那样胡闹了,我保证。“
      “乖。“玛塞拉笑了起来。

      鱼子酱、焗蜗牛、牛排、鳕鱼、鹅肝、罗宋汤堆满了晚宴的长桌,杰西卡却没什么兴趣,只是草草吃了几口。散宴后,又到休息室,家养小精灵送来咖啡和红茶,又端来两盘巫师棋,众人聊到了半夜,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天色渐渐暗了,嘉丽提出来要送贺椿回家。她们一起幻影移形到公寓的走廊上。贺椿把房门推开,回头笑道:“进来坐坐?我给你煮点夜宵。“
      “啊……不用麻烦了。我还得早点回去呢。“
      “也是,“贺椿笑着说,”要是回去晚了,你的妈妈,哥哥,还有你男朋友都要担心。拜拜,明天见。“
      “拜拜。“嘉丽笑着招招手,幻影移形离开了。
      贺椿关上门,走进厨房,把剩菜端出来热了一下,端到餐桌上,却觉得全无食欲。昏暗的灯光下,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该怎么办啊?“
      没有人回答她。
      从来没有一个时刻,让她觉得这间小小的公寓这么空——简直空荡荡得让人不安。即使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她还是忍不住觉得杰西卡会推开门走进来,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低下头来亲吻她的脸颊。
      她在餐桌旁走来走去,翻箱倒柜地把这个家里属于杰西卡的东西:牙刷、杯子、衣服、拖鞋、枕头、照片,统统拿出来,装进垃圾袋里——既然杰西卡已经明确说了要分道扬镳,她留着这些东西也未免太奇怪了,不如丢出去免得看了伤心。
      走到门口,她转念一想,万一是夺魂咒呢?万一是杰西卡被控制了呢?她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女朋友,贸然把对方的痕迹从自己的生活中清理掉呢?
      贺椿解开垃圾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可是手刚一伸进去,她又想,知道她和杰西卡关系的外人并不算很多,食死徒怎么会想到要操纵杰西卡写分手信呢?
      她想找朋友哭诉,可是现在这种时候,战争的前夕,“因为分手而感到痛苦”简直就像个无聊至极的笑话。就算朋友们理解她,她也不会愿意用这种事情去麻烦人家。
      最后,她茫然无措地瘫坐在地板上,自言自语道:“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冷凄惨白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她抱着膝盖,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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