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帝后商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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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御极以来，赐封了不少官员，他们中有些人当得起这份厚爱，还有些人却将朕的信任视作放任，变着法地捞钱捞功”，赵翊重重地拍了下御案，气得面色涨红：“这些个蛀虫，拿着朝廷的俸禄，喝着百姓的血汗，干的尽是丧尽天良的勾当！”
听罢，徐锦仪黛眉微蹙，担忧地望着赵翊，“皇上。”
“锦仪，你知道吗？他们都是两榜进士，身居要职，本应一展所长、报效朝廷，却自视甚高，贪婪无度，犯下累累罪行”，赵翊起身走到屋中间，指着那些大箱子，痛心疾首，“这些都是从户部尚书宋维德的府里查抄出来的，还仅仅是他万贯家财里很小的一部分。”
言讫，赵翊俯身，一口气拉开了六个箱子的顶盖。
哗——
刺目的白光射出，迫使坐着的徐锦仪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这是……”
“是银锭”，赵翊眼底划过一抹悲凉：“每一锭都是五十两。”
“居然有这么多”，望着箱内层层堆叠的数不清的银锭，再看看还未掀开的二十四口箱子，徐锦仪的心仿若刀割一般痛。
“瞧瞧，这就是我大周官员的家底”，赵翊拿起一块银锭，把玩片刻，冷笑道：“皇后，你说咱们大周真有那么富裕吗？竟然有这么多银子可贪，这得填充多少国库，这得买下多少良田，这得让全天下的百姓多吃多少粮食！”
说到这，赵翊不禁气红了眼，猛地将银子砸在地上：“朕待宋维德不够好吗？他缺吃吗？他缺穿吗？他缺宅子吗？他缺美人吗？不，他什么都不缺。他有良田千顷，房屋百间，妻妾数十……可他为什么还要贪？”
“长安”，皇后起身拥住赵翊，痛惜道：“世人逐利，欲壑难填。”
“朕就是想不明白。朕给了他高官，给了他厚禄，给了他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赵翊垂着头，面露悲戚：“户部管着田地赋税，关乎国计民生，把它交到宋维德这样的人手里，是朕失察。”
“不，这不是皇上的错”，徐锦仪摇了摇头，温声劝慰：“皇上登基不过三年，既要平边患，又要查冤案，还要肃军纪，朝堂之上难免力不从心。依臣妾之见，不若召回叶佩循，由他辅弼，整饬户部。”
“你是说将叶卿请回来”，赵翊眉尾一挑，转了转右手的玉扳指。
数息后，她有了决断：“来人。”
“奴婢在”，刘安德撩起衣摆，匆匆跑了进来。
“快，派人去宁绥传旨，请叶佩循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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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吏部尚书康绍良府邸。
秋日高悬，无风无雨。
一袭蓝纹锦袍的康大人正哼着小曲，逗着笼里的八哥。
他年过半百，五短身材，脸上生有三颗黑痣，腰间挺着一个肥硕的肚子。
“老爷，兵部朱松求见”，前院管事的康武匆匆而来，恭敬地通报一声。
闻言，康绍良埋头给八哥喂食，不咸不淡地应了句：“让她进来吧。”
“是”，康武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姿颀秀的女乾君疾步走来：“下官拜见中堂大人。”
“寒贞（朱松，字寒贞），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康绍良继续逗着八哥，头也不抬地问道。
“大人，宫里递出消息，皇上派人去宁绥接叶佩循了。”
听罢，康绍良面皮一抖，下巴的肥肉愈发明显。
他放下鸟笼，抬眼看向朱松：“瞧你跑的这满头汗，他叶佩循是老虎啊？能吃人还是咋的。皇上接他回来，跟我们有什么干系。”
“哎呀，我的中堂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风凉话呢”，朱松顿时急了眼，“奉天殿验鸟的馊主意就是叶佩循想出来的，这个老不死的，一下子掀翻了九位二品大员。他要是真回来了，那咱们岂不是……”
“行了”，康绍良扯了扯嘴角，面露不豫之色，“叶佩循还没回来呢，你慌什么？！眼下，圣上是铁了心要整肃朝堂，谁撞上去就是个死。”
“那咱们该怎么做？”
“以不变应万变”，康绍良微眯着眼，重新拎起鸟笼，“圣上不是想给叶佩循搭台吗，好呀，我们就等着。本中堂倒要看看，那老匹夫这回能唱出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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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淮省，海角县，铁矿场。
铿锵——
铁锹击打之声不绝于耳。
这里是罪犯流放之地。凡是来此服刑之人，皆身戴枷锁，终日劳作，直至死亡。
“在场的，停下，都停下。”
典狱官陈大富闯进矿场，站在中心石台上，放声喝止了正在挖矿的众人。
数息后，整个矿场安静了下来。
“你们中谁是凌霄？谁是沈图南？赶紧站出来”，陈大富左手叉腰，右手攥着长鞭，不耐烦地吼道。
言讫，两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人走了出来。
其中，个子偏矮的女子张了张嘴：“我是沈图南。”
她皮肤黝黑，唇角干裂，嗓音嘶哑低沉，像是破旧的铜锣。
“我是凌霄”，另一名稍高的男子也开口道明了身份。
“你们两个跟我走。其余人，继续干活”，陈大富呲着一嘴黄牙，甩了甩长鞭。
沈图南和凌霄对视一眼，默默地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矿坑，走到营地门口，就看见数十兵卒簇拥着一个青袍官员。
“大人，沈图南、凌霄带到”，陈大富舔着脸，讨好地望向青袍女子。
“把他们交给我，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女子扯了扯官服袖摆，冷着脸吩咐道。
“是，卑职告退”，陈大富不敢怠慢，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凌霄、沈图南，你俩听清楚了，我是都察院监察御史姚宇”，青袍女子挺直后背，面色肃然地盯着带着锁链的二人。
都察院主掌监察、弹劾及谏议，与刑部、大理寺并称三法司。
“上峰有令，五年前杭陵旧案疑窦甚多，今发还重议，经三法司商定，将你二人发还当年任职之地”，姚宇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你们赶紧收拾一下，早些回杭陵，戴罪立功去吧。”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我俩可以离开这了？”胡子拉碴的凌霄浑身颤抖，不敢置信地道。
一旁的沈图南也愕然地望着姚宇，眼底尽是怀疑之色。
“呵，我可不敢假传命令”，姚宇摆了摆手：“你们今天就能走。”
“哥，你听到了吗？我们……我们真的可以离开这了”，沈图南得到了确定答复，忍不住掩面而泣。
“哈哈哈，五年，五年了”，曾为杭陵县令的凌霄双手高举，仰头大吼：“老天爷，你终于开眼啦。”
见二人欣喜若狂，姚宇摇了摇头，唏嘘不已：“实不相瞒，此次提请三法司重审杭陵案的人，就是当年将你俩发配到此的叶佩循叶大人。若不是他极力上书，你俩就是化成灰，也别想离开此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帝后商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