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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阳光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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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司空看阳光从窗前照进,将整个屋子染的金光璀璨,日光照在面上,温柔和煦,这雪下的突然,消失的也迅速,地上已无雪痕,只有屋顶铺了一层雪白。温度升起来,都化作雪水从屋檐垂落,滴滴答答敲打着窗台。这司空睡到晌午,百无聊赖,腹内空空,饿的受不了,才披着棉衣在屋里开回巡游,空空荡荡,了无生气,除了卧房温度仍在,客厅院内,温度一样冰冷。
自己热了一锅水冲泡了速食,暂做裹腹,想泡个澡又怕腹内空空,在盆子里晕了过去,只得又煮了两个水蛋,勉强将肚皮填满,吭哧吭哧开始热水准备泡澡。这司空在家有人烧水给他洗浴,这会没有人可以支使,费力的烧水将浴盆填满,可惜动作太慢,等可以洗的时候,已经变成温水了匆匆洗了个温水澡,冻的悉悉索索,又赶忙裹了换洗衣裳,心里嘟囔着“活不了了混不下去了,没有人伺候的日子太难熬了,我需要挣钱,需要使唤丫头,再不济使唤小子也行。”空养了一身少爷病,却没有少爷命,懒得叫人嫌弃,兜里有钱就算了,荷包扁扁,还想被人伺候,长的不美想的就不要太美了吧。这司空呲牙咧嘴,没钱好难,现实好残酷。
到底这街还逛不逛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人本想去街上闲晃,突然觉得自个脸皮好厚,中途转了个弯,找了个书院,这书院是官办,环境清检宜人,只象征性要了一个铜板,便可在此休憩看书,不分老幼贫富,能有此地,百姓之福,总有耄耋老人衣衫陈旧,在桌前执笔看报,偶尔做做笔记。也就在书堆里游戏了一番,准备在此长驻。
日子终于开始安静下来
话说这司空第一日去这书院,浏览了几本闲篇,玩了玩自己带的小玩具,扣扣手看看窗,一会被街上的吆喝声牵着脑袋,一会被别人的翻书声引得侧目,就连隔壁来了个小姑娘都能让他偷瞄几眼,于这安静的场所格格不入,简直像是来捣乱的,司空也不想啊,奈何这些年疏于求学,早就将书本忘的一干二净,一时也找不到法门能让他定在座位上学一些有用之道,只得硬着头皮等人家敲铃,作者替他赧颜一会,只道他琐事颇多,诸事烦心,是以精神纷杂,难以集中。谁知他一会想想儿子,一会骂骂老子,一会觉得肚子饿了,一会又想吃口果子,总是多有心思想东想西,只觉纸上天花乱飞,迷人眼球,只让他把眼睛都看瞎了也看不出个东西南北,还没到第二天,就寻思着要不还是远走他乡,遁走得了。不是读书的料啊。
忍了忍又在此定了定他那屁股。纠结耗神中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这时他怀中配剑旧梦微凉,李佑安虚影落在司空身旁,看着他流着口水憨着脸着实惹人嫌弃。看了会见他没有醒来,入梦一探究竟
这司空这些年做生意全靠运气,没吃过半点苦操过半点心,只管交于自己的管家经营,自个收钱了事,坐享其成,不料管家年事已高,早有告老还乡的打算,因此称病向司空辞行,司空断了左膀右臂,又兼吃不下舟车劳顿之苦,是以闲在家中,坐吃山空。母亲将一间铺子交给他打理,谁知他开门晚关门早,宾客被他一一得罪,只得让他人打点,唯恐司空将人得罪了完。为免司空败光家业,早已断了他金援,只给他少些花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些年司空花钱如流水,哪管得了自己入不敷出,只到这山穷水尽之时,才开始盘算生计。
这边他呼呼大睡,梦里还做着春秋大梦,只想醉生梦死,李佑安入梦后一片漆黑,一会风声一会雨声,一会如火般烧灼,一会又冰冷刺骨。只到他这些年佯装痛快,其实从未安稳,只想做那鸵鸟,不问世事流转。有心叫他醒来,却突然被推出梦境。这司空睁开眼睛,已然定下心来。
口说无凭,眼见为实,眼见不实,结果了事。哪里跌倒哪里躺下,大梦不醒,恐误子弟。有人在他耳边耳语,“司空,你快醒醒,再不醒来,你就成了这海市亡魂,永堕凡尘,反复历经生死之苦,快醒醒啊”
司空一瞬间恍惚,只觉其声渺渺,似是而非,胸臆堵塞,归入混沌,不知今夕何夕。耳边还有声响“司空,司空,快醒来,别再做梦了。”眼前场景开始迷乱,桌椅板凳全部飞上屋顶,周边人物扭曲,声音嘈杂,一会爹爹,一会母亲,还有儿童啼哭之声,司空有种从高空坠落的失重之感,口鼻出血,惊恐的捂住耳朵,试图赶走扰人心神的声音,突然了无声息。一切消失殆尽。贾鸣紧紧抱住司空的身体,此刻司空躺在贾鸣怀中浑身抽搐,眼皮上翻,正在幻境里挣扎,梦里千年,现实却只是一瞬,贾鸣先从幻境中挣脱,找到陷在树洞中的司空,将他与草木分离,靠自身修为护他肉身,如果不是他提早醒来,这司空就要化作树中的枝叶,在幻境里世世沉沦,永不再醒。
此刻贾鸣眼前虚空有一条裂缝撕开,一根红线伸出,在他眼前妖娆盘旋,似有生命,一个嘶哑的声音想起来“你不是第一次破了我的锁魂阵,可见你心智坚定,不为所动,赶紧拉了红线,回到凡间吧。”
贾鸣木无表情,对着缝隙裂痕“我要带他一块走。”
“荒唐,他心思纷繁复杂,在幻境里兀自沉迷,不是你想让他走他就会跟你走,他已然沉醉,只怕你带不走他,难道你要和他一块成为我的傀儡,变成海市亡魂,被我驱策?”
