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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工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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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振动起来,川崎澄伸手关机,继续淡定地给学生讲课,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酒厂的大部分人都是夜猫子,况且琴酒没他电话,伏特加这时候肯定还在睡,村上正雄大概在河边钓鱼、享受提前退休的快乐生活,学生都在教室里。
那么给他打电话的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个人的话,暂时鸽一下没有关系。
下了课,川崎澄继续耐心地给学生讲解疑问,并不急着回拨。
直到临近下节课上课,学生们都散了,川崎澄才慢悠悠走到没有监控的角落,拨打了“特别关心”里唯一的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那头没有出声,川崎澄见怪不怪,主动开口:“是我,什么事?”
辨认一会,电话那头的女声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你还真是个大忙人,连我的电话都没时间接。”
对面的人,也是昨晚所用乌鸦徽章的主人。
川崎澄无奈,没有回应,脑后柔软的黑色小辫随着微风略做浮动,像某种猫科动物的尾巴。
没有得到回应,电话那头也不纠结,直入主题:“听说琴酒叫你去了黑格酒吧?没发现什么吧?”
原来琴酒身边还有你的人吗?
川崎澄目光移向窗外,那里有一棵槐树,是国外引进的,很招虫子,因此没什么人靠近,倒也方便他打电话。
“放心,只是叫我过去交待一下任务要求,你也知道,我永远都只会是底层成员。”
屏幕上亮起的备注为“ML”,即为“Merlot”,梅洛酒。
梅洛酒“哼”一声,意味不明:“那可不一定…”
这个“不一定”,只有当梅洛酒死去才会实现,而梅洛酒显然不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那位先生和朗姆一直在衡量价值,不是么?”
衡量…梅洛酒和川崎澄的“价值”,一但川崎澄的“价值”超过了梅洛酒,那么作为阻碍的梅洛酒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在你眼里,原来只是作为控制平衡的砝码吗?
“……哈。”这是一句轻得几乎不可闻的语气词,几乎无法确认是否从川崎澄口中飘出,却被电话那头的梅洛酒精准地捕捉到了。
女声渐远,发动机的声音传来,显然是正在骑摩托:“…总之,既然没事,那我就挂了,你那边知道分寸就行。”
川崎澄垂下眼眸,如果有黑衣组织的成员在此地,一定会感到惊讶,那双上挑的黑色眼睛竟与梅洛酒有十分相似。
黑发青年似是无意地吐出惊雷般的话语:“对了,贝尔摩德回国了,你应该很开心吧?”
“母亲。”
不顾电话里传来大声的“哈?!那女人回国了?!”,川崎澄挂断电话,得出梅洛酒暂时还未直接往琴酒手下塞人的结论,今天的情报,大概是朗姆故意放出给她的,发现情报不全后,梅洛酒大概也能明白是朗姆从中作梗。
没错,boss的“心腹”之一,武器部门负责人,梅洛酒,其中之一假名为“川崎理香”,真名不可知之人,正是川崎澄的亲生母亲没错。
她正是川崎澄身为底层成员却坐拥一座地下室有无数弹药枪支和市面上各种违禁品的原因,同时也是川崎澄至今仍是底层成员的最大原因。
正如雪莉酒需要平庸的姐姐作为“弱点”才能让组织放心,位高权重同时把握组织一大命脉的梅洛酒,自然不能是难以掌控的自由身。
权衡利弊之下,梅洛酒选择诞下了川崎澄,作为她的“弱点”存在,安抚boss和朗姆多疑的本性,让梅洛酒这把“刀”真正得到了主人的“信任”。
而川崎澄,就是制约梅洛酒的一把短匕首,杀伤力不出众,却足以致命。
而梅洛酒由于多年前的过节,与贝尔摩德向来不合,原本一人在日本一人在美国还好,如今都在日本,自然需要提前谋划防止撞上,否则一但遇上,就会是自寻恶心。
之前在酒吧的那一眼,贝尔摩德明显已经发现了川崎澄的身份,只不过与她无关,也无意破坏朗姆的谋划,梅洛酒的那双眼睛太过出众,也太过有特色,以至于即使放在了另一个人的脸上,也能一眼辨别出亲缘关系。
这也是川崎澄一直用帽子和碎发遮盖眼睛的原因。
打完一个电话,又打来第二个,这次的备注是“村上正雄”。
窗外飘起了细雨,大概是被雨扫了兴致,钓鱼佬通知被自己无情压榨的助教打车给自己和钓友正田、小川送伞和雨衣。
年轻的助教一口答应下来,村上正雄感到一阵得意,什么最年轻的天才博士,在他面前不还是要哈腰低头、求着自己给他的论文署名。
另一边,考虑着一周后的谋杀与嫁祸,川崎澄开始思考自己应该是否能够在这段时间内做到自立门户,至少要到学校愿意聘请他接替村上正雄的程度才行呢。
看样子又要加班了。
等等,这个配置是不是不太对劲。
与村上正雄同行的,除了几位眼熟的钓友之外,怎么又多了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大叔和一个小学生?
