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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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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上次晚宴之后,周硕臻十来天不想出门,生怕在哪个酒肆茶坊碰见乔装出来吃喝的“谢公子”。这一日实在是想念万肴楼的菜肴,那刚出锅的爆炒腰花,四宝丸子……酥茄子……熬了几天酥酥烂烂的九转葫芦头。
家里的厨子,手艺还是不行,叫回来的席面也差了些滋味,最好是去万肴楼吃啊。
思来想去,自己不会这么点背吧,都这么些天了。
等到午膳时间过了,下午人最昏昏成成的申时刚过,她迅速从万肴楼旁边的小巷子里窜了出来,猫着腰跑进去,那小二正在打着瞌睡,瞅见她进来,正要唱喏。
“嘘!”
“安……”小二机敏的捂住自己的嘴,悄声问道:“县主,这是怎么了?”
“快给我弄个安静的厢房,最角落的。”周硕臻压低声音说道。
“哦。哦。”
周硕臻又不放心的问道:“那个谁,那个谢公子没来吧?”
“谢……”小二嘴角抽动,眼神向周硕臻身后猛眨。
周硕臻感觉后背发凉,扭头一看,司马稷!
“竟不知安平县主如此思念我啊。”司马稷紧盯着周硕臻,忽的一笑,说道。
周硕臻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让你贪嘴。
司马稷看着周硕臻,自己派人在这附近盯了几天,都没有动解,今天想着亲自来蹲,居然抓了个正着,这真是有缘啊。
“怎么,还不去给县主带路?”司马稷对那愣一旁的小二说道。
“是,是,这边请。”
周硕臻心一横,既来之则安之,我吃我的,你吃你的。
如此想着,就径直上了楼,进了厢房,发现司马稷也走了进来,陈星很有眼色的拉住小二,把门关上。
门外小二眨巴两下眼睛,看着陈星,心领神会:“噢哦。”
陈星一笑,丢了钱袋子过去:“照旧。”
“得嘞。”
哇,这可是了不得的消息,那么好看的谢公子和英姿飒爽大方无比的安平县主,咦欸。
厢房内,周硕臻盯着跟进来的司马稷,咬牙切齿说道:“你进来干嘛?”
“哦?安平县主之前不是说让我陪着喝几杯吗?”司马稷温柔一笑,光风霁月。
周硕臻看的一愣,又想起那天晚上,脸燥的不行,这家伙!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我身旁……”司马稷继续念道,边念边往周硕臻身边凑去。
“你别过来……”
“我渴了,倒杯茶水喝。”
“……那你坐那儿,我坐这边。”
“县主不渴吗,看你热的脸都红了。”
“……我……不……渴。”
“这样啊。”
司马稷不再说话,自顾自品着茶。
周硕臻正在心里唾骂着,这个家伙到底想干嘛,难道是那天听墙角被她看见,他要封她的嘴?
“周英娘。”
“啊?”
司马稷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周硕臻叫的一愣。
“英娘。”
“你怎么能叫我英娘?”周硕臻怒了,这是家人叫的小名。
司马稷暗付道:“果然是英娘。”
欺身上前,将周硕臻逼到栏杆处,司马稷双手扶着栏杆,远远看着好像环抱着周硕臻。
周硕臻想到那天晚上司马稷的拥抱,又想到脸颊上那滑动的触感……
胸腔中心跳不止,要死人啦!
一掌击出,翻身而下,飞也似的逃了。
司马稷看着她的身影窜进街巷里消失不见,面前似乎还有她身上的余香。
“周家,习武,英娘……”
“公子,菜来咯。”门外小二喜滋滋的喊道。
“进来吧。”
小二打开门,东瞧西看的,咦,娘欸,安平县主咋个不见了。
他还想多瞧瞧,等什么时候说给小桃听呢,哎呀,到时候两个人说起这些悄悄话,可是一番滋味呢。
司马稷敲敲桌子。
小二立马陪笑道:“上菜,上菜。”
“按安平县主平日爱吃的,送去平南王府。”
“好嘞,好嘞。”
小二边下楼,边想着,原来是谢公子自己挑担子啊,还不如他呢,他都能牵小桃的手了。
周硕臻盯着万肴楼送菜来的小二,两人对着,互相眨巴着眼睛。
“你说是谢……让你送来的?”
“让你送,你就送吗?”
“而且怎么是你带人送来的?你不当跑堂的了?”周硕臻看着菜,又看了看小二,劈里啪啦一连串问道。
小二心里想着,可不能让你知道我分了一半的打赏出去,才换了这次送菜。
笑道:“这不是忙嘛,小的就兼任了。”
周硕臻“哦”了一声,看着桌上的菜,可恶,都是她爱吃的,退吗?不退吧,吃吗?吃吧。
“行了,那你回吧。”
“啊?”
