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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后台女 放下个人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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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雅的眼神从缥缈的法拉盛逐渐聚焦到重回室内的月野遥。
只见她摆弄着空中的吊绳，虽然越前龙雅不认为月野遥能干出直播吊死自己的事，但他还是欠儿了句：“临别前记得给你老师说一声，还有ITF和WADA（1），哦对了，看在尤尼克斯那么有诚意的份儿上，你好歹也给人家留点出通稿的时间吧~”
月野遥正试图模仿教程里的动作，她站上吊床，右腿向后作为支撑点，左腿穿越向前延展，吊床随之转到屏幕这边时，月野遥顺势翻了个白眼：“这叫空中瑜伽~还有，你不要对我和我老师有一些刻板印象好吧。”
月野遥的话让法拉盛公园酒店那死去的回忆再次攻击了龙雅，他也没放过月野遥，直接回怼说：“在刻板印象这个点上你确实得到了他的真传~”
“听起来有故事。”
月野一边搭话，一边尝试着又转了一圈。
“接下来你该不会问出你和我老师同时掉到水里这种俗套的问题吧。”月野遥又给自己加了点难度，颤颤巍巍地接着说：“你俩掉水里，老师那边我得走流程，你自己会游泳，不用我管，说不定你还会为了挑衅他倒着旋两圈。”
少年人没好气的笑着回怼在吊床上瞎拧巴的少女：“没良心的蜘蛛精。”
小情侣日常斗嘴，月野遥也从不生气，她正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天赋中无法自拔。“我感觉周末可以去报个瑜伽班了，你看我这天赋，直接就是事业第三春。”
“咱先把第一春和第二春处理完再开启第三春怎么样？以前你就非要学街舞，结果报了班去跳了一次就宣布退出舞坛了，最后还是我去把课时学完的……”
“但这次不一样。”
“绝对不会不一样。”
“没关系，我实在没兴趣的话，等你回国把课时学完就好了呀。”
越前龙雅决定‘打不过就加入’：“那第一春呢，接下来准备怎么处理？你真要去打业余赛？”
“不光要去打，还让我当教练呢，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哪会当教练……”
越前龙雅从对话信息推断她的退役和网球本身无关，可她也没避讳提及黑部教练，这下退役的根本原因反倒成了迷。
“你们女队的秋砂教练平时带你们训练什么，你就怎么带她们呗。”
月野遥拽着吊床的手臂一僵，肌肉发紧，瞬间沉默。不过随后她转向屏幕的时候，努力牵了牵嘴角，笑道：“那哪行呢，毕竟我这么天才~少让教练费多少心~”
越前龙雅原本只是随口接话，可他捕捉到了月野遥刚刚背对着他时那几秒的沉默和自嘲，不过他向来尊重月野遥，她不想说他就不问，而且还会巧妙又自然的接住她硬转的话头。
“看你那男队友的水平，可不是简单教点战术就能交差哦。”
“是啊，现在校队都这么卷吗？我感觉他跟基地里那群半职业选手水平相差不大啊。”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吊床上跳下来拿起手机说：“对了，我明天要去神奈川打练习赛，神奈川本来高手就多，还让我碰上俩老熟人！”
“我认识的？”
“你不认识，是我最早在青训营宿舍的两个室友，小时候刚去东京和其他人不熟，就跟她们几个关系特好，后来选职业的时候就分开了。也有快三年没见了吧？不知道她们校园生活过的怎么样，肯定很爽！果然是早放弃早享受啊~”
月野虽然一脸向往，可她状态不对。
“遥，去见见你老师吧。”
越前龙雅很罕见的没顺着她聊，而且语气相当认真。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这句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月野遥仍然试图以玩笑话回避。
“虽然你们俩都对我有着很强烈的个人偏见，但你是很清楚的，我是个非常有格局的人，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他。”
“我确实是现在才觉得你特别有格局，所以我特别想吃一下《偏见》的瓜。”
“我觉得他正在做的事，对你没恶意。”
“没有吗……”月野眼神躲闪，迷茫地呢喃。
