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弃子教你做人》延焜

16、低估的狠辣

　　谢常泊眼中闪过一丝惊怕，举着花瓶防备，余光扫到高几，对准那随从空掷一下，在他躲闪之际猛地砸去。

　　随从被花瓶砸中，痛叫一声。

　　就是这个时候！

　　谢常泊飞快抄起高几朝着甩鞭子之人砸去，他动作又快又急，长随连连躲避。

　　趁此机会！

　　他举着凳子又冲谢三老爷砸去。

　　谢三老爷一脚将踹中他腹部，谢常泊踉跄几下，猛地将手中凳子甩去，不料被其躲开，只砸中了谢三老爷肩膀。

　　谢三老爷痛叫一声，这时门口两个仆人推门而入。

　　谢常泊被长随从身后扼住脖子，使出全身力气也没挣脱开，他只能凭借一丝求生意志使劲儿抓挠其手背，提脚狠狠踩他脚尖。

　　对方痛叫一声，谢常泊拉住他手臂，侧头狠狠一咬。

　　新进来的两个仆人很快将谢常泊擒住，谢三老爷怒道：“给我往死里打！”

　　长随捂着手臂，掀起袖子看到牙印处已出血，面上狞笑一下，对其余二人道：“把人绑起来，免得抽着你们。”

　　谢常泊挣扎不休，眼见着手脚被束住，他不由大喊，“你们再敢打我，我便叫夜枭日日啄你们下身，叫你们再也不能行人事！”

　　几人愣住，长随看向谢三老爷。

　　谢三老爷牙齿咬得咯咯响，“把他舌头给我割下来！”

　　谢常泊害怕不已，“你敢，你若是敢如此待我，我便让你同六老太爷一个下场！”

　　谢三老爷一怔，满脸不可思议，“你是何人？！”

　　谢常泊在烛光下笑的狞厉如鬼，“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谢三老爷头上出了一层汗，脖子剧痛无比，他压下眼中情绪，抬眼打量对方，分明看到他眼中慌乱与恐惧，眯了眯眼，“你不是红莲！”

　　“我是红莲教教主座下第二大弟子白芨，修习咒术，如今不幸被你捉住，你若继续虐待我，我便施以诅咒，叫你日日不得安宁！”

　　“是吗？”谢三老爷，意味深长道：“把他关起来。”

　　谢常泊道：“你要做什么？你敢？！”

　　谢三老爷好整以暇道：“你大概不知我谢家最擅长破咒写咒，正好叫几位族老瞧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眼见对方眼中多了慌乱害怕，谢三老爷更加肯定她在扯谎，“不是会咒术吗？我倒要领教领教，把她眼睛给我挖出来！”

　　“你敢，你敢！”谢常泊颤抖。

　　他低估此人变态程度了，长随掏出时匕首朝他走来，他被两个仆人拧住手臂，谢常泊看着越来越近的匕首，心中恐惧达到最高点，心中大喊：离开离开离开！

　　他惨叫一声，撕心裂肺，整个人痛晕过去。

　　意识消失前，他仍能听到谢三老爷口中笑声猖狂至极。

　　紫鸢被一声惨叫惊醒，跳下床，跑过来，“公子？公子？”

　　谢常泊痛哭出声，抱着紫鸢不住哭泣，眼眶还残留着痛意，伸手一摸眼睛还在。

　　紫鸢拍着他的背，学着夫人的样子，安抚他，“不怕不怕，常泊不怕，不怕……乖不怕……”

　　谢常泊哭了一会，等到情绪渐渐缓和，看到紫鸢肩头已被打湿，有些不好意思。
　　太丢人了，还要一个小丫头哄。

　　不过刚才那遭遇真的让他奔溃。

　　如今他离开了那具身体，可是那女子呢？她还要继续承受……

　　“常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要不我陪你睡？”她哄道，“你若再哭，小心肿成青蛙眼。”

　　他忍不住道：“是鱼泡眼，不是青蛙眼。”

　　“对，对，是鱼眼。”她瞎应和，给他抹掉眼泪，“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有人挖我眼睛。”

　　黑暗中，她诧异得睁大了眼睛，“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是谁欺负你？”

　　他没说话，紫鸢道：“要不我去叫夫人？”

　　“不！不要惊扰我娘。”

　　紫鸢脱了鞋子，爬上床，“我陪你，以前我在家中……我在家中都是一个人睡，什么也不怕。”

　　她胳膊伸到他脖子上，将他压到床上，“你乖一点，好好睡，我就在你身边。”

　　说着一下一下拍着他身体，热热的呼吸打在他面上，“别怕。要不等会我做个揍他的梦？你告诉我，他是谁？”

　　“……一个坏蛋。”

　　“坏蛋？”她想了想，爬起来，凑到他耳边道：“是不是老爷？”

　　他扭头，撒谎道：“不是。”

　　“那是何人？”

　　“快睡罢，不说这些了。”

　　“好。”她朝他身边凑凑，“要不要我抱着你。”

　　他别扭说不要，但她还是凑过来将他抱住，轻声道：“别怕，常泊，我会武功呢。”