“哦,赏钱,谨心。”
“不是,县主,咱今儿不要赏钱。”
“啥?赏钱都不要了,那你等在这儿干嘛?”
“那个啥……”小二搓搓手,扭捏的问道:“县主您有没有话让小的带啊?”
周硕臻抄起一旁的凳子,怒道:“滚。”
“诶哟,县主,县主您别气,气坏了身体。”
“滚呐!”
“欸,欸,滚了,滚了。”小二滋溜一下猫着腰出去就躲出去了,又等仆妇过来带路,边想着,看县主这样子,谢公子是真的,不大行啊,真不如他。
里面,周硕臻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周子胥进来,看一桌子菜说道:“欸,你去叫了菜吗,那春晖,让厨房别准备了。”
周硕臻一扭身,走了,谨心连忙跟上去。
“英娘,你不吃了?”
“你吃,都给你吃。”
周子胥朝春晖看了一眼,春晖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春晖进来说道:“县主今天去了万肴楼,然后回来就这样了,刚刚那送菜的好像惹了县主,别的没打听出来,现在在校场耍鞭子呢。”
周子胥纳罕道:“怪了,没事儿跟送菜的置什么气,如今这脾气是越发大了。”
“莫不是葵水来了?”
“啊?世子,这……”
周子胥也有些讪讪的,说道:“这不是猜一下嘛,医经里讲的。”周子胥暗暗想着,他这个做哥哥的多不容易,父母不在身旁,为了妹子还得看医经。
春晖……
“给她拨些菜出来,等会饿了就要吃了。”
“是。”
“让厨房给她炖些补汤。”
“……是……”
等周硕臻看着眼前几碗大补汤,问清楚缘由,挥着拳头就把周子胥扯去了校场,要与他拳脚下见真章,这又是闹的人仰马翻。
“县主,这几日的帖子……”
“不去,不去,不去,哪儿都不去,给我告病,谁来都说我病了,病的快没了。”
“是……”
宫里
“病了?”司马稷愕然,看着陈星。
“是,平南王府的人是这么说的。”陈星说道。
“平南王府的人是……这么说的。”司马稷念了一遍,想了想,笑道:“知道了。”
“殿下,那之后?”
“不用守着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是。”
又过了十天半月,平南王府仍旧是说县主病着。
司马稷沉思许久,这是给惹急了啊。
到了晚上,平南王府后院。
今晚夜黑风高,月朗星稀,正是翻墙入院的好时机。
“殿下,您慢点儿。”
“嘘,我知道,你别动。”
“什么人?”
“喵呜……”
“野猫啊。”
等了一会儿院里巡逻的走远了。
“陈星,回去给我找个练轻功的师父。”司马稷压着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是……那咱们现在回去?”
“回什么回。”
屋里周硕臻已经熟睡,因为天热,正对着的窗户开着。
谨心靠在床头瞌睡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扇子。
没有瞧见外面树上猫着一个俊朗的公子。
目光灼灼,望着屋内。
忽然周硕臻忽然念道:“混蛋。”一个翻身,又嘟囔了一声:“无耻。”
谨心惊醒,检查了一番,想了想,去把窗户关上了。
树上的那人,气急败坏,心中暗骂:“这个丫鬟……。”
“陈星,带我下去。”
“……是。”
敢情我练轻功是带您翻墙爬树的……啊。陈星心中呐喊。
回到宫内,司马稷翻来覆去,说道:“立刻给我找练轻功的师父。”
“……是。”陈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
“找不到的话,你教。”
“……”
“嗯?”
“是……”
且不说司马稷如何为了爬树翻墙勤练轻功。
一夜好眠的周硕臻正在练马上枪法,昨晚做了个好梦,她在梦里将那可恶的司马稷拳打脚踢,一顿胖揍。
让他顶着一张好看的脸到处晃,该,活该。
眼前的靶子变成司马稷的脸,周硕臻枪枪击中,左突右挑。旁边看着的孟师父一通叫好,说道:“县主,厉害!”
周硕臻骑着墨狄,稳住身形,一枪挑中木桩,大喝一声,“呔。”将那木桩挑起,举到半空中。
孟师父都看愣了,好家伙,县主这是哪里来的神勇。
“孟师父,今日哪里还有要改进的吗?”周硕臻翻身下马,问道。
孟师父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好的很,县主可以出师了。”
周硕臻一皱眉,说道:“跟这些木桩子打来打去,与实战还是有区别,孟师父,跟我过过手吧。”
孟师父闻言双眼一亮,刚刚看周硕臻看的他也是手痒,此时周硕臻提出对练,正合他意。
等周子胥练完剑看过来,二人已经大汗淋漓。
“英娘如今确实身手不凡。”教导周子胥的刘师父看了几眼说道,这是王妃刘氏家里的族人,说起来能称为族叔,所以私下里也唤英娘。
“哈哈哈,不愧是我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