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快天亮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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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亮的时候，杰西卡醒了过来，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自己旁边，却摸了个空——她和贺椿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很长时间了，哪怕是在霍格沃茨，也会想办法偷偷溜到对方的寝室里。但现在她身边空了出来，或许也要永远这样空下去了。
她上眼睛，暗地里警告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
这是她接受特殊训练的第三天。在英国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森林里。此处植被繁茂，寒树耸立，夏天似乎已经忘掉了这里。
“今天练习什么？”杰西卡在小木屋的饭桌旁问道。
唐克斯拿了一块干面包和一杯水：“不可饶恕咒和吐真剂。“
三天的训练已经让杰西卡觉得没什么事情值得吃惊了。她点点头，用清洁咒洗干净盘子，回到卧室里把魔杖拿出来。
唐克斯提着一笼兔子，放在饭桌上。这些毛茸茸的、白色的小动物像是觉察到了自己的死期将至一样，惊恐不安地在笼子里窜来窜去。
“先试试夺魂咒。念咒语的时候，尽量去想象你在牵着一个木偶，想象它按照你的意志行动，不要松懈，直到它服从为止。”唐克斯说。
“呃，介意问一句吗，没有冒犯的意思，你会用不可饶恕咒吗？”杰西卡问道。
“我可以在动物身上用。”唐克斯说，“至于人类，我没有机会用。而且我猜我也做不到在人类身上使用不可饶恕咒。”
杰西卡点点头，举起魔杖，指着其中一只兔子，想象它是个可以被随意操作的木偶，念道：“魂魄出窍。”
一根细细的丝线连在了兔子的头上。它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样，后腿猛地一蹬，丝线就断掉了。立刻，它躲到了笼子的一个角落里，把自己蜷缩起来。
“还不够强烈。”唐克斯说，“你得想象着你要彻底控制它，绝对不能让它逃走。”
“我知道了——魂魄出窍！”
丝线这次吊着兔子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撞到了笼子的顶部，丝线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让兔子荡秋千一样。
“很不错，让它在空中转两圈。”
杰西卡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次这句话，兔子果然滑稽地扭动着身体，十分笨拙地在空中转了两圈。
“现在让它自己把笼子门打开，出来。”
兔子被放了下来，它跑到笼子门前，不可思议地用三瓣嘴和前爪打开了笼子的门闩，跑到了桌子上。
“让它从桌子上跳下去。”
兔子走到桌子的边缘——可能是因为实在太高了，它的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那根丝线随即断开了。
“别泄气。”唐克斯笑着拍拍杰西卡的肩膀，“你才刚刚开始学，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再试一次吧。”
“好的。魂魄出窍！”
这一次，兔子没有半分犹豫，就从桌子上跳了下去，像一团雪球一样砸在地板上。
“好了，现在让它跳到椅子上，再跳回桌子上。”
兔子轻轻蹭了一下椅子腿，刚要起跳，那根丝线就断了。杰西卡叹了一口气。
“没事，再来。”
……
一个小时以后，杰西卡总算是能完全掌控那只兔子了，兔子随着她的魔杖的挥舞，在房间的各处不断地跳上跳下，把自己关回笼子又放出来，累得吐出了白沫，它自己却像是觉察不到一样。
“可以了，“唐克斯说，”现在试一试钻心咒。“
“钻心剜骨。“杰西卡说。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笼子里的兔子有些迷茫地抬头看着她。
“呃……你得集中注意力，想象你非常地想让它痛苦，想象你非常恨它们。“
杰西卡又试了一次，还是无事发生。
唐克斯挠挠头：“你有什么特别仇恨的人吗？把兔子想象成一个你恨的人——”
杰西卡闭上眼睛，她好像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恨过什么人，非要说的话，有几个她很讨厌的斯莱特林的同学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钻心剜骨！”
兔子像是被电打了一样，弹了起来，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或许还不够恨。“唐克斯说，”也许你需要再想一点……呃，更让你仇恨的人或者事。就像守护神咒需要强烈的快乐，大脑封闭术需要强烈的悲伤一样，不可饶恕咒需要非常、非常强的仇恨。“
杰西卡深吸了一口气。那么，这样说来，她到底恨谁呢？
“钻心剜骨！”
兔子剧烈地扭动起来，四肢乱蹬乱踢，张大了嘴巴，啊啊啊地尖叫起来。它将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在栏杆上，鲜红的血顺着白色的皮毛流下来，透过笼子的缝隙滴落到桌子上。一双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竟然有泪水从中流出来——杰西卡第一次知道原来兔子也会尖叫和哭泣。
她和唐克斯都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唐克斯说，”你想象的是谁？“