“他不会,他已经醒了。”
“哈哈哈哈哈,笑话,他父母双全,儿孙满堂,你以为他能放下?该醒的是你,你身负重任,为何在他身边盘桓,别忘了,他无牵无挂,而你,可要泽被天下呢。你这么要救他,可是对他,生了什么不该生的感情?”
贾鸣不虞,脸色发青。“不用你管,我要带他走,否则,我将你幻境打碎,抽你筋骨,让你不得往生。”
“狂妄”这声音骤然尖锐,犹如厉鬼,贾鸣身旁黑气缭绕,将他二人紧紧裹住。黑气中有骷髅伸出利爪要将贾鸣撕碎嚼食,贾鸣周身罡气暴涨震碎黑雾骷髅。这骷髅碎而不灭又变成缭绕黑气绕成漩涡,周围摧枯拉朽,草木碎裂卷入,贾鸣将司空肉身护在自己罡气里,冷眼旁观。这龙卷风越绕越大,风力越来越强,地上草被树木拔地而起,随着龙卷风被卷入高空,风力骤停,无数木屑碎石从天而降,疾驰朝他二人降落,破空声犹在耳边,却在他二人头顶碎成灰尘,烟消云散。
贾鸣冷笑一声“就这,也想留我”,手中漩涡陡生,一掌击向缝隙,这裂缝扭曲弯腰像是被点了笑穴“放他出来,不然我毁了你老巢。”
一个女声阴柔笑到“别动怒啊,停云大人,我小小海市,怎敢与你作对,只是这司空甘愿沉溺为我所用,不如你去他幻境,带他出来吧,只要他肯跟你,我是不会阻拦的。”
又突然冒出一个男声喝到“臭老鼻子,你上次破境,带走我海市瑰宝,现如今又想破境带走司空,你可知他的欲望无穷无尽,是我海市难得之货,你要他,用何来换。”
“我给,你敢接吗?”
“那要看你给的什么了。”
贾鸣放下司空肉身,从怀中掏出一枚琉璃,似宝非宝,在贾鸣手中发出耀目光芒。男声恐惧惊叫“你竟持有回光镜碎片,这碎片血肉喂养,你竟不怕反噬。”
贾鸣冷笑“区区碎片,能奈我何,如今上有我神力,你可敢收。”
海市主本就欺软怕硬,见贾鸣血肉喂养回光镜,更是不敢据为己有,如果不能控制,被这碎片反噬,自己这海市,就要湮灭了。当即收起裂缝,将他二人肉身护住,叫贾鸣入了司空幻境。
贾鸣从飓风中站定,待风停声散,自己已然站在一个凉亭中,自己腕上是海市城主绕的红线,只要司空能认出他,便可将他一同带走。司空幻境已成,自己不能打破幻境规则,是以必须化作这幻境里原有的人物,才能实化,不然即使入梦也只能是虚影。所以此刻他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装束,倒像是个书生模样。不一会来了个小厮,穿了身短打,跑到凉亭边上,鞠躬扣手道“夫子,学生们已经坐定,只等您前去了”
贾鸣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在司空幻境里竟是个先生了。跟着这小厮一路走过,装作无意的打听几句,原来是一些落榜的学子,听闻先生博学,要来拜师,贾鸣来到堂上,一眼就看见了司空,这小子模样看着还未弱冠,难不成自己还来到了他年少之时,这下可麻烦了,幻镜中千年,现实不过一瞬,还要陪这司空在幻境中呆上几年,闭了闭眼睛真想扭头就走,干脆撇下他自生自灭吧。
照本宣科的在堂上读了读课堂秩序,一脸高深莫测,下面的学生都对他毕恭毕敬,敬若神明,只有这司空每日呆着脑袋,将书本摞的比脸还高,显然不想被他注意到,却不知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更加惹人注目,知他为人,也不拆穿他,这司空原来是落了榜,在家中被父母责备,硬是被塞了进来,本就心灰意冷,哪有心思听他呜呜泱泱的的上课,只怕他说上一天,也没有一句能入他耳。这司空一到下课,脚底抹油,转身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赶着去死呢。每日看他的小人书,在纸上写写画画,不学无术,可不就是混吃等死。就这还想把他从幻境中叫醒,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