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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工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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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你不能杀我！琴酒，你不能！”
大腹便便的公司高管此时满脸惊恐，那双总是流露着精明和猥琐的眼睛此时也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等待他的只有一枚子弹，以及一句不屑的“呵”。
高大的男人转身，银色长发在空中摇晃，点了一支烟，是他最喜欢的JILOISES，没有理高管倒下的尸体，只是漫不经心地给了壮实小弟一个眼神。
伏特加立马明白，掏出手机联系组织里负责善后的成员过来清理现场。
在短信显示已读，对方回复“收到”之后，伏特加就收起手机，跟上琴酒的步伐，准备为大哥开车。
只是善后工作而已，随便找个底层成员就行，但最近的清理员大哥很满意——或者不能说满意，只是相较其他干不了多久就被大哥丢去做别的工作的底层人员，这一个已经很不错了。
反正只是底层人员，伏特加没有做多关注，小跑着为大哥鞍前马后地开门、驱车，发动机启动一阵，大名鼎鼎的保时捷356a离开了这个废弃工厂。
黑色的夜幕上高高地挂着一轮悬月，手机显示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看着手机里备注“聪明但是事多的资本家的笨蛋小弟”发来的消息，川崎澄面无表情地默默收拾工具，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十七次半夜三更被突然任务叫走了，虽然他本来就因为繁忙的工作到这么晚才睡，但刚刚到家就被叫出去加班，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尤其是当他明天还有一节早八的课而他作为老师还不能翘课的时候。
明面上的川崎澄是东都大学犯罪心理学一名助理教授，一般来说不负责授课，但他跟的教授过于狗，直接将做研究、写论文和授课的工作全部交给了他，在日本这种注重前后辈关系的文化氛围中，他还没有办法拒绝，于是每天几乎从早上六点忙到半夜十一点。
然而，在这样繁忙的工作下，处于黑色的那一方还经常在大半夜把他叫过去清理现场，甚至大半夜还算好的，至少不会影响工作，有时候白天打断了工作，回来后他还要被教授臭骂一顿。
社畜难当，处处有前辈压一头的后辈更难当。
考虑到琴酒这家伙肯定是一枪毙命，尸体上留下弹孔，不能随意丢弃，川崎澄选择从地下室搬了一瓶塑料制品装的氢/氟/酸，再带上一次性折叠塑料大盆，把这些装进方便伪装的黑色旅行袋，背在背上出了门。
戴上口罩和帽子，顺手把小辫子塞进帽子里，穿着遮蔽身形的风衣，在离家两个街区的十字路口，川崎澄拦下一辆出租车。
没有直接前往废弃工厂，他选择前往一个寻常的地下停车场，那里有组织配备的车，一般的底层人员是没有的，大概算是清洁人员的特殊福利。
大晚上前往废弃工厂肯定会受到怀疑，时间不够的话痕迹可能不会完全消失，而适当进行中转，就能大大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黑暗中行走，本来就需要谨慎。
开进废弃工厂破烂的大门，川崎澄简单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周边确实没有人居住，甚至这一片的建筑群都十分荒凉。
前几年市长划下来准备拆掉盖商业街，里面的贫民都被软硬并施地赶了出去，然而这么些年了市长也没想起来要怎么建，最后就被那些日理万机的大人物抛之脑后，成为米花町内一处“无人的荒原”。
倒也方便了黑暗的漫延。
知道选这个地方，琴酒还是有脑子的。
琴酒的脑子大概是支撑川崎澄在这个垃圾组织里待下去的一大动力，毕竟要真的全是傻子，那这个组织也太让人窒息了。
简单检查现场，倒下的男人携带了手机，川崎澄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把手机的电话卡拔掉销毁，然后删除了一切数据，检查三次后确认没有缺漏才把它扔进了一次性塑料桶，准备和死者一起处理掉。
把过于肥胖的死者整个搬进塑料桶，倒上氢/氟/酸，死者的尸体就化作了可怖的血水。
氢/氟/酸，也叫化尸水，处理尸体十分方便，不腐蚀塑料，所以可以用塑料桶作为容器。
把融成血水的死者暂且放在一边，川崎澄开始关注其他痕迹。
琴酒的爱枪伯/莱/塔M92F精度高，威力大，可也还会留下弹壳，也许是距离太近，发射的子弹并没有留在死者体内，而是穿透死者心脏，在地面留下了一个弹坑。
