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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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的声音，清溪转过头来看见爹爹模糊的身影，有些不确定是不是爹爹。
谌十三看了看一旁空着的软榻，朝着两人坐着的地方走去，颤动的手和润红的眼眶难掩激动。
“爹爹！”看清是谌十三后，清溪立马从莫四姑娘怀里跳下来，跑着撞到爹爹怀里。“她是莫四嬢嬢。”
抓着外套跟在身后的赵金齐一出来就看到谌十三抱着孩子泣不成声，之前在洞内苏醒时也没这么悲喜。
“你光看着有什么用，去把人叫醒烧水，孩子都多久没沐浴了，我想给她编个辫子都打结。”莫四姑娘支这下巴欣赏这幅父女相拥的画面，后面还跟着一个拿衣裳的人。
她对清溪爹爹的兴趣越来越大了，到底是什么权力魅力，值得皇帝陛下从京城追过来，即使他已经有了孩子，连孩子母亲却从未提及。
这位皇帝陛下却甘愿鞍前马后为两人跑腿，那么在这位陛下眼里，清溪和她爹爹，谁是屋，谁又是乌呢？
赵金齐的呼声吵醒了整个小院中的人，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小女孩，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也十分惊奇。
有谌十三拦着，众人都不敢靠近清溪，只是隔着两尺的距离左看右看。
前些天，这个孩子一直躺着，倒是没太在意，但今天看到她动了起来，眨巴着大眼睛在莫四姑娘怀里嬉笑。
隔空跟她招手也是嘻嘻笑着。
看着自己女儿在别人怀里，谌十三还捧了一碗饭在喂，那一幕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家人。
孩子在娘亲怀里，爹爹在一旁逗着喂。
那是自己做梦都没有见过的场景，在自己记忆里都没有人抱着自己吃饭，永远要端正坐着，连什么时候动筷都不能自己决定。
曾经也想过十三抱着孩子的时候，自己会在一旁逗她开心，可是现在清溪在别人怀里。
赵金齐很想冲过去将孩子抢过来，自己才是那个家的人，那个抱着孩子的人本该是自己。
但是谌十三特别嘱咐，不让自己接近孩子。说是孩子体内蛊虫不稳定，怕会伤到自己。
气不过的赵金齐守在房门面前，五禾每次提热水进去时，他就在伸手试探水温。
“嗯，可以，进去吧！”
等五禾出来时又说：“再去提一桶更热的，及时加热水。”
这一幕让谌十三有些好笑，看他紧张的样子。
“你笑什么，你生清溪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在门口试水温的，还笑！”赵金齐三两不跨到他面前。
“哦？是吗，我不知道呀！”谌十三假装惊讶。
……
一个多时辰过去房门才被打开，清溪跟在莫四姑娘背后，头发已被扎到头顶簪上了银花细钿，穿的是五禾刚改好的旧衣服，眼色虽有些暗淡，却有种沉淀的神秘感。
这段时间忙里慌张都忘记给孩子做鞋子了，所以还是光着小脚板，怕她跑太疯了，莫四姑娘给腿绑上了绑布。
清溪嬉笑着跳到谌十三怀里，刚洗好的脚板顿时黑了。
孩子的欢声笑语给云中院带来了生气，众人不再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是一言不发的时候了。
有人围在一起逗孩子，也有人远远注视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泛滥。
趁天还早，莫四姑娘让五禾去城里给孩子多带几套衣服。这让赵金齐突然想起来那银链子，只有给他器具和原料，一定能作出好看又实用的链子。
“锡模，锤子？你要那些干什么，莫家寨里倒是有，这里没有。”莫四姑娘不懂他什么都不会的人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自然有大用处，你让人把工具都拿过来。”
“什么？”莫四姑娘皱着眉看他，那些东西都是每个银匠师傅的命根子，拿到这来？那不是存心气人吗？
“那些个劳什子，谌府倒是有几副空闲的，陛下需要的话，臣命人送来就是了。”谌大公子悄么声的从角落里冒出来。
一听有好东西，赵金齐又靠近他一幅好哥们的做派，“那有宝石吗？红的绿的都行，带一些来。”
众人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全然迷茫看着他。
“呃……，看什么，几颗石头很难得吗？这么看着我？”
几颗石头不算难得，家里多少都有一些，但是这位向来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突然开口要了，那就是有问题。
谌十三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其余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翌日，清溪就穿上了新衣服，鲜艳的彩线绣制好的彩燕栩栩如生，头顶一个银冠，跑起来在阳光下磷光粼亮。
