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次日，天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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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没有亮，玛塞拉就把杰西卡从床上拽了下来，惊惶不已地将她推到卫生间：“快去洗漱！黑魔王要来了！”
“啊？这里吗？不是说是在——”
“你别管那么多！我怎么知道！”玛塞拉匆匆忙忙地跑下楼去了。
杰西卡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凯瑟琳和其他几位罗齐尔家族的成员正在指挥家养小精灵把家具挪开。
“嘿！那个沙发不能放在那儿，把它挪走！”
“这两把椅子到桌子旁边，把那边那把红色的扶手椅也搬走！”
“这个盘子是谁打碎的！快过来修好，否则我就用熨斗收拾你！”
乱哄哄闹了好一阵，大家才在长桌旁坐下来，一时间议论声不断“主人怎么会来这里”“没出什么岔子吧”“该收的都收好了吧”。凯瑟琳回过头扫视了一番，重重地咳了几声。，饭厅里才安静下来。
在漫长的、令人心慌的寂静中，大门缓缓打开了，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低着头，盯着脚下地毯上的花纹。离得最近的爱德华·罗齐尔跪了下来，头抵着地面，小心翼翼地喊道：“主人。”
接着，凯瑟琳·罗齐尔在伏地魔走近的时候也跪了下来。再然后是茱莉亚·罗齐尔，伊丽莎白·罗齐尔，康纳·罗齐尔，威廉·罗齐尔……他快要走到长桌尽头的时候，杰西卡跟在玛塞拉身后，跪了下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杰西卡听见伏地魔像蛇一样嘶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是刚刚从斯莱特林毕业的杰西卡·沃特纳，是来效忠您的，我的主人——”
“效忠？”伏地魔说，“今天还有几个人想要加入？”
片刻的沉默。杰西卡跪在地上，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听动静似乎是有好几个人举起了手。
“你们得先证明自己的忠心。“
伏地魔挥了挥苍白的大手，两具躯体从空中飘了过来——一男一女，都半睁着眼睛，不断扭动挣扎着，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了一样。
“杀了这两个麻瓜，证明你们是愿意为我效忠的。”
杰西卡站起来，和几个同样面色苍白的年轻巫师面面相觑。她举起魔杖，很清楚没有时间让她犹豫，哪怕是半秒的迟缓都可能让她丢了命。
“阿瓦达索命！“
绿光打中了那个女麻瓜，她在摔到桌子上之前就死去了。桌子旁的巫师们后退了几步。
杰西卡又指着那个男麻瓜喊了一声，这次没有奏效。男麻瓜虽然痛苦地高声喊叫起来，但是却没有死去。
“可以了，“伏地魔说，”这一位客人，留着给他们吧。“
桌子对面的那个，杰西卡认出来是克雷·特拉弗斯，一个往年在宴会上有几面之缘的年轻巫师，也举起了魔杖，绿光过后，那个男麻瓜也摔下来，死了。
“很好，另外两位呢？“
一个年轻的女巫，和一个略微年长几岁的巫师，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伏地魔挥了挥手，空中又飘过来一个人——一个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在宽大的，高穹顶的饭厅里回荡。
“用任何方式杀了他。“伏地魔说。
那个年轻的女巫举起了魔杖，但随即摇摇头，放下了手臂，往后退了几步。那个年长几岁的巫师紧缩眉头，盯着婴儿，仿佛在做决定。
“你们并非真心效忠于我。阿瓦达索命！“
一道绿光飞过，两人都倒下了。纳吉尼从伏地魔的肩膀上滑下来，缓慢地爬过餐桌，张开嘴，咬住那个婴儿。啼哭声慢慢地减弱了下去。
