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工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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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川崎澄刚好写完论文，买了杯咖啡，还没喝上一口，就急匆匆地打车前往现场。
他们研究犯罪心理学的，只看书是不够的，要想写出好论文，还得去现场观察，学界很多研究员得不到好的研究素材，都在头秃论文该怎么写。
不知道该说不幸还是万幸，米花这个人杰地灵的地方隔三差五就会冒出一些高智商犯罪，在这里的学者大概是不会为素材发愁了吧。
川崎澄到热带公园的时候，案子已经破了，现场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些鉴识课的警员在现场排查是否有遗漏信息。
——这次又没见到啊，那位名叫“工藤新一”的名侦探。
他还挺好奇的来着，年仅十七岁的高中生侦探、人称“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可惜，在一种奇妙的巧合下，川崎澄一次也没有见到过工藤新一。
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搜查一课的警官见到川崎澄，立马迎上来跟他分享此次案件的细节：“川崎老师，您觉得这次案件的卷宗应该…”
川崎澄对于米花警视厅来说同样属于特殊地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虽然擅长推理、为他们警方解决了许多悬案，但同时也是媒体眼中的“日本警方的救世主”，媒体的大肆报道，越发使工藤新一出名，日本民众对于警方的嘲讽也越发强烈，最近甚至有“这么多警察还比不过一个高中生，简直是浪费纳税人的金钱”的言论，让米花警署在同行中饱受嘲讽。
然而川崎澄的出现几乎是给予了米花警署一线曙光，以“村上正雄教授”名义发出的论文，详细分析了悬案的细节经过，既肯定了侦探的推理，也展现了警方在破案中做出的贡献，一时间让米花警署在学界有了“名侦探大名下的无名英雄”这一夸张的称号，在一定意义上洗刷了米花警署的冤屈。
尽管警方并不知道那些署名“村上正雄”的论文实际上都是川崎澄所写，但明面上作为“村上教授的助理”的川崎澄，还是受到了警方的热情款待。
川崎澄帮村上教授写论文，实际上也是为了自己，年轻的博士在学界很容易受到轻视，而村上正雄德高望重，以他的名义发表论文，即使川崎澄只是个二编，名望也能得到不错的加成。
这边，川崎澄默不作声地在心里叹息一声，这次的案件又没有参考价值。
是的，自从从后勤转到清洁工这一职位后，有着强迫症的川崎澄力求将善后工作做到完美，常常借着研究的名义近距离观察分析米花的案件，试图在其中寻找灵感。
米花町人杰地灵，高智商犯罪层出不穷，或高调或低调的犯罪手法，排除一些就差明摆着“这是他杀”试图嫁祸的犯罪，其余伪装成意外的案件对川崎澄来说十分有参考价值。
但是显然，这次案件属于前者。
川崎澄回应着警方的疑问，简单给出“可以用作研究素材”的答案，在随身的记录本上写下记录。
[飞天云霄杀人案：
死法：斩首
凶器：钢琴线、过山车
凶手：死者的前女友
动机：情杀
案件复杂程度：两星半
惊悚度：三星半
评价：粗糙]
“粗糙”两字写的格外敷衍，书写者的不屑几乎溢出纸面。
表面上，川崎澄面色如常，依旧像个谦逊有礼的助教。
旁边的警察没有看见川崎澄写下的文字，正在为对方的回答高兴，浑然不觉地向今天凌晨还在处理现场的罪犯展示着警方的记录。
告别了警方，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之后转为大雨，提前看了天气预报的川崎澄从容地撑起伞，打车回学校。
这样的天气，村上教授估计不会来学校了。
开车的司机显然也有些烦躁，车轮压过水坑，激起半人高的水花，疾驰而去。
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小孩子在雨中狼狈地行进，措不及防被浇了一身水，打了个喷嚏，胡乱抹了一把脸，不在意地继续奔跑。
川崎澄不知道，自己与预言中的“银色子弹”擦肩而过，还洒了对方一身水。
写了一天的论文，终于在下班前完成了初稿，剩下的需要修改斟酌，川崎澄将其拷贝下来，准备下班回到家后继续完善。
当伏特加的短信发来时，川崎澄正在超市挑选果蔬。
凌晨时备注被修改为“蠢货”的手机号这次发来的短信格外详细，不仅备注了时间地点，还特地强调要做伪装，“不被他人发现的前提下前往”。
