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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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院中一片寂静，所有人还在睡梦中，赵金齐就被谌十三唤醒了。
他蒙着睡眼将清溪抱到廊下，这样才好让谌十三时刻陪伴着，做好这些他就带着山鹿出门去了。
走了一段路才被清晨的风吹醒，“走啊，干嘛呢，早去早回。”赵金齐发现山鹿一直抬头四处望，左看看右看看走两步又往后看，这样脚程慢了很多。
“去哪呀！带我一个呗。”
莫四姑娘坐在树枝上，俯视着一人一鹿，她摇晃的双脚带动裙摆的银坠，闪动着心魄。
赵金齐看了山鹿一眼，原来你在找她。
“莫四姑娘这么有空？”
“难得你居然放着温柔乡不睡，大清早出门，小女子倒也想见识见识是什么东西值得如此记挂。”莫四姑娘俯身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落地轻绵，若不是裙摆扇动枯叶，还以为如同蝴蝶坠地。
赵金齐没说话，既然暴露了行踪，心中盘算着要不然下次再去。
“能有什么东西，就想去打些野货，给大家尝尝，那既然莫四姑娘愿意一起同行，那自然是极好的，走吧。”说着就要拐一个方向，但莫四姑娘并不买账。
“别跟我装了，我耳朵比一般人的要好多了，全都听到了，你要不愿意一起去的话，我就让它们去搜罗了。”说完抬手就唤动了周围的鸟类。
“你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赵金齐心生不悦。
“噢！你不知道吗？我莫家就是靠强盗呀！莫家寨就是土匪窝啊！”
难怪当初颜老祖下定决心抄杀莫氏，多年过去匪心依旧。好不容易心软留了一些莫氏族人，先又被这个中心族人招罗起来。赵金齐有些担心如若真与她合作，这三州的百姓怕是要遭殃。
见他不说话，莫四姑娘假意退步，“放心，我对你们口中什么链子毫无兴趣，我这一身可比那链子好用多了。
只是想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刹血，若干年前那可是有名的蛊穴，却一直没亲眼见过，原以为早就覆灭了，没想到还有老巢。”
虽然是这样说，但赵金齐依然没打算带她去，而是缓缓转身回去。
莫四姑娘见他油盐不进，挥手招下鸟交代几句又扬手放飞了。
见她动了真格，赵金齐有些慌了，原本那地方确实隐蔽连路都没有。但后来被自己放火一烧，恐怕是有了痕迹，被这一群飞鸟一搜罗，迟早会被找到。
“等一下。”
“想通了？”
“我可以带你去，但我先选要的东西。”
“自然可以。”莫四姑娘还做了个请的姿态让他在前面带路。
赵金齐想好了，就算她要跟自己抢也未必抢的过，她在自己暗影护卫下吃过亏，想必不会再胡来，而且还有这通人性的山鹿。
一根银链子还是能拿下的，女儿的成长就靠咱俩了。
山鹿莫名收到一个堪以重任的眼神有些懵，但它知道要提防跟在后面的女子。
“还没到啊！”脚踩在荒草上，莫四姑娘才不得不佩服这刹血教的老巢，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惊叹。
这脚都没踩到土，下面全是厚厚的荒草和荆棘。自己的裙子都被划破了好几处，好不容易秀成的花纹都起线了。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嫌远就回去吧。”其实赵金齐也记不清路线了，只大概确定是这个方向。好在山鹿在前面带路，它能带着两人去找。
“嘁。”回去？都到这了，怎么可能回去。
两人穿梭在荆棘丛下，头发也被勾乱了，模样不比叫花子差。
这下，莫四姑娘总算知道为什么在路边把他们捡回去时，那难民一般的打扮是怎么回事了。
太阳逐渐爬到头顶上，在荒草丛中密不透风，混着土味草味霉烂的味道很是难受。
越往里走漳气越重，难怪容则是一张死人脸。
“歇会儿，这通风了。”赵金齐瘫坐在一颗树下大口喘气，两人终于穿过荆棘丛。
来到山中半山腰处，漳气稍微好了一点。
赵金齐坐着望向山下，又看看身后顿时明白快到了地方了，上次走的好像不是这条路。
山鹿低着头吃草，没搭理他的眼神。
但赵金齐哪里知道，这确实是他走过的一段路，只是当时他心如死灰，根本没注意自己走过的地方是什么样的。等他眼里明朗一点时，早就走了好远。
俯瞰风景的视角不错，赵金齐坐中间，看着群山环抱。前方视野开阔，脚下还有一条小河，确实是个好风水地。
歇上半晌，两人又开始爬山。
“走吧，快到了。”
不多时就到了墓穴前，那黑压压的门洞看着吓人。
周围的林木也被烧了不少，但没有人迹。看来是被烧之后就这样了，估计没烧多久，这大火就遇到了下雨，没人到过，那银链必定还在。
“这就是你们的战场啊？还是一样喜欢放火，真残忍，跟强盗也没什么区别。”莫四姑娘一边嫌弃黑火灰沾到鞋一边还是忍着踩了上去。