伏地魔转过身，裂缝一般的血红色眼睛紧紧盯着杰西卡，仿佛能将她看穿一样。杰西卡再次跪了下来，用膝盖在地上挪动过去，亲吻他的袍子：“主人，我的主人……”
“左手伸出来。”
杰西卡照做了。伏地魔将魔杖的杖尖抵在她的左手腕上。一阵刺痛之后，黑色的印记从杰西卡的手腕上慢慢地浮现出来：一个骷髅头的嘴里爬出来一条蛇。
之后，伏地魔走到克雷·特拉弗斯面前，给了他相同的印记。
饭厅里全程都寂静如同坟墓一般，没有人敢说话或者咳嗽，连呼吸都压低了声音，只听得到纳吉尼撕咬血肉的声音。
最后，伏地魔走到了长桌旁为他留出来的位置上：
“那么，开宴吧，让我们为新鲜血液的加入而欢呼。”
醉酒让杰西卡觉得头疼欲裂，胸口也一阵一阵的发闷。她跑上楼，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好几次脸，才觉得好一点。
那对麻瓜夫妻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闭上眼睛，他们又钻进她的脑袋里，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质问她：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们？
她抓起一个杯子摔在自己的头上。那对夫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婴儿的啼哭声，在她耳边回荡，久久不去。
看着手腕上的黑魔标记，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酒还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杀了人这个事实，抱着马桶吐得翻江倒海。好半天，她才站起来，推开门，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晚上肯定是睡不着了，她索性给房间施了隔音咒，反锁上门，设了咒语防止别人进来，然后提笔写了一封信，寄给凤凰社：
亲爱的詹妮弗·比克福德：
最近还好吗？妈妈身体如何？请提醒她注意加衣服，不要着凉。炸鸡排对身体不好，尽量少吃。别忘了，上次我们在白金汉宫那边玩，你一个人就吃掉了一盒，结果回去之后胃痛了很久。
我入职还比较顺利，问了我很多问题，还要求我展示了几个魔咒，我打坏了一个玻璃杯，但是他们没有责怪我，还是让我通过面试了。
工作可能很忙，但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绿色公园地铁站附近的便利店里卖的那种小点心很好吃，老板说这周三要出一个新的口味，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我带一点。此外，下周星期六，黛西、埃洛拉和玛莎说她们计划在伦敦桥附近的草地上野餐，我工作实在忙，去不了，你要去吗？要去的话，帮我带个话——我非常非常想念她们。
祝一切顺利，我爱你。
你忠实的，
艾薇·比克福德
写完，她把信纸卷起来，加上咒语，再装进信封，给信封也施了咒语。随后她把窗户关好，窗帘拉上，施了咒语防止别人打开。自己披上隐形兽皮做的隐形衣，提着猫头鹰笼子，悄悄溜出了房间。给房门也施了咒语，以确保只有她自己才能打开。
她顺着铺着红地毯的楼梯往下走，到二楼的时候，一个正在扫地的家养小精灵像是听到了动静，警觉地抬起头。杰西卡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一会儿，家养小精灵大概是认为自己听错了，很快便离开了。
杰西卡走出正门，顺着花园里长长的道路，一直往前走，走出了庄园的范围，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上。那里有家酒吧，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音乐彻夜不息。她走到酒吧外面，幻影移形了。
到了伦敦桥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杰西卡摸了摸油漆斑驳脱落的墙壁，果然在墙角处摸到了一个眼睛看不见的透明的方块。她把猫头鹰放出来，再把信给它，低声说：“回信放在这个盒子里。然后你只能半夜回来找我，明白了吗？”
