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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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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擦身而过又是白眼给满的。
莫四姑娘越过他，朝着厨房叫人，“丙堂，煮好没？……丙堂！！！”
“诶~诶，四姑奶奶，煮……煮好了。”
莫丙堂应着从厨房跑出来，要听清当家人会吩咐他做什么。
“让五禾端上去喂。”说完又看着谌大公子的背影道：“谌大公子要不一起去吧，要是喂完说我莫家的人给她下药，这可就说不清了。”
听完，大家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干活的动作，生怕噪音盖过谌大公子的回答。
面对大家的期待，他自然也不会辜负，抬脚上了楼。
莫五禾跟在身后，端了一碗莫四姑娘特制的汤粥。
昏迷的几人中，清溪虽然还没苏醒，但莫四姑娘也不能再为她做什么，只要放她在这院子里享天恩地露，应该快好了。
现如今只有谌歌没有转醒，莫四姑娘得做点什么才能让她醒的更快。
只要谌歌醒了，想必这碍眼的谌大公子也就走了。
到时间，无论与容则密谋些什么都不会担心隔门有耳。
谌十三看出两人不太对付，却都忍着一口气没发，于是凑近赵金凤耳边问：“喂谁啊？什么下药？”
说到下药，谌十三和赵金齐也经历丰富。
一个被下药几个月都没见丝毫变化，体内的蛊虫自动消化了哪些个叫的上叫不上的毒药，化毒药为补品，在宫中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
一个从不知情到悄悄换汤，目睹了谌十三无论喝下混着各种毒药的吃食，第二天都会气色光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于是翻出封存已久的生子药，结束了这场试药局。
“青歌，她虽然清了蛊毒，但没清干净，现在还没醒呢。”赵金齐也在他耳边轻轻说。
“嗯？”谌十三缩回脑袋声音突然增大，引得一旁的颜律风和莫四姑娘都看了过来。
“轻点，……你不知道吗？”赵金齐又把他头掰了过来，两人贴在了一起，耳鬓厮磨的样子简直不忍看。
颜律风和莫四姑娘默契了钻进了厨房，不再院子里听那两人旁若无人的悄悄话。
赵金齐没理两人，继续与人说着悄悄话，“青歌还在床上躺着呢，大公子不得跟在旁边看着点儿。”
“你没跟我说呀！”
“嗯？我没说吗？……那你也没问啊！”
“我以为大公子和颜大人都是你叫来的，毕竟你好歹也是名号上的陛下。”
赵金齐摸摸下巴说：“嗯，是也不是怎么说呢，就是…………”
……
“事情就是这样。”赵金齐将两人分别后发生的事情过程说了一遍，说完喝了一大口水。
谌十三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沉思一会儿突然抓着他的领口问：“你说清溪身上有银链？”
“嗯，当时是有啊，怎么了？”
“你怎么不拿着，完了完了完了，怕是被烧坏了，被人捡了也说不定，哎呀！”谌十三一幅十分可惜的模样。
他看了看软榻上的清溪，“她现在蛊虫不稳定，也许心情稍微不好就会不自觉失去控制，就算教也得教上许久，还要忍受蛊虫蚀骨的痛苦。”
“你回去看看，那银链还在不在，去捡回来给清溪用。”说着就推着赵金齐出门。
眼看天都快黑了，赵金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太阳都下山了，还让人出门，去那深山墓穴里找东西。
……
“不……不是，这位公子，天黑了，黑了，要不明天再去，如何？”赵金齐语气稳定又带着不确定。
天色确实不早了，厨房传来了起锅的吵闹，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还让人出门确实有点过分。
但谌十三真的很想要那条链子，当初在洞里练蛊的时候就想要，无奈他不是最优秀的那个，所以没拿到。
“那明天去，明天你去了一定要好好找一找，要将链子带回来啊。”
“好好好，一定一定。”赵金齐满口答应下来，还想问问为什么，但他们已经从厨房出来了。
几人张罗：“吃饭吃饭吃饭。”
原先只有三四个上桌的人吃饭，现在莫四姑娘又叫来两个做饭的，谌大公子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房间吃。
于是全部人都围在堂屋。