这两年那个基地曾经发生的很多事像走马灯一样瞬间出现在月野遥的脑海里，这些事让她都不敢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全盘托付信任，所以之前黑部教练两次拜访她都选择避而不见。
她再次看向越前龙雅，在少年的注视和陪伴中，她尝试着做了第一次心理建设。
越前龙雅本想说，一个连给你带功能饮料都要放冰袋保温的人能对你有什么恶意……
不过月野遥长年累月被她老师偏爱照顾，这种细致入微的行为显然不会有太多说服力。可他对月野遥在基地的遭遇又一知半解，于是龙雅直接摆自己亲眼看到的证据：“不仅没恶意，遥，日本网协又是整顿职场又是改裁判规则，还如此正式召开官方发布会，这完全是在保护你，为你解决问题啊。”
“老师为的是日本的网球，他一直在这样做，有我没我他都会这样做。”
“没错，他为日本的网球也布局了很多。但你要知道像你这样突然退役，光是赞助方就得有多难周旋，可你收到尤尼克斯的违约合同了吗？还有，你退役流程没走完，按照ITF要求，在役职业球员每个季度要报备的行程计划、每天要更新的兴奋剂抽查检测地址和时间，这些我猜都是你老师在做吧？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他都不应该是你躲着的人。就比如七谷裁判这件事，评论区都说你是后台女，这些平时脑子没褶皱的家伙们，竟然误打误撞说对了一次～”
越前龙雅的话让月野动摇了。
她涉世未深，在成长过程中除了把球打好以外，家人和老师从未让她操心过任何事，这些话如果不是越前龙雅同她讲，她真没想过场外还要处理这么多事。可下一秒月野又陷入了犹豫。如果老师真的护着她，作为队伍和网协的最高管理者，又怎会默许那个基地发生的那些事呢。
这其中有些事还同龙雅相关，月野遥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甚至她认为不该跟另一位当事人说，怕他得知真相后会自责。
“再说吧，龙雅，这事先往后放放，我先想想明天的练习赛和周末的地区赛吧，这个比较紧急。”
越前龙雅太了解月野遥了，每当她不想面对的时候就会扯其他事来当挡箭牌。不过，越前龙雅从不过度干预他人想法，哪怕是恋人和家人，他也认为最终的选择权在每个人自己，更何况在法拉盛酒店的回忆并不美好，所以他话已至此，也没打算再多劝解，只用手机帮她查了查神奈川的天气，提醒她带好防晒和蛋白补充剂。
“糟糕！！！”
“怎么了？”越前龙雅看着月野遥站在球包前。
“拍线断了……”
“其他拍呢？”
“我当初从基地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打球了，所以……”
“一把都没带啊？”
越前龙雅想隔着屏幕揉揉她耷拉的小脑袋，不过，他转头就用自己的方式宽慰她说：“没事，我之前有次比赛也是这样，那天出门前我还再三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一把备用拍，后来觉得一共就打三轮应该没问题，结果决赛时候线崩了。”
“那你怎么解决的？”
“我去找半决赛的对手借了一把~”
“不愧是你，给人打输了还去找人借拍，人家能借给你吗？”
“能啊，我的人缘你还不了解嘛。”
“人缘不详，主打一个不要脸。”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必须传给你一个秘诀：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与其为难自己，不如直接发疯。”
"我才不要跟你学发疯。" 月野遥笑着扔了个枕头过去，虽然知道砸不到屏幕那头的人。
她从吊床上跳下来，走到墙角拿起那把断了线的球拍，手指轻轻拂过断裂的拍线，眼神暗了暗。
屏幕那头的龙雅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龙雅。”
“嗯？”
“你说……我去见老师的话，他会骂我吗？”
越前龙雅笑了笑，声音很轻：“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月野遥没接话，把球拍放到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明天去神奈川的车票。
明天见，神奈川，立海大。
还有……那个她躲了三个月的人。
【1】WADA世界反兴奋剂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