“咕咕。”
猫头鹰飞走了。杰西卡重新披上隐形衣，幻影移形回去了。
“根据情报，食死徒会在这周三袭击白金汉宫。可能会从绿色公园地铁站那边过来。下周星期六他们将会袭击伦敦桥。”金斯莱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已经和麻瓜首相说过了，他们会假装要发生炸弹袭击，在周三之前把女王以及其他所有重要的人全都转移到温莎城堡，但是会留下一面英国皇帝旗帜来制造他们并没有离开的假象——必须这么做，否则食死徒临时改变计划将会让我们更加被动。”
“那游客呢？”贺椿问道。
“这几天白金汉宫会以维修的名义暂时停止参观。哪怕我们不能抓到食死徒，也至少得保证他们只能扑个空。”
星期三早上。白金汉宫附近。
虽然白金汉宫停止参观了，但是最近的天气十分适合外出，所以周围草地上野餐的游客并不见少。他们对着远处的宫殿咔嚓咔嚓地拍照，婴儿躺在背包或者婴儿车里晒太阳，地上铺开的野餐布上放满了面包、水果和午餐肉。
唯一让人感到困惑的是，他们看见有许多穿着黑色兜帽的人走过去——难道这些怪人不觉得热吗？还是说这是一种新的行为艺术？
不过，大部分人也就是看了几眼，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杰西卡裹在厚厚的黑色兜帽里，全身都是汗，一半是热出来的，一半是因为紧张——她默默地数了一下自己的同伴：贝拉特里克斯，多洛霍夫，塞尔温，凯瑟琳·罗齐尔。她知道除此之外，还有差不多三十个食死徒会从其他方向袭击白金汉宫。
真令人愉快。
快要靠近铁门的时候，杰西卡往前紧赶了几步，抽出魔杖对两个保安喊道：“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她必须这么做。否则等后面的食死徒过来，用的恐怕就是索命咒了。
贝拉特里克斯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小孩，以后人要给我们留着，不能擅自行动，听见没有？”
“是。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多洛霍夫用阿拉霍洞开咒打开铁门。食死徒们走了进去，饶有兴致地四处张望着。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十分顺利地走进了宫殿，走过铺着红毯的楼梯，富丽堂皇的走廊和挂满不会动的人物肖像的房间，竟然再没有遇到一个阻拦他们的人——准确一点说，是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活人。
最后，在快要走到女王的私人住处的时候，杰西卡看到不远处壁炉上方的墙面上，繁复的木雕装饰中有一个金色的凤凰图形，心下了然，放慢了脚步，故意落后一步。果然，当多洛霍夫走到壁炉下方的时候，一张金色的大网突然从天而降。
食死徒猛然后退，用魔咒将它打成了碎片，抬头一看，两个人影从旁边的走廊跑走了出去。他立刻用魔杖指着那边喊道：“阿瓦达索命！”
魔咒打到墙上，又反弹开，把一看就知道很贵的墙面烧了一个大洞。贝拉特里克斯骂了一声废物，挥舞着魔杖追了上去。杰西卡跟着他们后面奔跑，看清楚了那两个人影：西姆斯·科林斯和赫莱·福雷斯德，两个年轻的凤凰社成员。
赫莱挥舞魔杖，放出一个无声咒，飞过来的花瓶差点打在杰西卡的头上。她低头躲过，用魔杖指着赫莱身边的地毯喊道：“昏昏倒地！”
“你能不能准一点！”塞尔温骂骂咧咧地说。
“我尽量！这个面具太挡事了！”
杰西卡看见西姆斯和赫莱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侧过头，盯着她，大概是通过声音听出来了她的身份。杰西卡赶忙故意高声大喊“昏昏倒地”，让他们两个又躲过了。
“昏昏倒地！”
贝拉特克斯往旁边一闪，躲过了那道红光。芙蓉伸手理了理她那美丽的银白色长发，用魔杖指着贝拉特里克斯喊道：“昏昏倒——“
芙蓉背后，多洛霍夫突然幻影显形：“钻心剜——”