一张桌子坐不下，只能拼了两张桌子，赵金齐坐了正位，右手边理所当然坐着半截身子还动不了的谌十三。
莫四姑娘大摇大摆坐了他的左手边，在这云中院，脚下的一块砖姓莫，主位给赵金齐已经很不错了。
颜律风也丝毫不在意，坐在谌十三旁边，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在东宫见过他几次，次次都在赵金齐身边。
原以为谌十三是跟李吉一样跟在身侧伺候的奴婢，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但他也不想多问，知道越多越危险。
颜律风一直谨记着颜惜晨的教言，如果不是顶尖的聪慧那就装傻。
赵金齐翻脸的速度一向是个迷，自己不像长姐一样在陛下心中有分量，所以从不干涉。
四人坐定后，谌大公子在一旁看着又气了一下，他向来不想跟颜家的人亲近，现在更不想坐在颜律风下手位，一边是莫四姑娘身边。
……
真会给他出难题。
谌大公子没好气的拉了一下椅子，坐在莫四姑娘旁边，椅子略微隔远了一点。
莫四姑娘乐趣得到极大满足，她端起茶杯来掩盖翘起的嘴角，想通过对视来获得认同感。
但赵金齐一心照顾谌十三，吝啬得没给任何人眼神，于是她又转动眼珠去看颜律风。
两人对视一笑，很满意这个结果。
与她不同的是，颜律风选择用拳头遮挡自己的笑意。
他咳嗽一下，努力将笑意压下去，“菜都上完了吧。”
“都上完了。”莫五禾放下最后一碟菜就坐下了。
莫丙堂也端起碗筷，看着当家人，只要她点头自己就开吃。
但莫细奴不敢上桌，一个人站在旁边没动。
“坐啊！吃饭。”莫四姑娘看他一个人站着。
一句话让大家都盯着他看，莫细奴一下子紧张起来。
“呃，我……大人先吃。”不敢坐，几位都是主子，一个仆人哪敢呀！
“哪有什么大人，我说坐就坐，莫家寨没那么多规矩。”说完看他还是没坐，莫四姑娘又问：“怎么？吃饭不坐是哪里的规矩。”
自然是世家贵族的规矩，但这里是莫四姑娘的地盘。
谌大公子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谌十三一边嚼着赵金齐喂到嘴边的饭一边看莫细奴要怎么办。
最后还是颜律风看赵金齐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招手让他坐自己身边。
这才开始吃饭。
午饭时，赵金齐看他啃兔头起劲，又夹了一个在他碗里。
“不想吃那个，都没什么味道。”谌十三看着他夹过来的兔头说。
莫丙堂一听就说：“晚上好吃了，早上还没入味，现在好吃多了，你再试试。”
莫丙堂粗人一个，没什么规矩。只是烧得一手好菜就跟在莫四姑娘身边，那粗声大气的嗓子吓得谌十三一抖。
“哈哈哈，你这么胆小啊！你别怕，他就嗓门大，没其他意思。”莫四姑娘赶紧解释。
说完莫丙堂也是憨憨一笑，倒惹的谌十三不好意思起来。
于是又接过兔头啃了起来。
大家都在等待谌十三的点评时，一双筷子悄悄穿过汤鼎旁来到兔头盘里。
正想躲过众人眼睛，夹一块到自己碗里时。
莫四姑娘捏紧筷子，啪一声将兔头打掉了。
一桌人又看着做贼心虚的颜律风。
“咳……那个，你是不是再想吃一个。”颜律风转头问嘴巴正在啃着的谌十三。
谌十三没说话，看着他呆着没动。赵金齐倒是赏了他一个要你管的眼神。
于是颜律风又转另一头看着莫细奴说：“你想吃是吧，夹给你的。”
莫细奴不敢说不，只能愣愣点头。
“你不能吃。”莫四姑娘直接告诉他结果，让他别那么欲盖弥彰。
“我已经好了。”
“你是郎中我是郎中？”
“你……我……”颜律风不得不喝着碗里的粥，全桌人只有他一个人吃着寡淡无味的粥和青菜。
原来，不该上桌的是自己。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谌十三再三交代一定要找到那条银链子，现在清溪还在昏迷倒也没什么，哪天醒过来就碰不得人了。
“知道了，你都说好几遍了，明天天不亮我就出门行吧。”赵金齐一边应着一边毛手毛脚试图打断他的叮嘱。
“明天你带着山鹿过去，有什么事就让它回来报信。”谌十三打掉他的左手，右手又扒上来，如此反复。
“它？它哪愿意跟我走，那畜牲是守着清溪，也不知道清溪身上有什么魔力，能让它这么心甘情愿。”赵金齐是记得自己一开始要去抱清溪时，要不是清溪主动张开双手，那畜牲会给自己两个蹄子或者撞一脑袋。
“我明天让它跟你去，它会去的。”
“它怎么那么听你话呀！好像更听清溪的话。”赵金齐不明白这畜牲怎么能通人性。
“你猜呗！”谌十三终于有一样是自己超过他的，得意起来。
“让我猜？胆子越来越大了你……”赵金齐借着这理由又在床上取欢。
楼上的莫四姑娘不过是好奇心重了一些，前面偷听得十分满意，后面脸色骤变。
果然话听三分是有道理的，难怪要搬到这楼下，在主楼那么多人怕他们听到动静。