两人踩了一路土灰来到穴口，里面已经烧得黢黑，装过清溪的棺材也烧成渣渣。
赵金齐捡了半截木棍扒拉着炭块，索性银链还在。
在莫四姑娘疑惑又不屑的眼神中捡起来，那沾满炭灰的链子居然毫发无损，连花梨木的棺材都烧了，这链子居然还是原样。
赵金齐拎着链子甩了甩，将灰都扑开，链子居然没变形。看来真是个好东西，难怪十三非得让我来捡回去。
“走了，回去。”一家子还等着吃饭呢！
赵金齐捡了链子转头就要回，但转身却看不到莫四姑娘的人了。
他走了几步看到人正围着那蛊坑转悠，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转了好几圈也没停下。
“看什么呢？”那蛊坑底下还有被自己丢了一个人下去，不能还活着吧！
难道火没烧到底下？
赵金齐也跟上来想要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徘徊那么久。
“你别过来，出去等着，我一会儿就好。”莫四姑娘头也没回，就这样让他赶紧出去。
但有人就是不乐意被指使，赵金齐偏要继续靠近蛊坑。
“出去！”莫四姑娘突然转头看向他，严厉的让他走。
那眼里闪过的虫影！
让山鹿立即换成防御动作，它岔开前肢卯着后足力气站在赵金齐身侧。
赵金齐顿住脚步，那类似的东西曾经在十三眼里也见过，而且看起来比十三的更粗壮，更张狂。
……
似乎还是出去更好。
一人一鹿退了出去，没再好奇她到底要在里面做什么，反正都与自己无关，只要将链子带回去就能讨到奖励。
留下莫四姑娘一个人在穴内，她轻蔑地看着坑底的模糊不清的尸骨，依旧能辨认出三具骨骼。
坑的深度让底下的人没被完全烧毁，但烈火的热度又将人体烘到半干，坑底的蛊虫冲破了宿主的禁锢，有了足量的热火便开始蚕食骨血。
报餐一顿的蛊虫又迎来第二具尸骨，这三具尸骨将它们喂的精强体壮，但又不敢爬上来，真是巧啊！
早了没长成，晚了又饿死了。
“本来是想看看这传说中不老不死的刹血教主长什么样，只可惜把他烧干净了，倒是剩下你们给我饱餐一顿呢。”
赵金齐走出墓穴后，没有在洞口等人，而是一路下到小溪边，蹲在水边一点一点清理链子上的污渍。
尘灰腻在链孔里，很难洗掉，赵金齐又去找了细长的草尖慢慢挑出来。
山鹿也在一旁吃草叶，时不时又抬起头来看看墓穴的方向，观察四周后又继续吃，如此反复。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的草尖换了一根又一根，坐下的一圈都被薅秃了还是没挑完。
“唉~”赵金齐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放松一下眼睛，感觉视野里全是链孔。
“这才挑了一半呢！眼睛就不行了。”
赵金齐只叹自己老了，眼睛开始花了。现在看什么都是蒙了一层链孔。
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又将链子拿去洗，渣滓飘走后，终于能看清里面的结构。
是镂空的复链，一根中空的链管里还有一条精细的实链，难怪怎么难清理。
赵金齐尝试着打开链子，但不知是机关坏了还是灰多卡住，一直没能成功打开。链子中又有各种尘土和丝线缠绕着，没能看清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构。
他又换了一根小树枝来挑出大块一点的灰土，来回摆弄，又加上溪水浸泡，粘附在上面的灰土终于全部落下。
回去用布擦拭几遍应该就能好看些了，赵金齐满意的收好链子，正站起身来要走时。
一转头，莫四姑娘站在原地，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善恶莫辩的眼神让人寒颤。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赵金齐先开口问道。
但对方像是没听见一样，站着没说话。
“诶，喂！喂？”再不回话，赵金齐就要去捡树枝来戳人了。
一阵风吹过，莫四姑娘耳畔的银饰叮咚作响，她突然醒悟一般，浑身一激灵变回来了。
“你做什么，拿那么大棍子，打我吗？”莫四姑娘不可置信的问到，“我于你有救命之恩吧！是我收留你的，你居然恩将仇报？”
？
赵金齐拿着木棍有点疑惑，她好像又变了，于是讪讪的丢掉木棍，“你？刚刚傻站着干什么。”
“看你洗手呀！什么干什么，走吧赶紧回去。”莫四姑娘跨过溪流往山下走去。
“那你什么时候到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赵金齐跟在后面继续问。
“刚到。”莫四姑娘突然又刹了一脚质问：“你刚刚是洗完手想打我是吧？”
“我……”是你想弄死我吧，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要给我送礼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