谌府的人也将器具和宝石送了过来，但那个负送的一个小公子，与谌大公子相似的男子却没打算走。
“嘿，小孩，你是谁家小孩？”
清溪看着站在门口弯腰的男子，歪着头思考一下甜甜笑着说：“你是什么东西？”
“我？”我堂堂谌府砚公子，是什么东西？
谌砚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院子里的大哥正在跟不知道是谁的聊得热火朝天，其余的一个也不认识的在围着那些器具左看右看，其他的都在厨房忙活，似乎都没有人能给自己证明身份。
“我，谌砚公子，叫我砚公子。”
“噢！爹爹，他是砚公子。”清溪跑着去厨房叫爹爹。她叮叮当当的银饰，谌砚极具兴趣盯着她雀跃的背影。
这一路呼声引起谌大公子的注意，他不满的前来训人，“怎么还没回去！”
砚公子双腿一软又顿了下去。“大哥，我不想回去，你让我跟着你吧，”
“胡闹，赶紧回家去。”
门外还有谌府家奴在等着，谌大公子不想跟他多废话，却恰巧遇上外出回来的莫四姑娘。
“哟，这谁家的大马车，诶，这又是谁？”
谌砚转头一看，是孩子身着颇为相似的女子，看来那这就是她娘亲。
“夫人，在下谌家二十六，谌砚。”二是六公子还十分有礼的介绍自己，完全没注意到大哥的眼神。
“夫人？”莫四姑娘都快被气笑了，食指在他两兄弟之间来回晃动，突然理解了，“兄弟？呵！难怪都毫无眼色。”
这时候，清溪已经拉着谌十三出来了，她要带爹爹看看这个叫砚公子的东西。
“爹爹，就是他。”清溪指着谌砚看到嬢嬢回来了，又跑去抱莫四姑娘说道：“四嬢嬢，他就是砚公子。”
“噢~砚公子啊。”莫四姑娘意味深长的一个眼神后，抱着孩子进去了，得去看看他们把午饭准备得如何了。
再吃两天食饭就要准备闭关了，要给清溪多尝尝好吃的。
“嬢嬢？”砚听到这称呼后，忙呼失礼，趁机也跟着去了厨房，留下谌大公子无力望天。
这个臭小子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净想着逃脱教书先生的教鞭。
挥手让下人们先回府上去，这小子铁定是撵不走了。刚转身就听到从厨房中传出他的惊呼：“香，香啊！开饭开饭。”
接着就是叮叮哐哐的声音，肯定是又碰到什么东西摔了。
“你们……在干什么？”五禾刚端一个菜出去，正走到门口就被里面的烟灰轰出来。
谌砚拿着水瓢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灶上的锅突然不见了，于是自己一瓢水直接浇在灶火上。
等柴火灰都沉下来了，才看到五堂端着一口锅子，惊讶于这位公子如此反常的作为。
清溪握着一把筷子，看着新衣服上的灰尘吹一吹没有了，又晃动脑袋抖一抖，头上的灰漱漱落下，衣服又沾上了。刚穿一会会儿的衣服就这样脏了，顿时委屈起来，鼻头一酸哇哇哭起来。
哭声引来堂屋里的人，刚去拿筷子怎么就哭了。
一来才知道，厨房已经不成样子了。
不出所料，谌砚收获了来自大家关爱的眼神。
“没事，没事，擦一下就好了。”谌十三抱着孩子出来，打了盆清水给孩子洗脸，忙活半天才将人和厨房打扫干净。
收拾好后，谌砚又像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往饭桌上一坐，提起筷子就开吃。
“大哥，你都多久没回去看我了，在这山中吃这么香的菜也不叫我。”
“大哥，这个好吃，再给你来一块。”
“这是笋干吗？香，确实香，来，大哥。”
“大哥，你不知道啊，你不在府上的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难，一个个都给我眼色看，那些个妾室也是三天两头不安分的，都没人主持府上的事。大哥，要不你回去两天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噢！大哥，你一直待在这是要干什么呢？”
“大哥……”
一大桌子人吃饭，只有他一个人边说边吃，实在聒噪。
虽然自己从没要求自家人要食不言寝不语，过去些天，莫丙堂和莫五禾也时常说话，但却不是没完没了的讲，大多是来回几句下一顿的吃食就完了。
跟赵金齐几人也是问几句修养之事，三两句便没有了。
自己原先是这桌上最话多的一位，受害者就是谌大公子。
现在谌砚嘴巴就没听过，受害者就是全部人。莫四姑娘忍不住将碗拍在桌上，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谌府好歹是世家大族，怎的连食不言的餐礼都会不守。”
听到弟弟被责，谌大公子一愣有些掉脸，这小弟生在自己未曾掌家之时，那时谌府混乱。连自己都难以自保，更何况这个庶幼子。
好不容易得了权，掌了家，这些弟弟妹妹都已经长大了，习惯了没规没矩的生活。
即使他强硬要求日日教习，但没有几个愿意去，更多的选择了在谌府的产业下挑个称手的位置干着。
这个弟弟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但每次下学后都要跑到自己书房才做课业，一有时间就跟在屁股后面，甩也甩不掉。
“餐礼是什么？”谌砚嘴里的带肉的骨头还没咽下，无知的看着桌上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