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我搞到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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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室的隔音不太好。
“李文栋，你们主席团的人疯了吗？！凭什么要求我们团出节目？平时学校里、学校外，哪个活动不是我们在搞？天天累得跟狗一样，我现在手里「十佳」都还没完，哪次文汇不准备一个多月？让我们又出捧哏又出逗哏，把我们当猴耍呢？”
“领导？合着你们不是狗腿子？”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说话没用，难道要我给那帮老顽固打电话亲手毁掉自己的前程吗？”
“我就是在拿你撒气！挂了！”
蔡京打开活动室的门，一看她进来，大家瞬间坐板正。
她清两下嗓子，声音里还含着未消解的怒气：“行了，我刚才向上头确认过了，今年新调来位大佬，大佬喜欢热闹。应该就这点和往年不一样。”
她从讲台上拿起宣传册，一屁股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事已至此，只能来商量找哪个部门合作，出什么节目了。单独出节目太累，对接合作还轻松点儿。“
蔡京从抽屉里自己的包中拿出纸笔：“大家，撕张纸，写自己想合作的部门，一会儿唱个票。先把合作对方定下来，再根据这个去看要搞啥节目。”
说着，她环视一圈：“咱们团里能唱能跳的都有，面试的时候也面过，有会乐器的么，不是在简历上凑数的那种。”
楚和昱想了想，左手习惯性抠起破洞裤膝盖上被设计撕裂的布料，开口：“我学过大提琴，如果练习的话，应该能捡起来一点。”
“好，那就全乎了，大家放开胆子写。”
区乐安在阶梯教室的汇报结束后，前往秘书处参加例会。
他坐到距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台上正在讲话的是副处长文雪如。
“……最重要的，是决定和哪个部门合作”，文雪如看到进来的区乐安，“你们先自主讨论一下。”
她从讲台走下来，抚顺裙角坐在区乐安旁边，把手里的宣传册翻到第8页，眉宇忧愁，指着最下面的一行字：“本来定好今年不准备节目，没想到有意外情况。”
区乐安皱眉：“嗯，没办法，有想合作的意向部门么？”
文雪如叹起气来：“去年秘书处是和文艺部合作，今天我得到消息就先联系了小怡，可她说上面直接施压让文艺部自主出三个节目，忙得团团转，腾不出人手来。”
平时秘书处虽说与各个部门都有联系，但留任的这届部长们里面，关系交好的大概也只有文艺部、学术部和外联部。
针对今年活动的突发情况，本身带有文娱性质的部门应该都和文艺部一样，自顾不暇。
的确没有规定节目演出的性质，和学术部合作进行书法表演也不失为一件坏事，诗朗诵也能跟外联部商讨，再不济，外联部的汪海，去年还在元旦游园活动讲过单口相声。
找其它部门合作也不是不行，说到底是互惠共赢的事情，区乐安想，大一一年自己做事虽干脆，但也不得罪，进行交涉取得期待结果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
“和主持人团合作，你觉得怎么样？”
区乐安如是说道。
文雪如震惊。
前任秘书处处长、现任学生会副主席李文栋，和主持人团现当家蔡京的恩怨纠葛，他们这一届看得太多，实在想不到区乐安能说出这样的提案。
“你是认真的吗？先不说李哥，你觉得小京姐会同意吗？”
文雪如最近正在看被人安利的一本快穿小说，她觉得他们英明果决的区处可能是被魂穿了。
区乐安双腿交叠，手指一下下轻敲桌面：“京姐对人不对事。外界传两个部门不和很久了，是该「化干戈为玉帛」，就从咱们这届开始吧。我估计他们那边也在头疼节目的事，而且主持人对唱跳演这类肯定不在话下。”
他低头，停顿一下，喉结滚动，再抬头：“他们那边也有人会乐器，我最近事情不多，可以出一个合奏。”
文雪如没多少信心：“先不说小京姐能不能答应，你在陈老那边都快跑断腿了，我们对「事情不多」的定义是不是差距有些过大？”
区乐安收起微信消息界面的键盘，站起来，笑了：“试试呗，不试怎么知道？”
他走上讲台，拿马克笔敲两下黑板：“好了，来定合作方。举手提议，说明理由，然后投票。”
区乐安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主持人团」，转身面向部员：“我先提议主持人团。”
“考虑到舞台节目性质，歌舞乐器类肯定吃香，非文娱性质的部门很难搭配出效果，主持人团恰好介于一个边界处；其次，也能借这个机会打破不和的传言，还有…… ”
隔着二楼连廊的另一栋楼，蔡京唱完票，袁有志放下马克笔。
“来，看看结果”，她侧过身子看白板上的「正」字，“大家意见差不多，都是文艺部、宣传部，来记个候选吧，我按照票数排名顺序联系人，大家还有问题吗？”
