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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就是要泼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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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世子围着晕倒的人转悠,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哎呦一声跳开,紧接着又在他脸上戳了戳,兴奋道:“你也有今天!该!”
谢常泊虽然不痛快,但心中并不怕,当初穿成谢常泽入宫,正是此人于半路将马车逼停,口中不断叫嚷,还提及博平郡主,后有刺客来袭,又是他及时相助。
只是此人曾在他梦中出现,他正是杀害谢常泽的重要人物。
但看今日,二人似乎认识,且关系不错。
意识开始游离,谢常泊见其俯下身来,他似乎被其背起。
等他再次睁开眼,只见床边小丫头飞快拿起扇子一下一下摇着,那心虚模样显然便是临时抱佛脚。
来到主屋,除了几个丫鬟,娘亲并不在。
他好奇问其中一人,莺歌道:“夫人去找三夫人了。”
谢常泊蹙着眉宇,有些担心。
昨晚闹成那般,不知她可会在三夫人那吃亏。
他拉着莺歌,“姐姐带我去。”
莺歌面有为难之色,谢常泊摇了摇她衣袖:“带我去。”
她只得牵着他一路朝三夫人院中走去。
才跨进屋里便听到两个女人在争吵,屋里还有砸器具之声,他二话不说赶紧跑进去。
这时王氏摔了珠帘出来,见谢常泊跑来,看向他身后莺歌,莺歌一礼,“小公子担心您,嚷着要来找您呢。”
王氏脸色稍缓,牵着谢常泊就走。
里面出来一人,正是三夫人。
三夫人扬声道:“王氏,我知晓你今日为何来,我也警告你,莫要存什么肮脏心思。”
王氏立时叉腰便骂,“你俩个黑心肠黑心肝的,眼瞧着我们老爷失势,便夺我们手中铺子,家族大了便是这般,祸起萧墙,惦记他人之物,好不要脸!
还撺掇二嫂克扣我们用度,呸,赵家是什么清贵之家,这般眼皮子浅,明日我便去街上骂去!”
“你,你!”三夫人手指着王氏颤抖不停,她何曾见过这般泼辣骂法,登时面皮一红,推开扶她之人。
“王氏!你少血口喷人!还祸起萧墙,你不问问你那好夫君做了什么事!”
“我管他做什么事,你这般上心,自去上心去,莫要拉上我!
我只知上心自己之事,管好自己之物,不像有些人管不好一亩三分田任那田中癞蛤蟆胡乱蹦跶,跳梁小丑,不害臊!”
三夫人顿时气得发抖,见下人视线望来,更是臊得更不得躲进屋里去。
未料她竟如此不要脸面,还倒打一耙,又见其眼中讥讽如刺,如同将她从头刮到底,心中气恼更甚,对三老爷更是恨。
“好,好!你既然要说,那我们便将事情说开了来!”
王氏摇头讥笑,“随你说去,我可不奉陪。妆花了,我先回了,你先骂着。”牵着谢常泊小手一摇一摆走去,走得那是一个摇曳生姿。
三夫人气得胸脯起伏不定,余光扫见窗边一只脑袋探着,她银牙一咬扭头回屋,噼里啪啦一阵打砸,很快屋里传来男人痛骂声。
“泼妇泼妇!”
“我看做个泼妇好着呢!”三夫人叉腰骂道,想到什么,将手放下,带着丫鬟婆子扭头出去了。
带谢常泊回屋后,王氏坐于榻上。
谢常泊扫了眼,只见她面容极其冷静,毫无怒色,仿佛刚才不是她一般,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王氏见小儿灼灼盯着他,一点他额头,菱唇扬起,“可知娘为何如此?”
谢常泊摇头,王氏道:“世道对女子严苛,名声有损便会被人指点,哪怕心中无愧,却架不住三人成虎,叫人说嘴。
昨夜之事已有人开始嘀咕,与其落人话柄,不若借个由头先发制人闹到明面上,他人说起,也会说是两房有龃龉,而不是将错处归在我头上。”
她眼神格外冷漠,谢常泊忍不住握住桌上那只手。
王氏莞尔,看到一旁站一小丫鬟和一小僮,招招手,那二人恭敬上前,一礼,“夫人。”
王氏牵过女孩儿,带到谢常泊面前,“这是紫鸢,日后便在你身边服侍,她今年八岁,是娘从牙行挑得。那小厮娘交给你取名,可好?”
“紫鸢?”谢常泊心道不是叫箬舟吗?
他看向那男童,见其面目清秀,也甚是知礼,点头,“叫夜枭。”
王氏轻笑,“换个名儿罢,太明目张胆了些。”
谢常泊摸摸小下巴,觉得自家娘亲很喜欢禽类,满屋子丫鬟尽是禽鸟,于是道:“不如叫白鹤罢。”
王氏果然赞许,“白鹤好。”
“咱们再认几个字。”王氏拿出《三字经》,照例带他读了三遍,教他认字写字。
当小孩儿就是好,任务轻,还可以玩儿,反正他娘不怎么拘他,索性能怎么开心便怎么开心。
傍晚时分,莺歌匆匆前来,对王氏低语,王氏诧异,“你说常泽和齐王世子?”
