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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风流韵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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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司空年少时端的是风流倜傥,潇洒不羁,每每见异思迁,叫人摸不着头绪,今日喜欢这个,明日喜欢那个,同龄儿郎少女多有勾搭,惹得街头地痞看他不起。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有一日这司空约了三个伙伴下棋,他几人小赌了几把,司空赢得盆满钵满,惹得另外三人心中不快,他几人商量要将他口袋掏空,勾搭着他去了当时最贵的酒楼,点了一桌子菜品,他几人吃饱喝足让司空掏腰包,司空赢得心情愉悦,倒贴了银钱请了这顿,这里人稍微喝了点酒,天色已晚,酒楼都快打烊了,他几个才从这酒楼出来,勾肩搭背,在街上胡吹乱侃,亲密无间。偶有楼上朝他几个扔了块石头咂在脑袋上,这几个才知道扰了别人睡眠,闭上了嘴,开始窃笑私语。司空享受这样的欢快,越发觉得朋友的可贵,人多热闹,快慰无比。
却没成想,这司空平日里轻浮浪荡,已然引的大多不快,他自己尤不自知,正当快乐,一个大麻袋兜头将他装了进去,一顿乱踢,这司空少年意气,挨了几顿拳脚,将麻袋一把掀开,有人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一看是街头混子,立马起来还手,这四五个混子揍他一人,他倒是能应付过来,那几个朋友眼睁睁看着他被围殴竟是一个都不动弹,打了小半会,这几个流氓看他勇猛,也占不到便宜,随即撤走。
司空被莫名袭击已然蒙圈,后来意识到朋友们竟然无一人出手帮他,倒是嗯嗯啊啊,说了几句客套话,假意关心他有没有被重伤,自此司空与他几人断了联系,再无交集,偶尔见到,也佯装不识,虽是对他几人伤心,也并没有自此不再交友,只是对朋友,也就不那么觉得是个事了。常言道有茶有酒亲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这患难之时,最能看清一人真情假意,经此一事,司空就开始谨言慎行,少言寡语。
原来是他早先去郊外打野,遇到了个官宦小姐,这小姐财色俱佳,却是被父亲许了个不称心的主,闹着离家出走,却不曾想在林子里迷了路,司空遇到她主仆二人,这俩人正在六神无主,见了这司空着急忙慌搭住问路,这司空古道热肠,给她几个送出城去,互相问了姓名住址算起结识起来,司空看他二人无助,又赠了多余钱箔。后来听说这小姐被追了回来,在家关着不让出门,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这小姐竟说自己心有所属,非司空不嫁。这司空虽然对她略有好感,到没想过娶她呀。这下可捅了篓子,这姑娘所许人家,是城里出了名的恶霸,家财万贯,仗势欺人,平日里纵仆伤人,恶名远扬,他看上了这官宦小姐,不敢强取豪夺,竟是送上金银绸缎,铺了她府上一整个院子满满当当,他父亲见这恶霸阵仗如此之大,本想推辞,奈何这恶霸买通上司强逼他嫁女,这般无奈之下,父亲对她的出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料她主仆二人刚出城外,就被拦回,强硬掳回家中关押起来。这才逼得这小姐胡乱指认,说这司空与她私定终生,非他不嫁。
话说这司空父亲,也是个有钱的主,不过平日里不事张扬,这恶霸虽有不甘。却不敢明着对司空胡来,只好暗中买通地痞,对他一顿乱揍。后来这小姐差人求救,如若司空不娶,她就要被逼嫁与恶霸。于是司空磨不过,这才上门求娶,于是她二人匆匆定了亲。那时司空还是少年心性,再者流连花丛,从不心定,对这小姐也是半推半就,即谈不上喜欢又谈不上厌烦,这司空父亲倒是觉得此女良配,门当户对,理应如此。为了应付老子,也就应了这门亲事,不过他二人见面无甚话聊,司空不喜欢小姐做派,只觉得她矫揉造作,所以迟迟不娶,后来这女孩追着司空远行,看似真情实意,年少不知真假,竟是几年以后,应了这门亲事。只想天下情爱,大概就如此,即是父亲满意,无甚差错,定了也罢。后来他二人定亲三年,都不曾想过成婚,彼时二人都已到婚龄,这小姐父亲身上还有个一官半职,上门求娶,司笑应允,于是这司空懵懂之中被安排成了这亲,婚后对这小姐着实不甚待见,所以婚后半月,就出门远行,谁知半年后回来,这小姐竟然已经离家,许久未得音信,原来她和家中马夫暗通款曲,还生了个儿子,现如今孩子都4.5岁了,这小姐家中丑闻不敢暴露,竟是将自己亲生儿子扔给下人扶养,自己不闻不问唯恐被人知晓。司空得知,对此女厌恶至极,生而不养何以为人。这婴儿长大,该如何去面对母亲。
