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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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赵金齐冷笑几声不想再解释，“算了吧，你我都知道，你杀不了我，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这倒是。”莫四姑娘得意一笑，走到他前面，越走越快，不再管一人一鹿。
赵金齐走得快虚脱了才回到云中院，刚踏进院门就直接倒地了，还看着廊下的谌十三伸手。
吓得谌十三惊叫起来，挣扎着站起身，以为他受伤倒下了，但双腿还是发软，歪歪扭扭走了两步摔倒了。
呼声叫来了房里的人，大家全都涌出来将人扶起，上下检查两人到底伤到哪里了，怎的全都躺地上去了。
谌大公子紧张的扶着赵金齐不停的问哪里受伤了，双手也是在身上摸来摸去。
赵金齐眼睛黑了好久终于明朗起来，他望着众人，一张张大脸围着自己，已经看不到天空了。
“水~”使劲咽了一下干巴的喉咙，他才压着说出来。
听清后他们立马去倒水，咕咚咕咚喝了半壶后才说：“饭！”
众人又赶紧跑到厨房去端饭端菜，看着他狼吞虎咽吃完。
谌十三也惊叹不已，当初那叫花子模样的他吃相也没这么差过。
猛吃一顿后，赵金齐满意的让人把食盘撤了，留下干净的桌子，本想趴着睡会儿，但根本弯不下腰。
几人看他没事，又散去了，留下谌十三一人陪着他。
刚想俯身去抱抱谌十三，但实在弯不下，被迫直着身子，一直围着桌子转圈，希望能这样消化消化。
谌十三看了咯咯直笑，“你扶着腰又摸着肚子，怎么似曾相识。”
“我……，像当初的你。”赵金齐看了下自己，想到从前在温玉山庄时，谌十三也是时常扶着腰散步。
沉默着两人一同望向软榻上的清溪，也躺了这么些天了，一点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吃过晚饭后，回到房间的两人才掏出银链，谌十三仔细辨认上面的锁纹，确认这确实是从前教圣身上的。
“这个到底有什么用？你如此在意。”赵金齐不能明白。
谌十三拿出一块破布仔细擦拭结硬在上面的污渍，沉思一会儿向他解释道：“你把清溪体内的蛊虫当做招安的土匪就懂了，土匪即使被招安了还是有匪气的。刚收编的土匪肯定不听话，所以要时常提点着，待日后清溪将它们都驯服了，这个链子要不要都行。”
“要是没有这个东西呢，那土匪会怎么样？”赵金齐从未听他说过自己用过这个东西。
“你就当他们不听话，打架闹事还蚕食同类，吞噬宿主。”
谌十三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话，好像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但有人却心疼之际。“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最后几个字终究没问出口，一边想知道他的苦难日子到底都是怎么过的，一边又怕揭了他的伤疤。
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只是有一个不受宠、不受重视的幼年，顶多被饿几顿，被人忽视罢了，可又知道还被人打，紧接着又问出被迫下蛊，现在又来一个驯服蛊虫。
这一关关，一段段，一年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啊？多忍忍就过去了，大不了让它们吃点内脏。”眼看着赵金齐脸色越来越难看，谌十三话锋一转又说：“但是，我跟你说过从刹血教回王府后，他们以为我是一般人，时不时给我下蛊，其实那些蛊虫都被我体内的吃掉了，所以我跟它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谌十三满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很得意自己能有这些化与骨血的兵刃。
他不想再继续翻腾过去的记忆，于已而言，那些都不重要了，反正刹血教已经不复存在，只要换了个名字，谌王府也与自己无关了。
“不过这个链子倒也是件好兵器，日后做个鞭子也是称手的，就是不知道乖崽崽能不能学会功夫了。”谌十三拨动机关，银链打开后两尺多长的链子伸展成五尺。
知道他不想再谈，赵金齐也十分捧场，顺着他的话，十分惊喜的语气让人顿感轻松。
“哇，我就说里面怎么还有一根链子，原来是这样用的，这个叫什么？”原以为里面的链子只是为了加固链子的承受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关，倒是有些小看它了。
“从前教圣赏人也只说压邪链，我觉得不好听。”谌十三满意的把弄链子。“你来取个名字吧，以后这东西就是乖崽崽的了。”
“我取啊！”赵金齐托着腮思考道。