“是。人都说二人皆光着身子扭在一处,还有人说二人在……”
王氏看了眼常泊示意她噤声,“此事与我们无干,不必理会。”
莺歌连忙道:“是。”
谢常泊看似在玩手中九连环,实则竖起耳朵听她们讲话,待听闻谢常泽绯闻,低下头只当未闻。
这回那家伙必能察觉这其中异样。
话说谢常泽醒时正瞧见一男子赤着身子在穿裤子,他猛然坐起,对方扭头,提上裤子,一脸欣喜,“你醒了?”
谢常泽看见自己浑身赤裸,眸中闪过怒意,遮住身体,擒住他手腕,“杨越!你好大胆子?”
齐王世子半天没甩开,“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你找死!”谢常泽薄唇之中吐出二字,眼神冷厉,一掌将人打到在地,齐王世子痛呼,衣服顿时落下。
谢常泽眼神闪过厌恶,齐王世子被那轻蔑眼神刺到,他这是么眼神?
他也学着对方样子,扫过他,露出轻蔑之态。
谢常泽气怒,捞过长衫,披上转身系上衣带,齐王世子一瞧不乐意了,嚷道:“将我衣物放下!”
两人打成一团,杯盏碎裂,桌椅倒地,一层看景之人忽闻楼上打斗声,一抬头便见一张凳子破窗而出径直砸入水面。
大家顿时惊叫不止。
外面有人闻声而来,一把将门推开,只见一人飞来重重跌在地上,上身赤着,裤子松垮露出半张臀,而屋中那人虽披着外衣,然外衣之下双腿未着丝缕。
只一瞬,那人便从窗户越出,众人只见其背影始终不曾看到其面目。
偏偏这时齐王世子提着裤子大喊其名,“谢常泽,你将我衣服还回来了!”
此声甚为浑厚,一时传至内外,等他回神便见众人瞠目结舌,他登时脸色涨红。
“不是谢常泽,我刚才在叫他人,我今日没有见过他,我们……”
“世子,我们都懂。”一锦衣公子摇着折扇。
“懂你个头!”齐王世子大怒,扯过一旁衣物,追打昌平侯世子。
二人赤身相斗之事立时传开,只是谣言也随着江面和风吹至满城,不少人添油加醋,各类说法甚嚣尘上。
夜里,谢常泊沉沉睡去。
等他醒时,发现自己再次附身他物。
感觉了一下身体,这回他成了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人,很沉。
那人呼吸一起一伏,他默念数遍离开离开,但还是困在这张床上离开不得,难道是时长不够?
总不会无缘无故附身,此人定与他有联系。
他打量了一下此人,发现其手脚皆固定着夹板,他顿时猜测此人应是谢四老爷。
想到此人之变态,他猛地一鼓动床板,径直将人掀翻,谢四老爷惊醒,跌在地上痛叫连连,半晌才爬起来。
他茫然无措,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跌在地上,一摸床铺发现床板倾斜,他心头一震,难道地动了不成。
二话不说立刻向外爬去,过了许久,不见异样,于是再次爬回去。
借着月光,谢常泊看到屋外景象。
这是一个小院,外面似乎扎着篱笆。
谢四老爷艰难爬上床,口中呼哧呼哧响个不停,汗水滑落,他嘴中念叨不休,“谢培林!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他无能狂怒许久,终于睡去。
谢常泊同这恶心玩意呆了一会儿,心中默念离开离开。
念叨久了竟生出一丝困意,意识再次清醒时他感觉身上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大叫出声。
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乃是女声。
他穿到了女人身上?还未来的及打量这具体身体,鞭子迎面抽来。
他赶紧躲开,对方抽空,“哟”了一声,高举鞭子再次朝他打来。
上首坐着一人,他面色阴沉,脖子上缠着一圈纱布,脸上七横八竖皆是抓痕,烛光一打,给他面孔渡上继续一丝阴惨惨的意味。
这不是谢老三又是谁?!
此时抽打他的人是谢三老爷随从。
身上剧痛,谢常泊爬起来朝门口跑去,只是才跑到门边就被人从后面捞住扔在了地上,那随从边打边骂,“叫你跑叫你跑!”
谢常泊吃不住鞭打痛哼出声,猛地抓住鞭子,掌心如被抽裂。
他大吼一声攥紧鞭子,使出全身气力将那随从扯过来,对着他腹部一脚,对方猝不及防被踢倒于地。
趁此机会,他搬过一个花瓶大喊,“不许过来!”
谢三老爷眯了眯眼,眼中多了一丝兴味,语气不掩狠厉,“狠狠打!”
随从唇瓣斜扬,挑着眉抽向地面,只听一声脆响,对方朝他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