这是…要升职了吗？
川崎澄一边删掉了备注里的“蠢货”两字，改为大写字母“VDK”，一边开玩笑地想着。
这是不可能的，他在组织里的地位一向被朗姆控制得很死，力求“不被注意到”，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实力还不错到现在却还是个底层成员，仅仅是琴酒的话，还没有办法改变朗姆的决定。
他一向将组织里的风向看得很清楚，对于boss和朗姆等元老来说，琴酒只是一把执行意志的刀罢了。
当然，他自己也是刀没错。
又换上了那身黑色的大衣，戴上鸭舌帽，将小辫子塞进去，拉起口罩，川崎澄无声前往了见面地点。
到达组织旗下的黑格酒吧，不同于那些大名鼎鼎的代号成员，身为底层成员的川崎澄很轻易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下了。
川崎澄低垂着脑袋，把眼睛埋在帽檐下，无言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刻有乌鸦花纹的徽章，纯黑底色，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分辨。
这是boss的信物，几乎每个代号成员都有，老成员都不常用，主要是方便新的代号成员进入一些场所，川崎澄手上这枚有些旧了，当然不是他自己的，不过能用就行。
识别之后，大概也知道今天会有一位额外的成员会来，保镖点点头，说了一声“抱歉，例行公事”，就侧过身子为川崎澄让路。
进入大门时，川崎澄飞快地瞄了一眼门口的两个保镖，又很快低下，保镖对此一无所觉。
其中一个是朗姆的人，琴酒知道他手下在他这里卧底的事吗？
不过以琴酒的性格来说，就算知道了，这种事估计也暂时不会跟朗姆计较吧。
进入酒吧时，琴酒正坐在吧台前闷着头抽烟，面容普通、气质却格外美艳的酒保正在对他细语些什么，伏特加在旁边敲打着键盘。
下意识环顾一周，从现场痕迹来看，至少有三位客人曾经来过，两人靠的近，推测是基安蒂和科恩，至于另外一个人，可能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波本。
以及，易容成酒保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
琴酒观察着眼前存在感被刻意降低的男人，得出了“肌肉爆发力应该还不错”的结论。
琴酒没有见过川崎澄，但川崎澄见过琴酒，此时十分镇定，只是尽量盖住眼睛，在阴影里向琴酒点点头。
贝尔摩德起身，无声地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下一秒又恢复无情：“…那么，我先走了，下次再跟我调一杯马天尼吧。”
路过川崎澄时，似是无意地看了一眼，眼中情绪不明。
川崎澄依旧保持沉默。
很显然，特地把川崎澄叫过来并不是因为琴酒双眼开光准备提拔川崎澄，而是为了这次的任务。
与以往简单要求伪装成“意外”或者“自杀”的任务不同，这次的琴酒指名道姓地要求川崎澄将现场嫁祸给一个人。
银色长发的男人叼着一根香烟，露出一只野狼般凶狠的绿眼：“那个倒霉蛋是这只老鼠的朋友，私底下却有点经济纠纷，你从这个方面入手。”
说着，伏特加会意地将电脑转过来，露出两张照片。
一张上面写着“死者：正田弘毅”。
沙哑又模糊的声音从对方的口罩下传来：“我需要更详细的资料。”
另一张则是熟悉的面孔。
村上正雄。
看来需要重新再找一个教授了，或者趁机自立门户也不错，至少今天的那篇论文要尽早发出，利用完村上正雄最后的价值。
帽檐下那双上挑的黑色眼睛里一片冷漠。
发布完任务，琴酒又重归一开始所见的沉默，无言地抽着香烟。
伏特加给了川崎澄一个U盘，上面刻着熟悉的乌鸦花纹。
收好U盘，向琴酒点点头，川崎澄就打算离开了，在这里耽误两个小时，回去估计又得通宵赶论文。
正准备拉门，琴酒斜靠着吧台，似乎是放松的姿态，却突然开口：“你的装扮太显眼了，这就是你的‘伪装’？”
对方似是诧异地转过头，终于对视上那双平静的黑眼睛，琴酒才发现自己的预估有些失误。
本应处于低位的底层人员并无敬畏，语气平平却言语讥讽：“彼此彼此，我也不认为礼帽和香烟是优秀的选择。”
言下之意：你没有资格评判这件事。
琴酒嗤笑一声，没有回应便是最好的回应。
伏特加看着那个底层人员自顾自拉了门离开，而大哥并无怪罪的意思，不由暗暗心惊。
琴酒的言下之意是：地位不同，无可比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工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