简单回忆米花町的情报,小胡子的大叔应该是毛利小五郎,前警察,妻子是大名鼎鼎的“律政界女王”妃英理,两人目前分居,唯一的女儿跟毛利小五郎居住。
昨天还因为破解董事长千金绑架案而上了报纸,如今似乎是比一般的三流侦探有名气了一些。
那么,这个戴着眼镜的小学生又是谁?毛利小五郎的关系网里可没有这个孩子。
细细密密的雨不停地下,河水不断高涨,时不时有鱼从水面跃出呼吸,一行人站在人家的屋檐下躲雨,村上正雄看得心痒痒,几乎忍不住想要去接着钓鱼。
身边,正田弘毅和毛利小五郎不知什么时候聊了起来,各自认为自己打小钢珠的手气更好。
村上正雄不耐地皱着眉,不过是碰巧在同一个屋檐躲雨罢了,这两个人怎么话这么多?
就在他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迷蒙的烟雨中终于出现了一个高挑的人影。
高瘦的青年撑着一柄黑伞,披着米色的大衣外套,手里提着许多雨具,在雨中一阵小跑,略长的黑发束在脑后,小辫子随着奔跑的动作上下浮动,也被雨点沾湿了。
“村上教授!抱歉,我来晚了。”青年将手中的雨具交给村上正雄,把自己的伞夹在手肘,取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擦了擦。
村上正雄接过雨具,却发现数量不止三份,川崎澄解释说这是给旁边那位先生和小弟弟的:“…因为我看那位先生和正田先生交谈甚欢,以为你们认识,所以就自作主张了…”
村上正雄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蠢货!你又要去再买雨具耗费了多少时间?这些时间够我钓上来好几条大鱼了!”
刚刚接过伞并道了谢的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都有些尴尬,毛利小五郎小声嘀咕着:“这位老伯也太斤斤计较了吧…”
川崎澄低着头,这在一边的小川东眼中就成了难过和委屈,于是连忙开口为他眼中“善良的年轻人”打圆场:“好了好了,正雄,只是两把伞而已,耽误不了什么,川崎他也是好心,况且现在伞都有了,我们再不去钓鱼可就真的浪费时间了。”
村上正雄这才停止,“啪嗒”一声打开伞,冷哼一声,自顾自提着钓具前往河边。
小川东向叹了口气跟上,正田弘毅转头面对毛利小五郎,发出邀请:“毛利先生,刚刚与您的谈话让我感觉如遇知音啊,相遇就是缘分,不如您跟我们一起去试试钓鱼?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呢。”
毛利小五郎摸摸后脑勺,大笑:“多谢正田先生的好意,我也觉得跟您很有话题,可是我没有鱼竿,大概不能从命了。”
正田弘毅:“巧了,我带了备用鱼竿,刚好可以供毛利先生使用。”
毛利小五郎:“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川崎澄跟在正田弘毅身后,江户川柯南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前方两人相见恨晚,畅聊痛快,后面两人虽然表面年龄差略大,但两人都因为好奇主动聊天,倒也算是愉快。
在闲聊过程中,川崎澄也明白了毛利小五郎两人与村上正雄他们相遇的前因后果,原本只是因家中做饭的毛利兰不在家而出来吃饭的两人,在回家途中却不巧下雨,这个地方离毛利侦探事务所有些远,不好冒雨回家,又打不到车,两人只好找个屋檐暂时躲雨,正巧就遇到了村上正雄一行人。
“原来如此,毛利先生就是报纸上那位破获‘董事长千金绑架案’的名侦探啊,真是厉害。”川崎澄说着这样恭维的话,可江户川柯南却很明显感觉到了夸赞的敷衍。
——只破了一两个案子的名侦探吗?呵呵。
江户川柯南心里面调侃着,表面上还是乖巧的一年级小学生:“哪里哪里,川崎哥哥才厉害,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博士了,我听说很多人到了三十岁才考上博士呢。”
正欲再说些推辞的话,就听到前面村上正雄呼喊:“川崎——你在那里慢吞吞地做什么呢,还不快过来给我撑伞!”
无奈地同柯南等人打了个招呼,维持着助教身份的川崎澄还是得被老前辈压榨,包括在对方钓鱼时帮忙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