把弹壳和弹头收起来，准备交任务的时候返还给军火部记录回收，地面的弹坑却不太好处理。
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工厂内部的地面并不平整，甚至坑坑洼洼的，川崎澄决定直接将这个弹坑处理成自然坑洞的样子。
拿出小刀和锤子，叮叮咚咚敲了一阵，原本的弹坑消失，变成了一个新的坑洞，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区别。
从别的墙角、地面扫了点灰洒在坑洞上，适当做旧的工作就完成了。
拍拍手，死者早已面目全非，处理成这样也差不多了。
川崎澄从旅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密封袋，将死者先生装了进去，密封好，简单处理一下脚印，准备离开。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赶紧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走到门口，川崎澄面无表情地停了下来，放下手中的黑袋，决定在心中再骂琴酒一百遍。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这个混蛋烟鬼！
这样淡的烟味，一般人很难认出来，然而琴酒那个混蛋一直抽同一个牌子的烟，平时行事又格外嚣张，但凡组织里的卧底来这边闻上一圈，他今晚就白干了。
认命地处理好烟味残留，川崎澄这才驱车离去，路途特地经过海边，顺手将黑色塑料袋扔进大海，随着海浪起伏，黑色塑料袋逐渐没入大海，世界上又一个人消失了。
这就是为什么川崎澄给学生上早八的课时总是一脸疲惫了。
用学生的话，大概是“看起来就是个疲惫的社畜”。
顶着万年黑眼圈，扎着黑色小辫子的川崎老师，又干了一瓶黑咖啡，这才勉强保持清醒。
他有轻微近视，眼睛里都是血丝不好戴隐形眼镜，于是常常戴着一副被学生称为“全身上下最时尚的单品”的金丝眼镜。
一个个回答完叽叽喳喳的同学们的问题，川崎澄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趴了下来补觉。
一个小时后他还要爬起来帮村上教授写论文，现在任何人最好都不要打扰他！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基本都了解他的情况，私下骂骂村上老东西压榨后辈，但也都明白只要不主动跟川崎澄讲话，再大声也不会吵醒他，于是都如常互相闲聊着，讨论着午饭或是周末的安排。
川崎澄没睡几分钟，就被人叫醒了。
这个时间按理说不会有人来吵他，村上教授一般下午才来，最多待一个小时就走，拿走他写的论文后又交给他自己不想做的研究，而其他老师学生也不会再这个点找他，所以到底是谁？
川崎澄抬头，看到一个粉头发眯眯眼的青年。
他记得对方是工科的研究生冲矢昴？因为发色比较特别，让川崎澄记得很清楚。
“同学，有事吗？”川崎澄无力地望着冲矢昴，就差在眼睛里写上“别来烦我我要睡觉”了。
“我记得你是工科的研究生？我是犯罪心理学的助理教授，你要找你们导师的话应该去二楼办公室。”
冲矢昴有些尴尬地笑笑，对自己打断对方睡觉的行为感到抱歉：“不是这样的，其实我是来找村上教授的，但是他不在，我听说您是他的助教，想问问您知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别想了，那个老混蛋不接人电话的。
川崎澄这才直起身来，喝了口咖啡续命，认命地接过村上教授的工作：“村上教授在学校的时间很少，你有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这件事不复杂，工科的优秀研究生冲矢昴受最近工藤优作发表的推理小说影响，产生了想要成为侦探的梦想，想要再修一门犯罪心理学，对方成绩优异，想要通过并不难，川崎澄没有多管对方给出的理由，按程序帮他办了手续。
“好了，时间不早了，冲矢同学快去上课吧。”挥挥手告别，川崎澄又趴回桌子上，试图珍惜最后的时间眯一会。
冲矢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川崎澄，对方年纪轻轻已经成为犯罪心理学博士，以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年龄就成为了助理教授，据说教学水平也很高，在学生间一直有着很高的评价，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
只不过…对方身上的社畜气息真的也像传说中那样浓厚啊！真的没事吗？
几分钟后，并没有得到充分休息的川崎澄被设定好的闹钟吵醒，哀叹一声，认命地开始写论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