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画展》uym

7、第 7 章 我

　　我收到消息后立刻请假飞去了法国。到了巴黎机场就拎着行李箱去往了医院，百般周折找到了病房。双人间的病房只有妈妈一个人，她侧躺在床上，床头橱上是吃了一半的剩饭，地上是玻璃杯的碎片和水渍。

　　“啊，小心些。”阿松拿着拖把从我后面走来。他先用手捡走了大片的碎片，再拢了拢小片的碎片，然后用拖布将地上的的水渍擦拭干净。

　　“这个是……”他指了指妈妈，小声和我解释。

　　“没事我知道的。”我摆摆手。她在痛到难以忍耐的时候就会因为小事忍不住对着身边亲近的人发脾气，长久以来都是这样。

　　“你呢？你没事吧。”我打量了一圈阿松。

　　“我没事。所有程序都能正常运行。”

　　“沛礼，我想吃苹果。”还不等阿松说完妈妈便躺着喊我，身体却没转过来。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打发阿松去帮我办酒店住宿并且放置行李。自己去守在了妈妈床边。

　　“我都担心死了，幸好只是小问题。”我说着，将削好的苹果切下来一牙递给她。

　　“能有什么事，阿松在呢。”

　　自从阿松来了后，妈妈格外地依赖他。阿松一直都是按照约定好的要求完成自己分内的事，但是两个人的相处氛围总会让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萌生。

　　“妈，你是不是把阿松作为爸的替代品了。”我忍不住问出了心里埋藏已久的疑问。

　　她抬眼看我，表情先是疑惑，紧接着变得惶恐，努力从慌乱中保持一丝理性回应我。

　　“为什么这么说？”她问我。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

　　“我从没有做过这种事。”她说着，“阿松是阿松，方泽是方泽。”或许是知道自己不占理，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我追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她说。

　　“妈，你是不是喜欢阿松啊？”我问她。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她瞪大了眼睛，紧抓着被子，“阿松他，连人都算不上吧。”

　　“可是……”

　　“你别问了，我不舒服。我想休息了。”

　　她闭上眼睛将被子蒙到头顶，让我问不出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