　　黑暗中谢常泊嘴角微微一勾，朝她身边凑凑。

　　醒来时，已天光大亮，鼻端是茶饭香。

　　脚踏上坐着一个小丫头，正是紫鸢。

　　她正杵着脑袋，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一抬眼正对上他双眸，小丫头喜得跳起来，“夫人，公子醒了！”

　　王氏正坐在窗边，桌上摆了饭菜，闻言赶紧走来。

　　谢常泊从床上坐起，扑到王氏怀里。

　　顾不得害臊，环住她的腰身。

　　王氏拍拍他的背，“我听紫鸢说你昨夜又做噩梦了，到底怎么回事？”

　　“无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今儿找个郎中给你瞧瞧。”王氏眉尖儿紧蹙，忧心忡忡。

　　“没事，一会儿就好。”他瓮声瓮气道。

　　王氏将他挖出来，仔细打量，摸了摸他脸蛋，“瞧着无精打采的。”

　　用过早膳，王氏给他诊脉，发现他身上余毒已清的差不多。

　　她终究放不下心，“等会儿跟娘去找你二堂兄，给你瞧瞧，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邪物。”

　　谢常泊心头一跳，摇头道：“不去。”

　　王氏诧异，“为何？你二堂兄可是国师，连陛下都信任不已。”

　　“他不是好人。”

　　“怎么说？”王氏浅笑。

　　“上次园子里遇着他，他叫我跟着他，他要将我从娘身边抢走。”

　　王氏噗嗤一笑，“娘倒是希望你能跟着他学本事。”

　　谢常泊脸色一变，他对谢常泽一直很忌惮，听到这话，小脸立刻带了怒意，将桌上杯盏扫落，“不去。”

　　王氏脸色一变，格外严厉，“谢常泊！”

　　谢常泊见她面有薄怒，眼神也十分严厉，扭头便朝门外跑。

　　王氏扬声叫了他一声，紫鸢赶紧跟上。

　　谢常泊钻到了假山中，任由紫鸢喊他，丝毫不应声。

　　听到脚步声远去，他顿时松了口气。

　　半晌后，有人朝着假山边走来，他赶紧轻手轻脚往里面走了走，藏在一拐角处。

　　假山口被一物挡住，洞内顿时黑了不少，阳光穿过一些孔隙处，使洞中不至于太暗。

　　“四老爷给的，你记得给你家姨娘。”一小厮道。

　　女子道：“知道，你赶紧走。”

　　仆人离开后，小丫鬟在洞中逗留片刻离去。

　　谢常泊探出头却没动，不知道说话二人是哪个院中下人，也不知传什么东西又打算做什么。

　　没过多久，洞里又钻进来一人，呼吸急促，她稚嫩嗓响起，“九公子？公子？”

　　对方一步步靠近，谢常泊躲在一边不出现，紫鸢似乎有些迟疑害怕，等她靠近时，他伸出头大喝一声。

　　紫鸢“哇”一声尖叫对准他眼睛来了一拳。

　　谢常泊惨呼一声，坐在地上，捂住眼睛，哎唷哎唷惨叫。

　　忒疼了！又是眼睛，想到此，他哇一声嚎啕出声。

　　管他丢不丢脸，反正现在是小孩子。

　　紫鸢赶紧将人拉起来，着急道：“你没事罢？对不住，我被吓着了。”

　　谢常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紫鸢安抚半天将他还是哭闹不止，道：“那我也打自己一拳，还回来，你看可好？”

　　说着对准自己眼睛来了一拳，谢常泊吓呆，果不然她捂着眼蹲在了地上，整个人抖个不停。

　　谢常泊骂道：“你是笨蛋麽，对自己下手！”

　　说着将人扯起来，扒她的手，“我看看。”

　　紫鸢不松手，他猛地一拽，她抬起头，一双大眼忽闪忽闪，有些不好意思。

　　“我方才是装的，公子你别生气。”

　　“你！”谢常泊气得要死，好啊，还骗人！

　　谢常泊正要发火，想想算了，她还是个小孩，跟她计较什么，“年龄不大，心眼还挺多。”

　　她语气稚嫩，带着一些委屈，“我这不是看你哭得狠麽。”

　　“哼。”谢常泊钻出假山外，一下便见到王氏叉腰站着。

　　紫鸢脸色一变，赶紧道：“夫人。婢子方才不小心将公子打伤了。”

　　谢常泊低头，小手垂在两侧不说话。

　　“头抬起来！”

　　“不。”

　　“不？”王氏走来一把将他下巴抬起，看到他眼睛上出现青紫，眉心一蹙，拧着他耳朵，边走边道，“你敢朝娘扔东西，还敢乱跑，你这个不孝子！”

　　谢常泊嗷嗷大叫，“疼疼疼！”

　　王氏不搭理，一路将他拽到屋里，松手，“你可知错。”

　　谢常泊不说话，王氏道：“站到墙边去，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吃午膳。”

　　好几个人求情，王氏俱是充耳未闻。

　　晚膳时紫鸢拉着谢常泊到了桌边，王氏抬眼，“看什么？吃饭。”

　　谢常泊爬到凳子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