……
窗外的蝉虫叫了一阵又一阵，他还是没取出来。
对上谌十三要取笑的眼神，赵金齐指着链子说：“它都没什么标志的东西，就一根纯链子，能叫什么啊！”
谌十三忍着笑意将链子缩回去，说：“这链子以前还有一个手柄，后来不知怎的不见了，那时候没仔细看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说着，可惜的看着链子的机关一头，“这里有一根线，看到没有？是连同里面链绳的关键，拉动这根刃丝就松动了它的爪牙，收缩起来就能脱离外体滑动出去。”
“这样的话，我也能做。”赵金齐拿过链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自己肯定能做出来。
“真的？你还会做这个？”
“忘记你夫君是做什么的了？”赵金齐捏着他还是消瘦的脸颊，认真的问话。
“你做皇帝的呀，你是夫君，那我是什么？”
“你是……郎君。”赵金齐将链子丢在床头，笑着将人抱上床，准备睡觉。
“诶，别……”链子还没说清楚，谌十三还想接着说完再睡。
“先睡，夫君累一天了，还不能歇息吗？”
说得好像自己是不近人情的恶地主一般，谌十三都有些不忍心了，“……歇，歇息吧！只歇息，那就不能做……别的了。”
赵金齐笑的床也跟着颤动，“想什么？我今天都走那么多路了，也没人给我捏捏腿……唉~，还是没人心疼啊……”
“捏，给你捏……”谌十三有一下没一下的给他捏着腿，没一会儿就听到平稳的呼吸声，看来是真累了。
晨间的山雾模糊了莫四姑娘的身影，她换了一身新衣正缓步走来。徐步间，银坠相撞的铃音传入山间，树林中的凶兽统统退避。
她正想从屋后的树干上房间，不必开门扰人清梦，却听迷雾中传来娇怯的呼声，起先是两声没听清叫了什么，后来仔细一听叫的是爹爹。
莫四姑娘顺着树干来到前院的围墙上，薄淡的雾气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晃动，身边还站着一只四脚兽，贴得很近，似有保护之态。
银铃晃动的声音吸引了她的目光，看到一个身着秀衣短裙的人坐在墙头正含笑看着自己。
清溪抱着鹿腿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
慈祥的笑意僵硬在莫四姑娘脸上，要不是那山鹿十分警惕的盯着自己，早就跳下去抓过来拍一拍那小屁股了。
“你又是什么东西？”莫四姑娘反问。
“我是清溪，你看到我爹爹了吗？”
“爹爹？谁是你爹爹！”莫四姑娘跳下围墙，缓步走过来。
清白靓丽的一双腿从短裙下伸展出来，流动的雾气从她面前散开，模糊的身影明朗起来。
清溪盯着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眼前，然后蹲下来问她：“说呀，你爹爹是谁？”
爹爹是谁？爹爹就是爹爹。
第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的着装，清溪逐渐忘记寻找爹爹。
她看着莫四姑娘青丝上簪着几支飞燕，耳朵也挂着银禾穗，袖口处的绣纹倒是见过类似的，但爹爹给自己穿的衣服袖口的绣纹和她身上的绣纹摸起来却不一样。
“你喜欢吗？”莫四姑娘看着她的小手一直摸着自己的衣服，眼里的艳羡还不懂得隐藏，全然被看透了。
清溪懵懵的点点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你叫我嬢嬢，我送一套给你。”
“真的吗？”
莫四姑娘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嬢嬢？嬢嬢又是什么东西。”
“嬢嬢不是东西，以后我就是嬢嬢，以后有人问你嬢嬢是谁，你就说是四姑孃，知道了吗？”
“知道了，嬢嬢。”清溪半懂的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人，又多了一个称呼。
“嗯，真乖。嬢嬢把这个送给你，当做见面礼好不好？喜欢吗？”莫四姑娘随手从自己手腕上摘下一个银镯子套到清溪手上。
小小的手腕根本戴不住，于是莫四姑娘又换了一个可以收缩大小的，将圈口调到最小才勉强戴上。
面对不断打扰两人聊天的山鹿，莫四姑娘甜甜的让清溪去凳子上坐着，一会儿给她梳头。
清溪转身后，莫四姑娘立马一巴掌拍到山鹿头上，“我忍你很久了，没看正说着话呢吗？我能把她怎么样！啊？我能吃了她还是打她了！啊？没听她叫爹爹了吗？不去叫她爹，反而杵着脖子顶我，说你通人性还是一根筋，去，把人叫醒了过来。”
莫四姑娘一连拍了它好几下，山鹿晕头转向跳到堂屋里去撞谌十三的房门。
几下就被它撞醒了，两人还躺在被窝中做梦，一下子弹起来。
打开房门才看到山鹿在门口，莫四姑娘带着孩子坐在院中，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笑得合不拢嘴。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