话说这小姐也是恨了司空待她冷淡,在街上偶遇富商,一个勾搭一个被勾搭,于是厮混在了一起。这富商本就妻妾成群,对这小姐刚开始也是逢场作戏,不过他二人最后倒是情投意合,也算成就一段佳话了。
司空得知原由,松了一大口气,终于可以摆脱这桩包办婚姻,却不想这司笑颜面尽失大发雷霆,只想追去为儿子讨个公道,这司空内心松快,面上煎熬。见父亲震怒,也连带着生了点气。这小姐多次求助于己,自己本可以袖手旁观,哪知道做了东郭先生,被骗的团团转。这小姐父亲也是虚伪,明知道女儿为人,端的是没脸没皮,竟还教女儿伪装造作,骗的司空吃这大亏,不过话说回来,司空本就不该娶他,年少无知,活该如此。
司空生性单纯,最讨厌被人欺瞒,此事既已如此,就此揭过不提,家中父母吃一堑不长一智,竟是又要给他安排亲事,逼得他再次远走他乡,这回他倒是寻了处安心之所,找了个修道观住了下来。这道观虽小,人却不少,主人家颇有风范,平日里讲经理法,收徒散财,这种环境刚好符合了司空心性,因这在此安营扎寨。每日里和徒弟们一块听老师傅讲经,写写画画,竟过的飘然出尘,乐不思蜀,可惜这道观不收司空这外门弟子,说他六根不净,不属于这里,于是他在这里吃了半年白食,交了一群道友,告辞离去。但是道观教化深入人心,司空此回,受益颇深。
后来归家,就开始了与这孙凤的一段情。司空心软,心中虽不痛快,倒是也安心与她过活,哪想他二人心思南辕北辙,这般下去,日久天长,岂不是要一辈子伤心。司空知道这孙凤脾性秉性,对她能做之事了如指掌,除非这孙凤答应,不然他二人决计和离不了,如是这样,孩子最是无辜。
话说回来,这孙凤不过是未受教化,偏执行事,司空如若继续包容,也就破罐破摔了,偏偏这孙凤屡屡踩着司空底线叫嚣,将他父母气的够呛,拿孩子做盾,让孩子成了他二人斗气的工具,这大人行事,竟与小孩说三道四,学了他那岳母心胸狭隘,司空更为恼怒,直叫他二人闹得分崩离析。如今这孩子仍旧跟着母亲住在娘家,司空每日想念,均不得见,换言之,这孩子,也是想念他想念的紧。
这边司空每每遇到难题,都想离家出走,他父母虽是待他亲厚,却是想不到一处去,他父亲说他没事可做,平头赖脸活该如此,母亲也怪他不长见识。在家里得不到自己心思,只得每日在大街上游荡,恨不得找个盒子把自己装进去,学那鸵鸟,自欺欺人。
又兼听闻昔日旧友大都各安其命,过的平稳安顺,怎到自己折腾个鸡犬不宁,心中更是黯然,只想问那管事命簿,是不是他年少淘气,惹了太多官司,这所遇之事皆是报应,一边自责一边痛心,端的是心事重重,痛苦不堪。倒是失了往日轻浮,开始沉下心来思虑来年。
父母已然老去,如若自己一直如此,可待他二人无法营生之日,他该如何自处,孩子尚且年幼,如若年幼失怙,成长之路坎坷心酸,他又该如何。上有老下有小,如若他一直与这孙凤斗气,是否会耽误了他正经营生,他日父母要他持家,他无胆色,儿子要他撑腰,他无实力。没有真才实学,净被这家事缠身,如若改变不了现状,何不改变自己,想通此结,司空心中宁静,差人寻了处宅子,从家里搬了出去,想来父母不在,少些桎梏,每日在家看书写字,寻思来年。考个功名。往日他到处奔波,就想远走他乡,从未在父母身边尽孝,如今不想他二老再操心他琐事,索性不远不近,不时归家与他二人做伴。闲话家常,日子竟是出奇的平静。
这边他在宅子里看书,时下天气突然冷将起来,电闪雷鸣,雨雪交加,原是今年暖冬,都快过完冬季,竟然开始降下温来,突然变冷,这家中无人操持,只苦了这司空搬出几床棉被,在床上冻的瑟瑟发抖,兀自烧了碳盆,窝在家中当那寒号鸟。刚打了鸡血奋进,又被这寒冬腊月逼得宅在窝里,此人不配有功名,哪个功名不是挑灯夜战,勤奋得来,如他这般,冬日怕冷,夏日怕晒,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晚上天黑就寝,难。作者看了都叹气啊。
一声炮响,都能另他神往,就想自己做那放礼花之人,与空旷山野,放这七彩烟花,世间好物留不住,白发到头皆成空。这司空一边寂寞一边哀伤。于这万家欢聚的年头,踽踽独行。
作者观其行事作风,只想长叹,此人,除非痛彻心扉,永远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啊,望其成才,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