“昏昏倒地！”比尔喊道。多洛霍夫后退了一步，不料赫莱的无声障碍咒让他差点摔在地上。杰西卡用魔杖指着西姆斯：“钻心剜骨！”
毫不意外地，西姆斯躲了过去，并将魔杖对准了她：“昏昏倒地！”
杰西卡后退躲闪，并回敬了一个昏迷咒。特拉弗斯用漂浮咒托起两张桌子，朝西姆斯所在的方向砸过去。赫莱一把将尚未反应过来的西姆斯推到一边，用一个无声的四分五裂咒将桌子打碎了。一道魔咒朝着杰西卡飞过来，她躲过了，但是面具被掀了下来——她听见了凤凰社成员倒吸冷气的声音，但是无暇顾及了，继续大喊着：“阿瓦达索命！”
眼看着打了这么久，却没有半点成果，气急败坏的特拉弗斯将魔杖指向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叫道：“四分五裂！”
在水晶碎片像海浪撞上礁石一样四处飞溅的一瞬间，一个轻盈的影子拽着来不及躲开的西姆斯的手臂，在地毯上翻滚了一圈，闪到了安全的地方，随即用魔杖指着杰西卡喊道：“昏昏倒地！”
杰西卡从没想过会在这种场合再次见到贺椿，惊愕地后退了一步，用魔杖将咒语拨开，大喊道：“昏昏倒地！”
她了解贺椿的弱点就如同了解贺椿喜欢什么样的亲吻力度一样。什么样的咒语会让贺椿躲不开，什么样的战斗方式是贺椿永远无法适应的，她都很清楚——因此她们的打斗就变得十分的怪异。
昏迷咒在贺椿脚边的地毯上烧出了一个洞。贺椿一边后退，一边躲避着空中乱飞的魔咒，一边喊道：“障碍重重！”
杰西卡举起魔杖：“昏昏倒——”
砰的一声，旁边的门被人撞开了，十几个戴着黑色兜帽和面具的食死徒和差不多相同数量的凤凰社成员冲了进来。激烈的战斗让整个房间都被红色和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木屑、砖块、金属碎片像雨一样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杰西卡趁着谁也看不清楚谁，用昏迷咒打断了两个索命咒。
她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一阵寒意沿着脊梁骨腾升而起——五个摄魂怪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伸出它们苍白的，腐烂的手，朝凤凰社成员飞了过去。
房间好像被冻住了一样，所有人的动作都凝滞了片刻，随后一只银白色的猞猁飘到了空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松鼠，一只知更鸟，一只海豹，一只狼……以及一只丹顶鹤——那是贺椿的守护神，它皎洁纯粹的，月亮一样的光芒让杰西卡有些不敢直视。
摄魂怪们退缩了一下，在墙边游走着。不过，很快就有更多的摄魂怪飞进来了，窗外黑压压的一片，连天空都看不到了。就像风吹灭火焰一样，松鼠守护神首先消失了，接着是海豹和知更鸟。室内的光线很明显地暗了下来。
食死徒趁机围拢过去。然而就在这时候，天花板轰的一声塌陷了。尖叫声。人从上面掉下来。无论是哪一方，都纷纷往四周散去，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挡在头上。杰西卡被一个凤凰社成员砸得大声尖叫，对方比她尖叫得还要大声，抽出魔杖就要高喊昏昏倒地。没想到一个摄魂怪飘了过来，他不得不转而去施放守护神咒，杰西卡趁机把他打晕了。
“撤退吧，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贝拉特里克斯用昏迷咒打晕了一个凤凰社成员，回过头，冷冷地说。
“为什么？我们这不是——”
“闭嘴，多洛霍夫。你个笨蛋，我们就算打下来一座空楼，有什么用？”
“啊，可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凤凰社都在这里了，女王什么的难道还给我们留着吗？”特拉弗斯说。
“也对。那我们撤吧。”
“慢着，”贝拉特里克斯笑着说，“这样回去怎么向主人交代？不如留个礼物再走。”
一道火焰从她的魔杖上飞出来，窜到地毯上，又引燃了窗帘。它像一条红色的蛇，顺着窗帘往上爬，最终变化出一只野兽的头，张开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