部员们没有异议。
楚和昱看着白板上连一个「正」字都没写完的「秘书处」那行，几秒后，举手：“师姐，我很久没碰过琴了，退功太久，怕是不能……”
蔡京转头看他，同时震动的手机打断他的话：“啊，我先去接个电话，一会儿说啊。”
楚和昱坐到旁边的座位，手机放到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敲击着，意味不明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蔡京把门关紧，手机贴到耳边。
“小区，找我啥事儿？”
“文汇节目的事，小京姐，文艺部和宣传部那边……”
……
“京姐，大概就是这样，咱们一起出节目正好，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很有诚意。”
“欸，听你话里意思，姐姐我是不是可以随便提要求？”
区乐安无奈笑出声，经过电讯号的加工愈加酥耳：“过分的不可以哦～”
“哎呀～姐姐最善解人意啦！就是…点名要你上台行不行呢？”
“可以。”
“这么爽快？”
“说了，我很有诚意。”
“不错子。去年你弹的那首勃朗姆斯，迷倒多少少男少女，但我听说你最近很忙？没关系么？”
“还好，忙得过来，放心。”
“行，我也不磨叽了，我去问问其他人，过后尽快和你说。”
“好。”
蔡京开门进来：“同志们！我收到一个好消息，超大的好消息，老同志们先克制住自己。”
说着，蔡京咳两声，郑重其事道：“秘书处的头牌打电话来说合作，而且头牌说，他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和昱的思绪被周围的欢呼声拉回来，「头牌」？是谁？
“哎呀新生应该都不知道，秘书处这位头牌啊，你们都见过，区处区乐安，嘿嘿。”
“李文栋那个老狗，去年一年，对区乐安那张脸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咳，无关的生物就不多说。总之，区头牌在去年的金秋文汇，穿着白衬衣，作为勃朗姆斯单簧管协奏曲的钢伴，一举成名！”
“可以说，有了他，我们就是雨天有了篷伞，不论咱头多大，完全不用发愁！”
“我来问大家意见，如果觉得不OK，我就回绝掉，我们还是按照之前定的顺序去联系其它部门，不过其他文娱性质的部门被强制要求了单独出节目，我们找人应该不会太顺利。”
大家交头接耳起来，楚和昱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无非是关于蔡京和李文栋的传言，他举手示意：“师姐，我赞同。”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就好说很多。
便利的从众心理。
蔡京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其他人？”
众人一看队长的表情，再结合之前说过的话，大多也打消了疑虑，纷纷点头赞同。
于是，秘书处与主持人团的史无前例「破冰合作」，成为今年金秋文汇的主要看点之一。
而对于两个部门会出什么节目、哪些人参演，则是在本周结束前的悬念。
女生宿舍。
蔡京在椅子上摊成一滩，给区乐安发消息。
“咱们就定乐器合奏算了，我今天发现我们部门会乐器的人还挺多。你和小楚不是高中同学么，你们有没有合奏过？钢琴和大提琴，好完美的组合，不然干脆就你俩吧，老同学，还默契。”
区乐安坐在公寓电脑桌前，屏幕上股市图中各色交织的线不仅环满市场，也缠紧区乐安的心脏。
他拿起马克杯，苦咖啡重启大脑，注意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光点。
“我都没问题，看他的想……”
字打到一半，他摘下眼镜，揉揉因长时间看电脑屏幕而发酸的眼睛，删掉文字框，重填：
“既然会乐器的人很多，不妨内部选拔一次，内定容易出事。”
叮铃咚！
蔡京嘴里还叼着牙刷，看到区乐安发来的消息，呆滞三秒，猛蹦起来，恨不得三米高。
不顾嘴里的牙膏沫，冲到来串门的杨怡面前。
“啊啊啊！小怡子，vkajsdfkjhakshdf！！！！”
杨怡一头雾水：“你冷静点，先去把牙膏吐掉，咕咕唧唧说了一堆，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蔡京飞快漱口、飞快回来，握住杨怡的手，一脸严肃：
“我蔡京，从内娱到欧美娱、一次元到异次元，二十年来，有怨有悔地前行在嗑CP的道路上，时而吃回锅肉、时而吃佛跳墙，不论是巧克力味的屎还是屎味的巧克力，全在我的CP全宴上吃过，但，从未，从未HE！辛酸泪一把一……”
“停！说重点，你一激动就话多。”
杨怡吸吸鼻子，热泪盈眶：
“我终于搞到真的了！！！”
“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