杰西卡简短地回答道：“神秘人。“ 好像也不需要更多解释了。
“挺好的。我们现在来试试索命咒。“
杰西卡的第一次尝试甚至都没有惊动那几只兔子。第二次让一只兔子的耳朵流了一点血。第三次又是什么动静都没有。第五次和第六次让一只兔子短促地尖叫了几声。第七次没有动静。第八次让一只兔子痛得跳了起来……第六十七次终于打倒了一只兔子，它在地板上足足挣扎了二十分钟才断气。
“其实还好。“唐克斯说，”我训练的时候，练了一百多次才打死一只蟋蟀——昆虫会比哺乳动物简单——六十多次能够杀掉一只兔子，已经很不错了。休息一下吧。“
杰西卡这才意识到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赶紧去厨房里拿了两盒罐头，倒了两杯水：“时间过得够快的。”
“没错，是够快的，你今天晚上就要结束训练回去了。你妈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她？”杰西卡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会想办法解决。”
吃过午饭，就是抵抗吐真剂的训练。唐克斯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几滴清水一样的液体，混合在一杯牛奶里，递给杰西卡：“你就像前天金斯莱训练你抵抗夺魂咒那样，拼命暗示自己不能服从。”
杰西卡接过杯子，喝了两口。
好像不是坐在森林里的一间小木屋里，而是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一样，她忽然觉得十分放松，甚至有想睡一觉的冲动。周围的声音都突然间变得十分的清晰，连空气流动的声音，树叶摇曳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好了。接下来请回答我的问题。”唐克斯的声音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首先，你叫什么名字？”
像是被什么东西扯着舌头一样，杰西卡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慢慢地说：“我的名字……叫杰西——叫艾薇·比克福德。”
“第二个问题，你来自哪个学院？”
“斯莱特林。不是，我是说格兰芬——不，我来自斯莱特林——“
很困。像是陷在柔软的床上，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只想快点把问题回答完，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第三个问题，你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杰西卡的眼前浮现出贺椿温柔的微笑，她们一起坐在草地上，温暖的阳光使人昏昏欲睡。贺椿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两下，轻轻地笑了起来：“怎么了，杰西卡，睡了一觉起来，不认识我了吗？“
“怎么会呢？“杰西卡牵着她的手，笑着说，”你是我老婆，你是——“
话音戛然而止。
她不在霍格沃茨。贺椿也不在面前。这些都是假的。全都是假象。全都是吐真剂造成的幻觉。
“——我不认识你。我没有女朋友。“
幻境立刻就碎裂了。杰西卡掉在了小屋的木板上。她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而吐真剂的药效应该已经过了。
“你还好吗？“唐克斯关切地问道，递过来一块巧克力，”你没事吧。“
杰西卡接过巧克力，扶着椅子站起来：“没事，还好——我不知道吐真剂还会制造幻境。“
“呃，有些情况下确实会。你不能再喝吐真剂了。坐下吧，我们再复习几遍注意事项，你就该离开了——重复一下，你要以什么名义给凤凰社写信？”
“一个叫艾薇·比克福德的魔法部女职员。”杰西卡答道，“信的收件人名叫詹妮弗·比克福德，一个假装成我的妹妹的凤凰社成员。寄送的地址在哈罗区的松鼠街479号。如果因为意外需要改变收信地址，就寄送到格林威治区的羊毛街23号，再改变一次地址就送到伯明翰的榆树小镇52号，再改一次是曼切斯特的枫叶街98号……改变地址的暗号是：最近的天气变化十分频繁，我们不得不改变户外运动的计划。”
“很好。”唐克斯说，“如果你有暴露身份的危险，应该怎样告诉我们？或者我们应该怎么提醒你？”
“‘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可能要抽空去圣芒戈’ 或者 ‘上次见面，你脸色不是很好，要去圣芒戈吗？’。”
“很好。我们现在来复习一下魔咒？”
……
到了晚上，就是分别的时刻了，杰西卡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看着漆黑一片的森林，隐没在雾气中的树木犹如幢幢鬼影，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肆虐。
魔杖的微光下，杰西卡勉强笑了笑。唐克斯给了她一个拥抱：“平安回来。”
“我尽量。”杰西卡擦擦眼睛，“如果我回不来——”
“我知道的。别担心。”
杰西卡回过头，挥了挥手，幻影移形了。
她再睁开眼睛，就到了自己家门口。门把手上的金属蛇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谁啊？这么晚了？让不让人睡觉啊？”
杰西卡把手放进金属蛇的嘴里。片刻，它换了一种口气，兴高采烈地说：“啊，是主人，太好了，欢迎回家。“
木门旋转打开。杰西卡看着漆黑的，长长的走廊，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走了进去，心里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只巨兽的血盆大口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