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失恋中步步为赢》大写第

9、第九章

　　杨怡伸手去试蔡京额头的温度：“发烧了？”
　　“啧，别打岔。”
　　她调亮手机屏幕给杨怡看区乐安发来的消息：
　　“看到没，不敬鬼神不论钱权的区大男神，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刻意装作无事发生地体贴他人？楚和昱被内定，大家的不满是对着楚和昱，又不是对着他，他何必多此一举提议让我内部选拔？”
　　“……”
　　“因为爱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嗑他俩的？”
　　蔡京眼睛一眯：“人生若只如初见，一日为颜狗，终身为颜狗～”
　　周四下午，学校老师的例行研讨会，全校无课。
　　申雨星和院里的人约好下午去打球。
　　“老楚，篮球去不求，3V3，打半场。”
　　楚和昱晃晃手里的琴谱：“今天是不行了，下午团里选拔，定节目表演的人选，师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准备，我起码要对得起这几天被她魔鬼训练遭的罪，是吧？”
　　申雨星汗颜：“加油……我先遁了！”
　　自周一例会定下合作后，秘书处和校主持人团两部门很快敲定演出形式是乐器合奏，区乐安负责钢琴，团里出人和他搭。
　　楚和昱上一次完整拉完一首曲目，还是半年前。
　　低沉的大提琴声缓缓流淌，狭小的琴房囚困乐声，琴弓贴紧琴弦，又逃离，循环往复。
　　曲罢，静默两秒，骤雨击窗般起掌声。
　　蔡京虽火辣外放，其实是个爱哭鬼，两分钟不到，她就变成流泪猫猫头。
　　“楚啊，你这水平，再加这脸，你要是去选秀，我也不会踏入丑人诈骗的深坑！”
　　楚和昱笑笑，应和两句，没注意到门外掠过的衣角。
　　最终，不参加选拔的部员们统一投票，楚和昱不出意外地拿到了优胜。
　　下午，四点钟，今天的校园格外安静，楚和昱一个人走在林荫道上，树木繁密又茂盛，耳边只有风吹过树梢，带动树叶间的摩擦声。
　　突然觉得好累。
　　震感传来，是口袋里的手机。
　　「要不要一起吃饭？」
　　区乐安发来的。
　　区乐安查文献结束的时间比预期要短。
　　他收拾好书包，快步向学校东门走。
　　楚和昱没到，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区乐安单耳一侧戴着耳机，棒球帽帽沿压低，盖住眼睛，垂头看着脚下的柏青路面。
　　如果我抬头看到你的脸，病发的可能性会不会升高？
　　“怎么来得这么早？”
　　区乐安抬起头，眼前的楚和昱明显是跑着过来的。
　　他比楚和昱正好高半个头，从他的视线角度出发，能看到楚和昱耳朵上的红血丝。
　　“嗯，提前了几分钟，想去哪儿吃？”
　　楚和昱拿出手机，从图库中翻出来一张之前在博主微博保存的照片：
　　“美食街新开了一家涮羊肉，感觉还不错，地铁只要三站，行么？”
　　楚和昱从照片转向区乐安，路边街灯的光由他的眼睛反射出来，眼尾点着和唇角相似的红。
　　“好，听你的。”
　　地铁人很多，人挤人脸贴脸，说是只有三站地，但拥挤的人群自动把三站地的时间在心理层面延长数倍，等两人好不容易从地铁里出来，两张丧气的脸一对望，却都噗呲笑出声。
　　这个时候，他们好像还是两年前的区乐安楚和昱。
　　少年朝气是代名词，没有看过残酷的社会，也没有经历险恶的人性。
　　还是可以在课间拿着可乐瓶大摇特摇、拧开瓶盖就用瓶口对准彼此的「坏小孩」，球场上被对方截断球后不依不挠追平比分，在自习课说着无意义的话，被教导主任叫出去罚站。
　　那些曾经切实存在过的画面始终被完好保存在记忆里，在主人需要的时候、不经意的时候，就变成吐真剂。
　　只是认知的早晚而已。
　　对于过去的一年，两人在饭桌上挑挑拣拣地说起。
　　比如区乐安在高考结束的暑假确诊混病后，还去海边来了场「艳遇」；
　　比如楚和昱高考失利后去网上当了一暑假的爱豆修图师。
　　比如区乐安大一本来要进足球队却阴差阳错最终放弃；
　　比如楚和昱复读时正好遇到了在北京上学时的老同学……
　　鸳鸯锅、油碟、酱碟，蒸腾在半空的热气，倒盖在桌面的手机，没有头绪又自我斟酌良久的对话。
　　这次重逢后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饭，开始与结束都令人满意。
　　一个人想，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回到从前，或许等到那时候他已经查明真相，或许他可以修正一切错误，挽回当初自己口中的所有「不可能」。
　　另一个想，就这样再进一步、更进一步。
　　周五，校园十佳歌手半决赛。
　　半决赛是十五进十，主持人由大二的前辈们担任，楚和昱作为校队的一员，只在后台帮忙抬抬音响、搬搬话筒架。
　　区乐安则还是以秘书处处长的身份坐稳评委一席。
　　本来半决赛的评委应该大多换成专业老师和主席团，但是校团委书记看区乐安形象好，职位也可以，就把他继续“扔”在这儿了。
　　大概是因为选「十佳」，能走到这里的选手们水平都不错，学校也花大价钱租到了质量绝赞的媒体设备，今晚着实可以用「视听盛宴」来形容。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084号选手薛多多带来的《我已经敢想你》！“
　　钢琴声从台中传来，女生干净有磁性的声音扬满会场大厅，白色顶灯打下追光，洒在白裙子上，透明气泡从头顶漫下来，音乐间奏声结束，舞台四周随着歌曲高潮情绪亮起桔红色灯光，落在地面。
　　楚和昱的眼睛被细碎的光填满，透过光束，区乐安看着他。
　　两分钟前，灯要暗时，楚和昱放在衣服口袋的手机发来消息——
　　“楚和昱，我下午在琴房门口，认出你的大提琴了。”
　　舞台中央，人声与乐声结合在一起，情绪升到最高：
　　爱对了爱错了都变成经过
　　终于学会了敢去想你了
　　我已经有勇气听到你消息
　　不害怕别人说有你的话题
　　甚至我已经和回忆和平在一起
　　不刻骨不铭心不强迫忘记
　　我已经敢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